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爱中国,但我也恐惧某些爱国者。

我爱中国,但我也恐惧某些爱国者。

这个题目其实改编自我的QQ签名,而这个签名的原创者是张进步(他的版本是:我爱中国,但我也恐惧这个“中国”),权且借来用一下。

对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和爱国有关的(或者说我们这些爱国者认为和爱国有关的)事情,原本不打算在博客上进行评论。我原以为我周围的人应该有最基本的理性,即便抵制谁抗议谁也至少会有理有据,而不是一味的人云亦云。而我也一直没有和谁讨论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今天无意中提了一下敢不敢到家乐福买东西的事情,结果是大家都愤愤不平想要掏刀子杀人。和一帮打着爱国的旗号提出种种激烈的想法的人讲道理,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

我并不是不爱国,我只是恐惧这帮爱国者,恐惧这帮爱国者爱国的方式。我真的想不通一个最终结果是破坏国家形象的爱国方式还是不是真的在爱国(当然我也明白有些人的目的就是要使这个国家成为众矢之的,这样的人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这篇文章只是写给那些真正爱国的人)。

首先是CNN对西藏打砸抢烧事件的不实报道。但是,西藏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封锁消息的是我们的政府,是领导我们国家的政府。这次对消息的封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大家按正常的理性推理走的话,都会觉得封锁并且发布消息的一方会说假话,我们的政府做出这样的事情,难怪外国人更愿意相信不实的报道。当然后来政府有容许采访,但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兜这么一大圈子,即便最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只会让人将信将疑。而我们中的许多人想都不想,从最一开始就抗议,办事情不经过大脑这样的做法也就难免让CNN主播后来有了对中国人那样的评价。试想,如果我们更加理智一些面对这个问题,当了解了事实后,即便抗议也是有理有据,那么CNN主播即使有这样评价,也不会让世界上那么多的人点头称是。如果言论是自由的,不实的消息是没有生存力的。如果开始政府就不封锁消息,那么看到真相后,就不会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各种流言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还没有哪一种被事实证明。

然后就是法国的事情了。事实上我对大家抵制家乐福的原因知之甚少,而我问大家为什么抵制,大家对事情的了解和我也差不多。一个是奥运问题,说法国政府抵制北京奥运。我觉得反对参加奥运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本来奥运会就不是一个政治问题,抵制和支持也不是什么是非问题。就像学校开个运动会,我们班没有去参加,那么是不是就说我们班抵制运动会就不爱校呢?何况法国不属于中国,是另一个独立的国家,他们抵制奥运是他们的自由,你强迫他参加不是干涉别国内政吗?而且,奥运与爱国不爱国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斯皮尔伯格走的时候,大家都在批评他把奥运政治化,而有些人(而且是许多人)竟然说不支持奥运就是不爱国,硬把奥运与爱国这个政治问题往一块扯,这不是赤裸裸的奥运政治化吗?按照这样的逻辑,即使奥运支持率最高的北京,也至少有百分之二到三的人反对奥运,那么这些人就是汉奸了?如果要政治化,那么就不要怪斯皮尔伯格把奥运政治化;如果不想把奥运政治化,就不要老去抗议别人的抵制。我不说哪种观点正确,我只希望大家好好想想,前后想法一致一点,逻辑正常一点。我向来是一个没什么耐性的人,许多事情都不加考虑去做,但碰到关乎国家形象的大事情,我再不愿意,我也知道这个问题非同儿戏,需要仔细想一想;而有的人刚好相反,平时的小事考虑的很周全,也很讲理,一碰到爱国不爱国的问题,想都不想先跟一帮人去抗议。我想说,是不是先得弄明白抗议的东西是什么,这样的抗议有没有道理啊?如果这些东西都不想,直接掏刀子杀人,至少称作蠢货是不过分的,如果按蠢货经常使用的粗口,称作傻逼也是轻的。当然,我没有任何人身攻击的意思,以上每个脏字均指这样的行为,而不指做出这样行为的人。另一个说法国支持藏独,什么巴黎给予达赖荣誉市民称号等等。我想再问一下大家,大家对西藏了解多少?对于这块一直是我们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部分的土地,我们一直以来的认识都只是神秘。如果作为一个中国人,对西藏的了解只停留在这样的程度,你再去反对别国支持藏独(注意,我说的是“反对别国支持藏独”,并不是“反对藏独”,我们中的大部分是“反对别国支持藏独”,而不是仅仅“反对藏独”),是不是很苍白无力啊?我们不了解西藏,法国人更不了解西藏;我们不清楚西藏的历史,以及中国历史上的西藏,那么法国人就更不清楚了。如果我们都很了解西藏,以及中国历史上的西藏,在抗议的同时传播这些信息,明理的人都会渐渐明白西藏问题是我们的内政,在西方这种民主的国家里,民众如果不支持藏独了,政府是无法违抗民意的。这比你抵制一百天家乐福也有效的多。韩国有许多人仍然认为北方那块土地是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但是中国一直把那块土地叫做朝鲜,在这些人眼里中国支持朝独,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这样的人可笑,他们当然是可笑的,是因为我们了解这里面的历史。但是我们自己呢?是不是了解西藏的历史?如果不了解,怎么去说服那些支持藏独的人呢?在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家里,如果你让事情有理有据,明眼人都会认知事情的真相的。然后就有脑子不好问我不明眼的人怎么办?我说不明眼的人的脑子也就和你差不多,杀了人也不用负刑事责任。

还有人说要去家乐福打砸抢烧,我觉得如果大家爱国的话,应该先处理这种国民中的败类,要不上网了解情况,我还真以为只有藏独分子会干这样的事情,早十几年,我还真以为只有日本人会干这种事情(只是说我当年接受的教育让我想到的,没有别的意思,对于这些日子的事情,日本方面的报道是最客观的)。当然在网上普遍被爱国的人接受的一种方法是“买一大堆海鲜\雪糕\,把小推车随便一扔,走人!”(原文复制),以我有限的智力,我觉得和上面那一种做法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都是流氓行径。随后我又在QQ群里面看到这样的消息(不知道传了多久了,终于传到我这里):

“具可靠消息已经有20万人的各国特务和国内叛徒渗透到了全国各地散发和挑拨群众,进行打砸抢等活动,甚至还会伤人杀人,
到时候这些屎都会扣到中国身上,都会扣到中华民族身上。到时候还奥什么运啊,
谁还敢来啊,你们都傻啊。还跟着人家喊着砸车!现在的英美日德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抵制可以啊,不是他那买东西就可以了,去买国货嘛!那些拉条幅,喊打喊杀的都是特务和叛徒。你们要是也跟着,中国的屎盆子的扣定了!快转吧
让大家都知道 现在还来的及!我呼吁大家要用和平的方式抵制家乐福!不是他那买东西就可以了,去买国货嘛!不要破坏中华民族热爱和平的精神。”

发这样的消息的人,我的感觉还好一些,至少有“热爱和平的精神”了。但我不觉得这里面又关日本什么事情了(说什么“英美日德”)。而且我不知道传这样的消息的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么相信这段内容,难道仅仅因为一句“具可靠消息”(并且里面还有个错别字)?当然,这条信息的本意还是好的,是让大家不要受某些人的利用,但我希望大家对任何一面之词不要轻易的相信,为什么从小就知道的道理——不要轻信陌生人——在这种关系到国家形象的大事情上就全忘了呢?

而且,抵制产生的后果是什么?法国是一个发达国家,哪怕家乐福倒闭了,对法国经济又有多大的影响?虽说家乐福在中国市场的利润是很大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吸纳中国劳动力就业也是很大的,我们抵制家乐福,在短期是在抵制中国人。看到家乐福内外两拨中国人,一拨抵制另一拨,暗暗发笑的是谁?关于这方面的分析太多了,我就不细说了。

当然,抵制家乐福是你的自由,但是每个中国人都有不抵制的自由,真正的爱国是想办法让别国了解我们,而首先要做的是,自己了解自己。真正有用的是交流,而不是仅仅去抵制,这样的抵制即便最终让别国道歉,也不过是外交的套话,不是发自真心,我想这样的道歉不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想要的。我们宁肯别国不道歉,只要他对中国有正确的看法。抵制北京奥运也是任何人的自由,当然我们作为主办城市的暂时的一员,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那能怎么办?除了去说服,不能怎么办,当然在说服别人之前,自己首先要有逻辑。

西藏问题的确是我们的内政,那么我就希望我们一起多了解一些这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对于不了解的东西,不要毫无理由的就站在一边。好像很多人在脑子里掷了一枚硬币,正面就抵制,背面就不抵制(更多的一种情况是正面背面都抵制,硬币立起来不抵制)。当然这些都是大家的自由,我这里只是说一些我的看法。

之所以如此的强调自由,是因为我们有些人(相当的一部分)的抵制在西方人看来是抵制他们的言论或者人身自由。你有自由,但是没有用自己的自由抵制别人自由的权利。

我爱中国,但某些爱国者真的让我恐惧。

以上所有的观点都是建立在我们爱国的基础上。至于爱国本身,这里不想多讨论,如果谁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就写到这吧。

郝海龙

2008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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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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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干了些什么

这一个礼拜真的什么也没干,除了去证明我的笔记本实在是不适合装leopard

上个周看了两部电影,2007年的《Once》和上世纪九十年代的《Before
Sunrise
》。这两部片子让我想到大约一年前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两个互相吸引的人,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这里我并不想叙述我的恋爱故事,因为写到这里我已经感觉的我写出来的东西小资到令人发指。我只想说我为有这样的经历,能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过,而感到心满意足。

然后就是电脑崩溃。爽姐要考计算机二级C,我帮她一起做习题(倒不如说是一起学习),给她解决她做不出来的题(事实上许多题我也做不出来)。她说你的机子慢的可以。不说不感觉,一说还真觉得这个电脑真的慢的不行了,操作来操作去忍无可忍,就决定重装系统。对于电脑慢的问题,我向来只想这一种解决办法,因为我还不是足够有钱让我买一台配置更好的。之前看到宝龙装了我向往已久的Mac操作系统,顿时热血沸腾,决定紧随其后,也装XPleopard双系统。于是我重装系统时把C盘又划出去一块,不划不要紧,一划就让我激动不已,就顺便把我一直看着不顺眼的几十兆的恢复分区删掉了。结果就是我备份文件的那个分区坏掉了,所有的资料全部丢失。我的电脑在我的苦心经营下,好不容易成了一个百宝箱,这下我可成了彻头彻尾的无厘头版杜十娘了。既然丢了,那就索性连MAC一起装吧。原本以为只要把宝龙刻的盘借过来就可以搞定一切,那料机不可貌相,我们两个人的机子虽然在外表几乎没什么分别,但芯却不一样,他的是Intel的我的是AMD。于是我不得不重新下载系统,但一次又一次失败,不论是光盘安装还是硬盘还装(用ghost的方法,不是传统的硬盘安装,这个我还没试过)。就这篇文章还曾经因为失败而丢失过,导致我不得不凭记忆再敲一遍,好多话因为烦全部变味了。

周三下午熊龙跟我谈了一些创业的事情,我觉得很不错。然后两人去放风筝,放了一下午没放起来,风不好。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从小学毕业后就没碰过这东西。

晚上去清华听OVAL关于小额信贷的讲座,基本没什么收获。只记得前排那个中年妇女的笑声很恐怖,后来证明她和做演讲那个人是一个团队的。更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外国人在说英语的时候偶尔夹杂几个中文词。也是第一次见一个中国人给外国人说英文,又让那个外国人翻译给大家听。这讲座当笑话听还是很不错的。

昨天晚上终于见到了小石头曾滟,真是一个小美女(我一直这么称呼她)。大概在网上已经认识一年了,终于得以碰面,真是不容易啊。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聊得很开心,或者说我一个人说的很开心。

终于把这一篇博客敲完了。一篇完整的稿子,重新敲了一遍,资料丢失真能令人痛不欲生。

这个礼拜几乎两种状态:装机子,准备装机子。

郝海龙

2008-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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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2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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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国家的剧院

由于朋友仕易今天在国家大剧院演出,因而得到一张免费的票,有幸可以亲临这个浮在水面上(去之前还不知道)的硕大无比的鸟蛋。

五点钟就与阿聪一起从东门出发,到了西直门倒地铁时,让我重新感受了“十一”在天安门看升旗的感觉——车厢里差点就窒息了。就在快窒息的感觉中,我们听到车里广播道:请大家自觉抵制乞讨和卖艺行为。呵呵,我只能呵呵。好在地铁里的时间不长,没多久就到了天安门西。一出站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我们在上面看了一下这个蛋,拍了几张照片,发现围在鸟蛋边的警戒线好傻好傻,就算是为了防止游人进到水里,也不应该是警戒线这么不伦不类的东西(我不是说警戒线本身不伦不类,是搁到这里不伦不类)。然后走到里面,惊奇的发现还有自行车棚子,不过很明显来这里的人都不是骑自行车的,里面空无一物,以至于我们不敢走进去。看了些宣传海报,感觉还像那么回事,身边经常有票贩子问我们有没有多余的票,我在想,为什么不是打算卖给我们票,而且也在暗自估量手中这张工作票(没有标价)的价值。一抬头发现一条警告语,具体忘了是什么大概是不要向票贩子买票,以免上当。然后就是安检了,也许是最近恐怖活动比较多,安检的特别仔细:一个很漂亮的女女像警察搜身一样,从上衣一直摸到裤兜,并让我把手机掏出来给他看看。不过这帮人看上去确实训练有素,不愧在这种级别的场所服务,所有人的站姿都一样。过了安检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正当我和阿聪准备看的时候,他接到了太阳的电话,太阳说还在外面,我们就在安检处等他。结果安检的时候,他拿的一罐水(估计是怕是汽油)被当作危险品扣下了,由于包里背着一圈网线,安检处的工作人员就问他,那一圈一圈的是什么啊,打开看看(估计是怕是雷管),他只好把包打开,确定无误,才让他进来。

我们先看的是世界著名的剧院的介绍,当然首先还是我们的国家大剧院,照片里的夜景超棒,灯光打下来,好像水面上有一条路通向剧院一样,但很傻的是“路”前面拉着警戒线。又在图片里见识了我今天要去的音乐厅,见识了那个闻名已久(也遗忘已久)的管风琴。看着音乐厅的图片,我和太阳隐约感觉到我俩的票(我们挨着,都是工作票,都是二层楼上的票,阿聪是自己买的票,大概在楼下比较黄金(看人比较黄金,可能听音乐就未必了)的位置)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位置。然后我们才去看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展。里面的东西大概都看过,唯一比较震撼的是一件我忘了的东西。

看完那些展览,就进音乐厅了。我和太阳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终于知道“工作票”的“工作”是什么意思了——大概就在工作人员的位置,二楼的角上,指挥的右侧。当然,毕竟是免费拿到的票,有人给我票,我就会很开心。我们见到了管风琴,见到了假期在凤凰台看的新年音乐会的现场,总是有那么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首先出场的是我们学校艺术团的民乐团。他们的演出我看过好几场,感觉还不错。我听音乐并不专业,全凭感觉。团里有两个认识到人,一个ZSY,一个ZYQ,都在墙角这边,看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一直都是我佩服的人,因为他们所作的我这一辈子可能做不到。

然后是交响乐团。貌似我这是第一次听他们的专场,其中有给我们票的仕易,刚好在我们的对面。我们看她小提琴拉的很认真,一直没什么表情,当然没表情的她也同样算可爱。交响乐团给我的感觉也很好,还返场了两曲。

散场后,我和太阳、阿聪,又碰到一个同学,一起出了大剧院。因为照片的缘故,我们很想看看大剧院的夜景,走过去发现水面上的路没有照片里那么明显。看表已经十点多了,那就回去吧。

郝海龙

2008-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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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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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发指的创意大赛

    发疯参加什么中日韩三国商业创意大赛,光报名表填了五个多小时。四页报名表几乎全部用英文填写,最令人发指的是其中有一个个人陈述,和一个开放式问题,一个让写六百单词,一个让写五百单词,整整一下午就耗在这个一千多单词的英语大作文上了。我真不明白他们要看中的是商业创意还是英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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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8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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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 Alike

  作为一个写博客日志不仅仅给自己看的人,如此长时间的不更新博客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虽然写不写是我的自愿,但我还是要给我的读者道歉,当然这也是出自
我自愿的。遵循一般人的规律道歉后当然要对前一段时间没有更新博客做出解释:这些日子与另外几个人组成一个团队在做一份创业计划,以至于我满脑子都是这份
计划,而我干不了任何别的事情。当然创业计划的部分内容,以及我由做这一份东西想到的种种,都可以作为一篇很好的日志,但鉴于对商业秘密的保护,以防不小
心在日志中暴露我们的核心的东西,我还是作罢。至于身体上的原因,就不细讲了,反正现在还在感冒(症状已经缓解,希望明天可以不吃药),每月来一次的口腔
溃疡隔了好几个月没来,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了,虽然用着朋友送的有史以来最好的药,从生日到现在一直没有好,而且反复无常。
  假期的时候西毒何殇
曾经跟我笑着说:“你的博客经常好几个月就不更新了。”我以我忙为理由搪塞过去,而且这个理由在当时也站得住脚,但我也保证开学后好好更新(当然他对我的
保证可能并没有在意,但我自己要在意)。据上次更新刚好二十天,他应该不会再说我为什么更新慢,而更应该说我为什么不再写诗。难道我说没有灵感?只能还说
我太忙,不仅创业计划,还有我的学习。
  当然上面这些理由,或者用借口更为合适,归结起来可能也就是一个字——“懒”。最后辩护一句,开始这篇日志的正式内容:我已经尽可能去勤奋了。
 
 前些日子,也大概在这么晚的时候,在我比较喜欢的经济学家曼昆的博客上读到一篇《Thinking
Alike》(http://www.bullogger.com/blogs/gregmankiw/archives/123230.aspx,曼昆
的原博客国内无法登陆,这是牛博网的镜像),日志写的是,如果只让他推荐一本书,他会推荐伟大的经济学家(这是曼昆的《宏观经济学》中对他的称呼)米尔顿
•弗里德曼的《资本主义与自由》(Capitalism and
Freedom),而Summers教授也是这么说的,正如题目所说,他俩想一块儿去了。当时我就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崇尚自由的
人,在我中学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不少反抗,当时甚至不知道在反抗什么,理性不理性也不清楚,只是觉得顺从一些事情并没有太多的道理,而且让人不舒服。后
来,和郑杨过从甚密的那一段时间,我告诉她我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她说,其实我追求的是自由。这一下子点醒了我,我回想以前我做的种种,我都只是在追求最
基本的自由,即不让一些自以为清楚的人来决定我该走哪一条路。追求自由是人的本能,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我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反抗让我觉得不自由的东西。这使我
对以前做的事情有了信心,虽然我在做这些反抗的时候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可能并不理性,但是我至少没有做错事情。真正吸引我的正是这本书书名中的“自由”两
个字。当然部分的因为我对曼昆的喜爱,以及弗里德曼名气的影响。
  次日我与我的朋友郭泰阳说起这本书,他一听也热血澎湃,于是我们去最近的外文
原版书店去找这本书的英文版,但是却没有发现。然后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有商务印书馆的译本,我们立刻一人订了一本。然后在图书馆发现了这部书的英文版,
我们也立刻借了出来。拿到书的时候正值要做一个团队工作,因此一直没有时间看。
  直到前一段时间,我终于得以在写创业计划的间隙看看这书的中文
译本(现在也没有看完)。当时订这本书的中文版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我的英语基础不是很好,也许看英文的不会有太深刻的理解;其二,基于对商务印书馆的
放心,他们出的书向来是不错的。但这部书译的不免有点让人失望。也许是为了尊重原著(当然这无可非议),译文中大量出现长句子,有时候需要反复读几遍,试
着断好几次句才能读通,而有的句子根本不通。尽管失望,但是作者的思想在译本中体现的还是比较完备的,不由我爱不释手。这中间还有段小插曲,就是这本书上
英语课的时候放在桌子上差点弄丢,搞得我还郁闷了半天。
  昨天,当我找我的老师雷达教授推荐我们的创业计划书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他也在读《资本主义与自由》(如果没有记错,看的是80页),真的是读到一块儿去了(Reading Alike)。
 
 雷达是教授我《经济学原理》的老师,而课本用的就是曼昆著的《经济学原理》。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是当时我看到过的最好的教材(就当时而言,之于当时我
从小看过的所有教材),我就像读武侠小说一样一口气把它读完。而雷达老师不愿意教学标准化的态度,以及洒脱的教学方式,也是令我心驰神往的。也许我不能作
为一个老师而站在讲台上,但无论我站在什么讲台上,我愿意尽可能的做到他那样的大家风范(最近也在每周五晚跑到北大听林毅夫的课,同样的风范可以在林毅夫
身上体现)。可以说是雷达和曼昆两位老师共同带我走进了经济学的殿堂。而无论从曼昆老师的书中,还是雷达老师潇洒的为人态度中,我都可以看到他们是何等的
崇尚自由。也许经济学原理过于简单,但是我学到的远远不止经济学的原理,我还学到了一些为人的原则。而正如孟德斯鸠说的,一旦发现了原则,我所需要的东西
就会源源不断的向我而来(最近也在看《论法的精神》)。我不敢说我已经有了他所谓的原则,也许还远远不够,但是无论是雷达老师还是曼昆老师都让我向这个方
向更近了一步。我得感谢他们。我的感情如此,以至于我无法不对《资本主义与自由》这本书产生兴趣。
  但是《资本主义与自由》翻译的确实很难让我
说好,也许一个比较合适的评价是,翻译的准。当然这些评价只基于现在读过的一部分,还是片面的。但就我现在读过的这一部分而言,已经足以让我下定决心去重
新翻译《Capitalism and
Freedom》了,但我不敢保证以我拙劣的英文水平可以翻译到何种程度,很有可能的一种结果是还不如现在已有的版本;我也不敢保证我不会半途而废,虽然
我信奉一句话“失败只有一种,叫做‘半途而废’”,但我缺乏耐心和恒心,很有可能的结果是翻译不完。
  写到这里,我的博客的读者也许明白点什么
了吧。我还是在给我不更新博客辩护,因为我提到这段日子我还在看两部书《资本主义与自由》和《论法的精神》。由于学业,由于我还要继续听雷达老师的课,由
于我还要继续听林毅夫老师的课,由于我的别的老师也如此出色以至于我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老师的课,由于身体原因,我倾向于不太可能保持博客的高频更新和翻
译这部书同时进行。再次道歉。
  对于上面提到的老师们,我并不是盲目崇拜。我不会崇拜任何人,我只会某人在处理某些事情时的态度、精神。我喜欢
他们,并不代表我支持他们在经济学上的观点,至于支持不支持,我有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我不表态。我认为作为一个老师,要做的是尽可能用让学生接受的方法,
传授给学生自己的东西,这种东西本没有对错之分,接受者自己会有自己的评判。而这几位老师的传授方法是我非常愿意接受的。
  好了,快熄灯了,就写到这里吧,明天还有我喜欢的另一位老师关权的课。
  郝海龙
  2008年3月27日

郝海龙©2008,转载本文时请保留此链接。

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二章)

  关于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的声明:本人英语水平不高,此译本为本人学习英语之用,是以对任何关于文笔方面的批评不做回应。本译文没有任何商业目的,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二章

三天后,老麦哲在睡觉的时候安静的离去。他被葬在果园的一个角落里。

这是三月上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秘密行动。麦哲的演讲使庄园里相对较聪明的动物对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不知道麦哲预言的起义何时会发生,他们没有理由认为这会发生在有生之年,但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有义务去为此做一些准备。教育和组织的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猪的身上,他们是庄园里公认的最聪明的动物。所有的猪当中最为优秀的是两头年轻的公猪——斯诺鲍(英文Snowball,本义为雪球——译者注。)和拿破仑,他们是琼斯先生打算养大后卖的。拿破仑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伯克夏公猪,也是庄园里唯一的伯克夏猪,不太说话却凭借其个性获得了声誉。斯诺鲍比起拿破仑要更为活跃,讲话更加生动又善于创新,但大家并不觉得他有和拿破仑一样的深度。庄园里其他的公猪都是食用猪。他们中最有名的是一头名叫斯奎拉(英文Squealer,本义为号角——译者注。)的小胖猪,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双闪亮的眼,身手敏捷,声音尖细。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演说家,他争论问题的时候有一种跳跃式的方法,经常摇晃着他的尾巴,使他在任何时候都极具说服力。其他动物都说斯奎拉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三个把老麦哲的教诲精心总结为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称之为动物主义。每周都有那么几晚,当琼斯先生睡着后,他们总是在大谷仓举行秘密会议,向其他动物宣讲动物主义的基本准则。开始的几次会议他们遭遇了很多麻木和冷漠。一些动物讲到要对琼斯先生效忠,他们叫他“主人”,或者简单的说,“琼斯先生饲养我们,如果他走了我们就会饿死。”其他动物问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要关心我们死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或者“如果无论如何起义都会发生,我们是不是为此努力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那些猪很难让他们明白这和动物主义的精神是相悖的。白母驴莫丽的问题无疑是所有问题当中最愚蠢的。她最初这样问斯诺鲍:“起义成功后还有糖吗?”

“没有,”斯诺鲍坚定地说,“我们无法在这个庄园里生产糖。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糖。你将得到你想要的燕麦和干草。”

“那我还可以继续在我鬃毛上佩戴绶带吗?”莫丽又问。

“同志,”斯诺鲍说,“那些绶带是你作为奴隶的象征。你难道不明白自由比绶带更有价值吗?”

莫丽同意了,但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信服。

猪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来抵制那只已被驯服的乌鸦摩西的谎言。摩西是琼斯先生的特别宠物,是一个间谍和传话者,但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发言人。他声称存在一个神奇的国度叫做糖果山,所有的动物死后都会去那里。据说,那个地方在天上,就在云后面不远处。在糖果山,一周七天都是星期天,全年都生长着苜蓿,篱笆上尽长着糖块和亚麻仁饼。动物们都讨厌摩西,因为他只讲故事不劳作。但是一些动物相信糖果山的传说,猪们不得不非常辛苦的说服他们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中最信奉那些基本准则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他俩很难自己相通任何事情,但是他们接受那些猪老师教给的任何东西,并通过一些简单的讨论把它们传播给别的动物。他们从来没有缺席过大谷仓的秘密聚会,而且每次都要在聚会结束时唱《英格兰兽》。

现在已经可以说,起义远比想象中来的早来的容易。尽管过去琼斯先生是一个辛苦的主人,一个很有能力的农场主,但是后来就堕落了。由于官司打输了赔了很多钱,使得琼斯先生很沮丧,只好借酒浇愁。整天懒洋洋的躺在厨房的温莎椅上,看报,喝酒,偶尔用沾着啤酒的面包渣喂喂摩西。他的雇工懒散不忠,地里长满杂草,长到屋顶上,篱笆没人维护,动物也经常吃不饱。

六月了,到了该割牧草的时候了。夏至前一天是周六,琼斯先生去了威灵顿红狮酒吧喝酒,直到周日中午才回来。他的雇工在大清早挤了牛奶,然后就出去抓兔子了,怕麻烦就没有喂那些动物。琼斯先生回来后马上就去画室沙发上睡觉了,脸上盖着《世界新闻》。于是,动物们直到晚上也没有吃东西。最后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一头牛用角撞坏了兽棚的门,所有的动物都开始想办法离开笼子。就在这时琼斯先生醒了。他和他的四个雇工马上去了兽棚,拿着鞭子到处乱挥。动物们本来已经饿得无法忍受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向那些折磨自己的人猛撞过去。琼斯和他的人马上陷入动物的头撞脚踢的包围当中,场面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了。这些动物如此勇敢,这些曾经被他们鞭笞虐待的动物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不多一会,他们就放弃抵抗任动物们踢打。一分钟之后他们五个在动物们的追赶下,乘着车从大路上落荒而逃。动物们获得了胜利。

琼斯夫人从卧室的窗子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赶紧往包里塞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另外一条路逃走了。摩西呱呱叫着在她后面飞着。同时动物们把琼斯和他的雇工追到路上并且关上了五个篱笆的门。在大多数动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一直要坚持的起义胜利了。琼斯被赶跑,曼娜庄园成了他们的。

开始的几分钟里,动物们还不敢相信他们有如此好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排查庄园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一个人还躲在这里。然后他们跑回庄园的房子里,将他们琼斯统治时期留下的,让他们讨厌的最后一丝痕迹都抹掉。在马厩角落里那个放马具的小屋子被打破。里面的嚼子、鼻环、狗链,及琼斯先生过去常常用来残忍地阉割猪和小羊羔的刀子被统统扔掉。缰绳、笼头、马眼罩,还有令他们感到羞耻的马粮袋都被当成垃圾扔到院子里中间的大火里烧掉。鞭子也扔了。当看到鞭子烧起来的熊熊火焰的时候,所有的动物欢呼雀跃。斯诺鲍也把绶带扔到大火里,那是平时到集市上装饰尾巴用的。

“绶带,”他说,“应该被认为是衣服,是人类的标志。所有的动物都应该是一丝不挂的。”

当布克瑟听到这些,就把夏日里用来赶走耳边苍蝇的小草帽拿出来,和其他东西一样扔到火里。

很快动物们就把琼斯先生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毁掉了。然后,拿破仑让大家回到贮藏室,给他们分了双份口粮,每条狗给了两个小点心。他们把《英格兰兽》连续唱了七遍,然后睡了一个从来没有睡过的好觉。

但他们却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但马上想起了昨天他们做的伟大的事情,开始尽情的在牧场奔跑。一条小路通向牧场旁边的一座小山,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牧场。动物们冲上山顶,看山下晨光中的景色。没错,都是他们的——所有可以看到的都是他们的!他们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嬉戏耍闹,欢呼雀跃。看到满是露水的青草,他们蜂拥而至。满满咬一口夏天香甜的青草,踢起黑土块,猛嗅它肥沃的气息。然后他们又在庄园视察了一周,带着惊叹的神气巡视田地、草地、果园、池塘、灌木林,不说一句话。就像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尽管这样,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已经属于他们自己了。

然后他们列队走进庄园,静静地停在农舍门前。那是也是他们的,但他们不敢进去。但过了一会,斯诺鲍和拿破仑用肩撞开门,动物们排成一列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了任何东西。他们用脚尖点地,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凝视那让他们敬畏的难以置信的奢华:床上的羽绒床垫,窥视镜,马鬃沙发,布鲁塞尔的地毯,以及客厅壁炉前挂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当他们走下楼梯时,发现莫丽不见了。大家回去找她,发现她呆在最好的一间卧室里。她正把琼斯夫人梳妆台上的一条蓝绶带往自己肩膀上别,并对着镜子忸怩作态,自我陶醉。别的动物狠狠的责备她,并走出屋子。挂在厨房的一些火腿被大家埋葬,啤酒桶被布克瑟踢进炉子,屋子里别的东西都没有动。在场的一致同意把农舍作为一个博物馆保存起来,大家一直认为动物都不能住在那里。

动物们吃过早饭,斯诺鲍和拿破仑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同志们,”斯诺鲍说,“现在是六点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天。今天我们开始收割干草。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事先明确。”

猪开始显露过去三个月自学读写的成果,他们用一本很旧的拼写书学习,那本来是琼斯的孩子的,但被他丢到了垃圾堆。拿破仑叫拿来几桶黑的和白的漆,沿着路一直拿到到那扇正对着大道的五道栅栏的大门前。然后斯诺鲍(他最擅长书写)用他的两瓣蹄子拿起一个刷子,把大门顶端横梁上的“曼娜庄园”涂掉,改写为“动物庄园”。这是这个庄园现在的名字。然后他们回到庄园的建筑中,斯诺鲍和拿破仑在大谷仓的后墙上架起了梯子。他们解释说,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他们已经把动物主义的原理精炼为“七诫”。这七诫现在要被记录在墙上;这将是永恒不变的法,永远约束生活在动物庄园的所有动物。斯诺鲍艰难的(一头猪在梯子上保持平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爬上梯子开始工作,斯奎拉在下面拿着油漆桶。诫条用巨大的字体写在涂了黑焦油的墙上,字是白色的,三十码外也可以看到。它们是:

七诫

1、 任何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

2、 任何四条腿行走的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3、 任何动物不得穿衣服;

4、 任何动物不能睡在床上;

5、 任何动物不能喝酒;

6、 任何动物不能杀害其他动物;

7、 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写的非常不错,除了把“朋友”(friend)的“I”和“E”位置写反和有个地方把“S”写反外,贯穿始终没有其他拼写错误。斯诺鲍大声读给大家听,帮助大家理解。所有的动物点头完全同意,一些聪明一点的动物已经开始用心学习七诫了。

“现在,同志们,”斯诺鲍扔掉刷子,大声讲道,“去草地!我们一定要比琼斯和他的仆人用更快的速度收割完干草,来证明我们并不比他们差。”s

但这时已经不舒服了好一段时间的三头奶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牛鸣。她们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挤奶了,她们的乳房快胀破了。猪想了一会,让拿来几只桶,开始挤奶,奶挤得还算比较顺利。他们的蹄子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很快挤好了五大桶冒着泡的全脂牛奶,许多动物看着充满期待的看着奶桶。

“这些奶怎么办呢?”有个动物问道。

“琼斯有时会在我们的饲料中掺一点。”一只鸡说道。

“不必担心牛奶,同志们!”拿破仑站到奶桶前面,大声喊道,“它会被照看好的。现在重要的是去收割干草。斯诺鲍同志将带大家去。我几分钟后就到。前进吧,同志们!干草在等着我们呢!”

于是动物们列队走到草地开始收割,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牛奶已经不见了。

 

郝海龙©2008,转载本文时请保留此链接。

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一章)

     关于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的声明:本人英语水平不高,此译本为本人学习英语之用,是以对任何关于文笔方面的批评不做回应。本译文没有任何商业目的,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动物庄园

【英】乔治·奥威尔/
郝海龙/

第一章

这天晚上,醉醺醺的曼娜庄园主琼斯先生锁上了牲畜棚,但却忘了关上锁孔。在提灯摇曳的光芒下,琼斯先生步履蹒跚的穿过院子,朝后门踢掉自己的靴子,喝干了桶里最后一杯啤酒,以他独有的方式上床,床上琼斯太太早已响起了鼾声。

当卧室的灯光熄灭的时候,一阵躁动划过整个庄园。白天的时候大家就在传言:得过“中等白鬃”奖的老麦哲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并且很想就此与其他动物交流。大家当时都同意,在确保琼斯先生离开之后,在大谷仓集合。老麦哲(他一直被这么称呼,尽管当时他参展时的名字是“威灵顿美人”)在动物中很受尊敬,以至于大家都乐意牺牲掉一小时的睡眠来听他讲话。

在大谷仓的一角有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面用稻草铺好了,麦哲已经坐在那里,身旁的桩子上挂着一盏马灯。他已经十二岁了,最近有点发福,但是仍可以说是一头威严的猪。尽管长着长长的獠牙,但他的面容透着智慧和慈祥。不多久,别的动物陆续到达,并且按他们自己舒服的方式坐稳了。最先来的是三只狗——布鲁贝尔、杰西和平彻,然后是猪,他们很快在讲台前面的稻草上就坐。鸡卧在窗台上,鸽子飞到屋椽上。羊和牛则坐在猪后面,一边还在反刍食物。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是结伴来的,他们走得非常慢,每次都轻轻放下长着毛的大蹄子,生怕稻草里藏着什么小动物。克莱弗是一匹已经做了母亲的胖胖的母马,她年近中年,自她生第四胎后体型就没恢复过。布克瑟身材高大,大约有两米高的个头,身体强健与两匹普通马相当。脸上一直到鼻子的一条白纹使他的外表看上去有些笨笨的,事实上他也没有一流的智慧,但他凭借自己坚毅的品质和极大的工作动力赢得了广泛的尊敬。随后到的是白山羊穆里尔和那头叫本杰明的驴。本杰明是庄园中最老的动物,同时也是脾气最坏的。他很少说话,但开口就不会让人舒服,比如,他会说上帝给他一条尾巴让他赶走苍蝇,但是他宁肯既没有尾巴也没有苍蝇。在庄园所有动物中间,他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笑过的。如果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不笑,他会说没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他对布克瑟却很热诚,只是没有公开承认。他俩经常一起在果园外的小牧场度过星期天,一圈一圈的吃草,从来不说话。

那两匹马坐下的的时候,一群失去了妈妈的小鸭子列队进入谷仓,他们边走边发出柔弱的吱吱声,为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徘徊了很长时间。克莱弗用她巨大的前肢把他们围住,小鸭子们很舒服的偎依在其中,很快进入了梦乡。然后那头给琼斯先生拉车的傻乎乎的白色母驴莫丽以一种自以为很美妙的姿态走进来,嘴里还不忘嚼一块糖。最后来的是那只猫,她像往常一样四处寻找最暖和的地方。最终她挤在了布克瑟和克莱弗中间,整场演讲中间,她一直在那里发出呱呱的喉音,没有听麦哲一句话。

所有的动物都已经出席,除了那只被驯服的乌鸦摩西,他正睡在后门后面的巢里。麦哲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定,集中注意力等待他的演讲,于是清了一下喉咙开始讲话:

“同志们,你们已经听说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我想在讲这个梦之前先讲点别的。同志们,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在我死之前,我想我有必要给大家传授一些我已经得到的哲理。我有一个很长的生命,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独自在自己的棚里思考。我想我了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就像我了解所有生活在这个庄园里的动物一样。这就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

“同志们,现在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生命痛苦、劳累并且短暂。我们出生后,被那些人强迫工作,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而他们给我们的仅仅是少到只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当我们变得无用的时候,又会马上被他们残忍的屠杀。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在他一岁以后都不会再知道快乐和闲适的意思。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都没有自由。一个动物的一生就是痛苦和奴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这是自然法则吗?难道是因为这片土地过于贫瘠以至于不能让我们过上体面的生活?不,同志们,一千个不!英格兰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可以养活比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多得多的动物。仅仅这个农场就可以养活十二匹马,二十头牛,成百上千的羊,大家过着舒适体面的生活,而这一切是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如此糟糕呢?因为我们所有的劳动成果几乎都被人类窃取了。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所有问题的答案。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词——人类。我们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人类。把人类赶出这里,我们永远不会再有饥饿和过度劳作。

“人是唯一只消费不生产的生物。他不产奶,不下蛋,羸弱的身体拉不了犁,跑起来慢的连兔子也抓不到。他却是所有动物的主人。他驱使动物们工作,除了给他们少的可怜的食物避免他们饿死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收归他自己所有。我们在土地上劳作,用我们的粪便给土地施肥,但我们每个人的所得连他的皮毛都不够。在我面前这些牛,你们去年共产了几千加仑的奶?每一滴都流进了我们敌人的喉咙。还有母鸡,你们去年共下了多少蛋?又有多少孵出了小鸡呢?其余都在市场上变成钱落进了琼斯和他的雇员的口袋。还有你,克莱弗,你生的四个小马驹哪去了?谁来赡养你安度晚年呢?他们每一个都在一岁的时候被卖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了。作为你生育和在地里劳作的回报,除了少的可怜的一些草料和一间马厩还有什么呢?

“我们中间一些更加可怜的生命甚至不允许有正常的生活。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是这里面最幸运的一个。我十二岁了,有超过四百个孩子。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猪的生命。但是没有动物能逃过最终那残忍的屠刀。坐在我面前的这些小猪,你们中每一个都将在一年内在砧板上尖叫着失去生命。我们都要面对可怕的现实,牛,猪,鸡,羊,一个都不剩。甚至连马和狗也不能幸免。布克瑟,在你失掉你有力的肌肉的那一天,琼斯会把你卖给屠夫,你就会被屠宰为猎狗的美餐。至于狗呢,当他们老掉牙的时候,琼斯会在他们脖子上系一块砖头沉入最近的池塘。

“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同志们?所有这些罪恶的根源就是人类的暴行。只要摆脱人类的统治,把我们的劳动成果收归自己所有,我们机会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富裕和自由。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日没夜从身体到灵魂为人类的挥霍而劳作呢!这就是我要告诉大家的,同志们:反抗吧!我不知道反抗什么时候会到来,可能在一周内,也可能要等一百年。但我坚信,就像我知道我脚下的稻草一样,正义总有一天回到来。同志们,请在你短暂的余生正视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传递下去,让下一代可以坚持奋斗,直到胜利。

“请记住,同志们,你们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争论都无法瓦解你们。从来不要相信人类与动物有相同的利益,什么人的荣耀就是大家的荣耀,全都是谎言。人类只会关心他自己。我们动物要团结一致,在战斗中要有纯洁的同志之谊。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的动物都是同志。”

这时会场上有一阵骚动。在麦哲讲话的时候,四只大老鼠悄悄溜出洞并且坐在他们自己的腿上,聆听演讲。狗突然看见了他们,在一声与洞口的碰撞声之后,老鼠保住了性命。麦哲举起蹄子示意安静。

“同志们”他说,“有一点必须明确。野生的动物,比如老鼠和兔子,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呢?让我们来表决一下。我在会上提出这个问题:老鼠是同志吗?”

表决结果很快出来了,绝大多数认为老鼠是同志。只有四票反对,三只狗和一只猫,后来发现他们在两次表决时都举手了。麦哲继续道:

“我还有一点话要说。我仅仅重复一遍,永远记住你们对于人类以及所有人类的方式的仇恨。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只要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是有翅膀的,都是朋友。还要记住,我们要与人类作斗争,永远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即使我们征服了他们,不要接受他们的恶习。所有动物都不得住在房子里,也不能睡在床上,不能穿衣服,也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碰钱,不能贸易。人类所有的习惯都是罪恶的。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动物都不得向同类施暴政。无论强壮与否,聪明与否,我们都是兄弟。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别的动物。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同志们,现在我将说说我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我无法向你们描述它。那是一个关于没有人类的世界的梦。但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我已经忘记了很久的事情。

“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头小猪的时候,我的妈妈和别的母猪经常传唱一首老歌,她们只知道调子和歌词的前三个单词。我曾在我年幼的时候记得歌的调子,但已经有很久记不起来了。然而,昨天晚上,它在我梦中浮现。而且,还有那首歌的歌词,我确定,这首歌曾在很久之前在动物中传唱,但已经失传了好几代了。同志们,现在我要把那首歌唱给大家听。我老了,嗓音有些沙哑,但当我把这首歌的旋律唱给大家,大家就可以唱得比我更好。歌名叫做‘英格兰兽’。”

老麦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正如他所说,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他唱得已经够好了,还有那慷慨激昂的旋律,有点介于“Clementine”和“La Cucuracha”之间。歌词如下: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聆听我的好消息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人类的统治被推翻

所有英格兰的果园

都只让兽类徘徊

 

鼻子中不再有环

背上不再有鞍

嚼子和马刺永远生锈

残忍的鞭子也被打断

 

富得不可想象

小麦大麦燕麦干草

苜蓿豆子还有甜菜

所有这些都可无偿获得

 

为了那一天我们全力以赴

即使死也不能停止

母牛,马,天鹅还有火鸡

每一个都要为自由而战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仔细听好并将它广为流传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歌声穿过动物群中,群情振奋。几乎不等老麦哲唱完,他们就自己唱了起来。即便是他们中最笨的也可以用几个单词哼哼调子,而比较聪明的一些动物,比如猪和狗,在听了几分钟后就可以完全唱下整首歌。然后,在试了几次之后,整个庄园响起了“英格兰兽”。牛哞哞的唱,狗呜呜的唱,羊咩咩的唱,马嘶鸣着唱,鸭子呷呷的唱。他们太兴奋了,一口气连唱了五遍,如果不是被打断的话,肯定会唱整整一夜。

不幸的是,喧嚣吵醒了琼斯先生,他从床上起来,还以为是一只狐狸进了院子。他抓起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猎枪,在黑暗里朝着天放了几枪。子弹射进了大谷仓的墙,聚会很快终止。每个动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鸟跳上巢,动物们在稻草上安身,很快整个庄园进入梦乡。

 

郝海龙©2008,转载本文时请保留此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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