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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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四章

原著 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 郝海龙 译@ yeeyan.com  双语对照

(仅供英语学习之用,欢迎批评指正,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按:《动物庄园》(Animal Farm)亦译作《动物农场》、《动物农庄》,英国著名作家乔治·奥威尔的一个重要作品。本故事描述了一场“动物主义”革命的酝酿、兴起和最终蜕变。1945年首次岀版英文版。这里是第四章。
译者很小的时候就读过,但当时什么也不懂,后来明白了书中所说的内容,就想自己翻译一下。欢迎各位批评指正。

第四章

到夏末的时候,动物庄园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传遍了半个郡。斯诺鲍和拿破仑每天都派出鸽子,鸽子们混到邻近农场的动物中,告诉他们起义的故事,并教他们唱《英格兰兽》。

这段时间琼斯先生经常坐在威灵顿的红狮酒吧,向每一个原意听他唠叨的人抱怨他所遭受的巨大的不公:被一伙畜生从自己的领地上赶了出来。其他庄园主基本上同情他,但起先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暗地里,他们都在想能否从琼斯的不幸中捞到好处。幸运的是,与动物庄园相邻的两个庄园的主人彼此关系一直很差。一个叫福克斯伍德庄园,是一个巨大的、疏于管理的老式庄园,林地边上有很多杂草,所有的牧场都已荒废,篱笆也破败不堪。庄园主皮尔金顿先生是一个随和的乡绅,根据季节的不同,他把大量的时间花在钓鱼和打猎上。另一个庄园叫平彻菲尔德,小一点,但是管理的不错。庄园主弗里德里克是个精明的壮汉,永远都有官司缠身,落下一个斤斤计较的名声。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以至于永远都不可能达成一致,即使是在捍卫他们自己的利益的时候。

但他俩都被动物庄园的起义完全震惊了,生怕自己庄园里的动物对此知道的太多。起初他们装作对动物管理自己庄园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说,整个事件会在两个礼拜之内结束。他们说曼娜庄园(他们坚持这样称呼;他们觉得“动物庄园”的名称难以接受)里的动物无休止的互相争斗,而且他们很快就会饿死。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物们显然没有饿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改变了他们的论调,并开始说动物庄园如今邪恶猖獗。他们说动物们残食同类,有烧红的马蹄铁互相折磨,并过着共妻的生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说,这就是对抗自然法则的后果。

然而,对于这些说辞,谁也不会完全相信。一个美好的庄园,那里人类被赶走,动物主持自己的事务,这样的传言继续以各种模糊的、改编的形式流传着。这滋生了全年的反叛浪潮,并贯穿整个村庄。一直驯服的公牛突然变野了,羊毁坏篱笆并大肆吞食苜蓿,牛踢翻了奶桶,猎马不肯跨过栅栏而把骑手甩到另一边。更有甚者,《英格兰兽》的曲子和歌词无处不知,并仍然以惊人的速度流传着。人们无法遏制听到这首歌时的愤怒,尽管他们假装觉得它滑稽可笑。按他们的说法,他们无法理解动物们怎么会唱如此不堪入耳的垃圾歌曲。任何唱这歌的动物都会当场受到鞭笞。然而这首歌的蔓延之势是挡不住的。乌鸦在篱笆上婉转的唱它,鸽子在榆树上咕咕的唱它,歌声飘进了铁匠铺,夹杂在教堂的钟声里。每当人类听到歌词中对末日的语言,就吓得暗暗发抖。

十月初,玉米收割完毕并堆好,其中的一些已经脱了粒,一群鸽子疾速飞回,兴奋的落在动物庄园的院子里。琼斯和他的佣人,还有六个从福克斯伍德庄园和平彻菲尔德庄园来的人,已经进入了五栅门,沿着庄园的车道走来。除了领头的琼斯手里是枪以外,剩下的人都带着棍子。显然,他们试图收复这个庄园。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斯诺鲍负责指挥这场保卫战,为此他曾研习过一本讲述凯撒大帝征战的旧书,这是他在农舍中找到的。他指挥果断,几分钟后,所有的动物已经各就各位。

当人们接近庄园的建筑时,斯诺鲍下令发动第一轮攻击。所有的鸽子,大概有三十五只,在人们头顶盘旋,在半空中一齐向他们拉屎;当人们在应付这个的时候,原本躲在篱笆后的鹅群猛冲出来,狠狠的咬着他们的腿肚子。然而,这还只是一个轻微的打击,只是为了制造一点混乱,人们也很容易地用手上的棍子把鹅轰走了。这是斯诺鲍发动了他的第二轮攻击。斯诺鲍带着穆里尔,本杰明以及所有的羊冲上前去,从各个方向对这伙人戳顶,本杰明还转过身用他的小蹄子一通狂蹬。但对动物们来说,他们的棍子和钉靴太厉害了。突然,斯诺鲍发出了“撤退”的尖叫声,所有的动物转身从大门逃进院子。

那伙人发出胜利的欢呼。正如设想的那样,他们看到仇敌四散而逃,于是他们胡乱追击着。这正是斯诺鲍所期待的。他们一进入院子,埋伏在牛棚里的三匹马,三头牛和其余的猪就冲到他们背后,截断了他们的后路。这是,斯诺鲍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他自己直接向琼斯冲来。琼斯见他冲来,举起枪就开火。子弹擦伤了斯诺鲍的背,一头羊中弹身亡。不等他反应,斯诺鲍马上借自己几百磅的体重摔向琼斯的双腿。琼斯猛跌在粪堆上,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但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还在布克瑟这里,他像一匹种马一样,靠后腿直立起来,用他巨大的铁蹄进行攻击,第一下就打中了福克斯伍德庄园一名马夫的脑壳,结果那马夫死在了泥坑里。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扔掉棍子就想逃。人们陷入了恐慌,接着所有动物追着他们满院子乱跑。他们被戳,被踢,被咬,被踩,庄园里的所有动物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报仇。就连猫也从房顶上跳到一个牛倌肩上,猛抓他的脖子,疼得他大叫起来。终于有一个机会,出口没被挡着,这伙人喜出望外,夺路而逃。这样,这场五分钟的侵袭以人们的原路溃逃而告终。一路上还有一群鹅在啄着他们的腿肚子赶他们走。

除了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跑了。回到院子里,布克瑟用蹄子扒了一下那个脸朝下趴在泥里的马夫,想把他翻过来。这哥们儿一动不动。

“他死了。”布克瑟伤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钉过蹄铁。谁会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呢?”

“别感情用事了,同志!”伤口还在滴着血的斯诺鲍喊道,“战争就是战争。只有死人才会是好人。”

“我并不想杀生,即使他是人类。”布克瑟念叨着,满眼泪花。

“莫丽去哪儿了?”不知谁喊道。

莫丽的确失踪了。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惊慌,他们担心那帮人伤害了她,甚至把她拐走。最终却发现她在她的马厩里,头钻在槽里的干草中。枪一响她就逃跑了。后来又发现,那个马夫只不过是晕了过去,在大家找莫丽的时候,他苏醒过来逃跑了。

在极度的喜悦中,动物们又重新召集在一起,每一位都用最大的嗓门讲述着他们在这次战斗中所发挥的作用。紧接着就举行了一个自发的庆功仪式。他们升了旗,唱了许多遍《英格兰兽》,然后给死去的羊举办了一个庄严的葬礼,并在她的坟前种了一棵山楂树。斯诺鲍在坟前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讲,他强调,如果需要的话,每个动物都应该做好为动物庄园牺牲的准备。

(第四章完)

前三章见我的译言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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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三章

动物庄园(第三章)

 
原著 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郝海龙
译@ yeeyan.com 14分钟40秒前

双语对照

第三章

为收割牧草,他们花费了多少辛勤和汗水!但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收获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有时,工作是
艰难的:工具是为人而不是为动物设计的,没有动物能够使用那些需要只靠两条后腿站着才能使用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障碍。但猪是如此聪明,他们总
是能设法排除每个困难。至于马,他们了解每一英寸土地,事实上,他们比琼斯和他的雇工更精通割草和耕地。猪其实并不工作,但却对其他动物进行指导和监督。
博闻强识的他们自然而然担当领导的职务。布克瑟和克莱弗给他们自己戴上割草机和马耙(当然,这时候已经用不着嚼子和缰绳了),迈着稳健而沉重的步容,一圈
一圈在地里行进,猪跟在他们后面,根据不同情况,有时喊“驾,同志!”,有时喊“吁,同志!”。在搬运和堆积牧草时,每个动物都谦逊到极点。就连鸭子和鸡
也整天在太阳下面忙碌的来回跑着,每次都用他们的嘴衔一点点牧草。最终,他们完成收割的时间比琼斯他们整整少了两天。更重要的是,这是该庄园有史以来最大
的收获。他们没有浪费任何东西,鸡和鸭子凭借敏锐的目光收集起最后一根秸秆。庄园里的任何动物都没有偷吃哪怕一小口。

整个夏天,庄
园里的工作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动物都很快乐,而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无法设想的。每一口食物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食物,是自己
为自己生产的,而不是吝啬的主人发给他们的。随着那些寄生的人们的离去,动物们有了更多的食物,也有了更多的闲暇,尽管他们还缺乏经验。他们遇到了很多困
难,但猪的聪明和布克瑟巨大的力量总可以让大家度过难关。比如,这一年的晚些时候,收获小麦时,因为庄园里没有脱粒机,他们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办法踩压谷
物并吹去谷壳。每个动物都对布克瑟赞叹不已。在琼斯时期他就是一匹勤劳的马,而现在他似乎更像是三匹马,有时候整个庄园的活都压在他强壮的肩膀上。从早到
晚,不停地推呀拉呀,哪里的工作最难,他就去哪里。他和一只小公鸡达成一个协定,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叫醒他,在日常工作开始前,自愿做一些急需的工作。对
每一个难题,每一次挫折,他的回答都是“我会更加努力工作!”——这句话是他的座右铭。

但每个动物都
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工作。比如,鸡和鸭子在收获时把撒落的谷粒收集起来,这样就节省了五蒲式耳小麦。没有谁偷吃,也没有谁再为口粮而抱怨,过去那些习以为常
的争吵、撕咬和嫉妒再也见不到了。没有动物——或者说几乎没有动物——逃避他们的工作。倒是有一个真实的例子:莫丽不太习惯早起,而且总是借故蹄子里卡了
个石子而早早离开地里的工作。猫的表现也多少有些特殊。他们很快注意到,每当有工作的时候总是找不到猫的身影。她通常消失一连几个小时,直到用餐的时间,
或者在晚上收工以后才若无其事的出现。但她却总能找到绝好的理由,而且她热情体贴的喉音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离开的用意是好的。

本杰明,就是那头驴,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起义而有多少改变。像琼斯时期一样,他依旧慢慢吞吞的干活,从不偷懒,也不会自愿承担额外的工作。对于起义和
起义最终的结果他总说没意见。当被问及是否对琼斯的离去而开心时,他总是说“驴都长寿,你们还没见过死驴呢”,其他动物也只好接受如此神秘的回答。

星期天没有工作。早餐会比通常晚一个小
时,早餐后是一个每周都有的仪式。首先是升旗。斯诺鲍在农具室找到一块琼斯夫人的绿色桌布,并在上面画上一个白色的蹄子和犄角,它于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在农
舍花园的旗杆上升起。斯诺鲍解释道,绿色的旗子代表英格兰绿色的大地,而蹄子和犄角标志着未来的动物共和国,它将在最终彻底推翻人类后诞生。升旗仪式结束
后,所有动物列队到大谷仓参加一个被称为“动物大会”的会议。会上将计划未来一周的工作,并提出和讨论各项决议。提出议题的总是猪。其他动物知道如何表
决,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亲自提出一项议题。斯诺鲍和拿破仑是讨论中最活跃的。但很显然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过一致的意见:其中一个提出的建议,另一个总是反对。
甚至对已经表决过的议题,比如有个事实上谁也不会反对的议题:把果园后面的小牧场留给年老退休的动物,他们也不放过。此外,他们还曾就各种动物的退休年龄
展开激烈的辩论。动物大会总是在“英格兰兽”的歌声结束,而下午是他们纵情娱乐的时间。

猪已经把农具室当作他们的总指挥部了。
晚上,他们在这里,通过从农舍里拿来的书籍,学习打铁、木工和其他必要的技能。斯诺鲍还忙于组织其他的动物加入他所谓的“动物委员会”。为这些他不知疲
倦。他为母鸡设立了“产蛋委员会”,为牛设立了“洁尾联盟”,还有“野生同志再教育委员会”(该会的目的是驯化老鼠和兔子),还为绵羊发起了“毛更白运动
”等等,除此之外,还设立了读写班。所有这些项目都失败了。比如,驯化野生动物的尝试几乎立即中断。这些野生动物的表现一如既往,每当对他们宽容的时候,
他们就想从中沾点小便宜。猫也曾加入再教育委员会,并且一度表现的相当活跃。有动物看到她有一天坐在屋顶上,和一些她够不着麻雀交谈着。她告诉麻雀,所有
动物都是同志,任何麻雀都可以在她的爪子上逗留,可麻雀总是和她保持距离。

读写班却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到了秋季,庄园中所有的动物都在一定程度上扫了盲。

至于猪,他们已经精通于阅读和书写了。
狗的阅读能力不错,但他们只对七诫感兴趣。山羊穆里尔比狗读得还好,她会在晚上把从垃圾堆里找来报纸碎片读给大家听。本杰明和猪读得一样好,但从来没有发
挥过自己的本领。他说,据他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值得一读的东西。克莱弗学会了所有字母,但还不会拼单词。布克瑟从来没有学会过
D以后的字母。他用硕大的蹄子在土上写ABCD,然后翘着耳朵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母,不时抖一下额头的毛,在他所有的记忆里竭力搜寻下一个字母是什么,但从来没有想起来过。事实上,有好几次,他确实学了EFGH,但每当记住它们的时候,总是发现他已经忘记了ABCD。最后,他决定仅仅满足于前四个字母,并坚持每天写一两遍来巩固他的记忆。莫丽拒绝学习任何东西,除了用来拼写她名字的五个字母。她会找一些细树枝整齐的摆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用一朵或两朵鲜花装饰一下,接着绕着它们转圈,边转边赞叹不已。

庄园里其他动物都只学会了字母A
他们发现那些比较笨的动物,如绵羊,鸡和鸭子,还不能熟记七诫。经过一翻深思熟虑,斯诺鲍宣布七诫实质上可以简化为一条准则,即“四条腿好,两条腿坏”。
他说,这包含了动物主义的实质原则。谁完全掌握了它,谁就可以免受人类影响的威胁。起初,鸟类反对,因为他们似乎也只有两条腿,但斯诺鲍向他们证明其实并
不是这样。

“同志们,鸟类的翅膀,”他说,“是一个推进前行的器官,而不是用来操纵的器官。因此它也应该被看做是腿。这与人类的标志——手是不同的,那是他们作恶的器官。”

鸟类听不懂斯诺鲍的长篇大论,但他们接
受了他的解释,所有笨一点的动物都开始着手熟记这条新法则。“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被刻在谷仓的后墙上,位于七诫的上方,字体比七诫更大。绵羊刚一熟记这
一法则,就对它非常喜欢,经常躺在地上咩咩的叫“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一连叫几个小时,从来不知疲倦。

拿破仑对斯诺鲍的委员会没有任何兴趣。
他说比起现在为这些成年的动物做的事情,教育年轻一代更为重要。刚巧在收割完牧草之后,杰西和布鲁贝尔产下九条小狗崽。小狗刚一断奶,拿破仑就从他们母亲
那里把他们带走了,并说他将亲自负责教育他们。他把他们带到阁楼里,那间阁楼只有通过农具室的梯子才能上去。处在这样世隔绝的状态下,庄园里其他动物很快
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不多久,牛奶的神秘去向弄清楚了。它每
天都被掺在猪饲料里。早茬苹果已经熟了,草地上满是被风吹落的果实。动物们认为理所当然应该平均分配这些果实;然而有一天,发布了这样一条命令,所有被风
吹落的果实都要收集起来送到农具室供猪食用。一些动物为此喃喃的抱怨,但这没有用。所有的猪一致同意这条命令,斯诺鲍与拿破仑也不例外。他们派斯奎拉来给
大家做必要的解释。

“同志们!”他大声喊道。“你们不会把
这当作是猪的自私与特权吧?我希望不会。事实上,我们当中的许多猪并不喜欢牛奶和苹果,我自己就不喜欢。我们进食这些东西的唯一目的是保持我们的健康。牛
奶和苹果(这一点已经被科学证明,同志们)包含的营养是猪的健康不可或缺的。我们猪是脑力劳动者。我们负责真个庄园的管理和组织工作。夜以继日我们都在关
注你们的福利。就是为了你们,我们才喝牛奶,吃苹果。如果我们失职了,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琼斯就会回来!这是肯定的,同志们,”斯奎拉几乎是在恳求着
大家喊道,同时左蹦右跳,摇着尾巴,“在你们中间,肯定没有谁想看到琼斯回来吧?”

此刻,如果说动物们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话,那就是他们不想让琼斯回来。有鉴于此,他们就无话可说了。使猪保持健康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大家没有更多争论,一致同意:牛奶和吹落的苹果(以及苹果的成熟后的主要收成)应该单独留给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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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章链接:

动物庄园(第一章):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haohailong/31956

动物庄园(第二章):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haohailong/3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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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二章)

  关于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的声明:本人英语水平不高,此译本为本人学习英语之用,是以对任何关于文笔方面的批评不做回应。本译文没有任何商业目的,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二章

三天后,老麦哲在睡觉的时候安静的离去。他被葬在果园的一个角落里。

这是三月上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秘密行动。麦哲的演讲使庄园里相对较聪明的动物对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不知道麦哲预言的起义何时会发生,他们没有理由认为这会发生在有生之年,但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有义务去为此做一些准备。教育和组织的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猪的身上,他们是庄园里公认的最聪明的动物。所有的猪当中最为优秀的是两头年轻的公猪——斯诺鲍(英文Snowball,本义为雪球——译者注。)和拿破仑,他们是琼斯先生打算养大后卖的。拿破仑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伯克夏公猪,也是庄园里唯一的伯克夏猪,不太说话却凭借其个性获得了声誉。斯诺鲍比起拿破仑要更为活跃,讲话更加生动又善于创新,但大家并不觉得他有和拿破仑一样的深度。庄园里其他的公猪都是食用猪。他们中最有名的是一头名叫斯奎拉(英文Squealer,本义为号角——译者注。)的小胖猪,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双闪亮的眼,身手敏捷,声音尖细。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演说家,他争论问题的时候有一种跳跃式的方法,经常摇晃着他的尾巴,使他在任何时候都极具说服力。其他动物都说斯奎拉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三个把老麦哲的教诲精心总结为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称之为动物主义。每周都有那么几晚,当琼斯先生睡着后,他们总是在大谷仓举行秘密会议,向其他动物宣讲动物主义的基本准则。开始的几次会议他们遭遇了很多麻木和冷漠。一些动物讲到要对琼斯先生效忠,他们叫他“主人”,或者简单的说,“琼斯先生饲养我们,如果他走了我们就会饿死。”其他动物问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要关心我们死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或者“如果无论如何起义都会发生,我们是不是为此努力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那些猪很难让他们明白这和动物主义的精神是相悖的。白母驴莫丽的问题无疑是所有问题当中最愚蠢的。她最初这样问斯诺鲍:“起义成功后还有糖吗?”

“没有,”斯诺鲍坚定地说,“我们无法在这个庄园里生产糖。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糖。你将得到你想要的燕麦和干草。”

“那我还可以继续在我鬃毛上佩戴绶带吗?”莫丽又问。

“同志,”斯诺鲍说,“那些绶带是你作为奴隶的象征。你难道不明白自由比绶带更有价值吗?”

莫丽同意了,但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信服。

猪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来抵制那只已被驯服的乌鸦摩西的谎言。摩西是琼斯先生的特别宠物,是一个间谍和传话者,但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发言人。他声称存在一个神奇的国度叫做糖果山,所有的动物死后都会去那里。据说,那个地方在天上,就在云后面不远处。在糖果山,一周七天都是星期天,全年都生长着苜蓿,篱笆上尽长着糖块和亚麻仁饼。动物们都讨厌摩西,因为他只讲故事不劳作。但是一些动物相信糖果山的传说,猪们不得不非常辛苦的说服他们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中最信奉那些基本准则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他俩很难自己相通任何事情,但是他们接受那些猪老师教给的任何东西,并通过一些简单的讨论把它们传播给别的动物。他们从来没有缺席过大谷仓的秘密聚会,而且每次都要在聚会结束时唱《英格兰兽》。

现在已经可以说,起义远比想象中来的早来的容易。尽管过去琼斯先生是一个辛苦的主人,一个很有能力的农场主,但是后来就堕落了。由于官司打输了赔了很多钱,使得琼斯先生很沮丧,只好借酒浇愁。整天懒洋洋的躺在厨房的温莎椅上,看报,喝酒,偶尔用沾着啤酒的面包渣喂喂摩西。他的雇工懒散不忠,地里长满杂草,长到屋顶上,篱笆没人维护,动物也经常吃不饱。

六月了,到了该割牧草的时候了。夏至前一天是周六,琼斯先生去了威灵顿红狮酒吧喝酒,直到周日中午才回来。他的雇工在大清早挤了牛奶,然后就出去抓兔子了,怕麻烦就没有喂那些动物。琼斯先生回来后马上就去画室沙发上睡觉了,脸上盖着《世界新闻》。于是,动物们直到晚上也没有吃东西。最后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一头牛用角撞坏了兽棚的门,所有的动物都开始想办法离开笼子。就在这时琼斯先生醒了。他和他的四个雇工马上去了兽棚,拿着鞭子到处乱挥。动物们本来已经饿得无法忍受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向那些折磨自己的人猛撞过去。琼斯和他的人马上陷入动物的头撞脚踢的包围当中,场面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了。这些动物如此勇敢,这些曾经被他们鞭笞虐待的动物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不多一会,他们就放弃抵抗任动物们踢打。一分钟之后他们五个在动物们的追赶下,乘着车从大路上落荒而逃。动物们获得了胜利。

琼斯夫人从卧室的窗子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赶紧往包里塞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另外一条路逃走了。摩西呱呱叫着在她后面飞着。同时动物们把琼斯和他的雇工追到路上并且关上了五个篱笆的门。在大多数动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一直要坚持的起义胜利了。琼斯被赶跑,曼娜庄园成了他们的。

开始的几分钟里,动物们还不敢相信他们有如此好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排查庄园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一个人还躲在这里。然后他们跑回庄园的房子里,将他们琼斯统治时期留下的,让他们讨厌的最后一丝痕迹都抹掉。在马厩角落里那个放马具的小屋子被打破。里面的嚼子、鼻环、狗链,及琼斯先生过去常常用来残忍地阉割猪和小羊羔的刀子被统统扔掉。缰绳、笼头、马眼罩,还有令他们感到羞耻的马粮袋都被当成垃圾扔到院子里中间的大火里烧掉。鞭子也扔了。当看到鞭子烧起来的熊熊火焰的时候,所有的动物欢呼雀跃。斯诺鲍也把绶带扔到大火里,那是平时到集市上装饰尾巴用的。

“绶带,”他说,“应该被认为是衣服,是人类的标志。所有的动物都应该是一丝不挂的。”

当布克瑟听到这些,就把夏日里用来赶走耳边苍蝇的小草帽拿出来,和其他东西一样扔到火里。

很快动物们就把琼斯先生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毁掉了。然后,拿破仑让大家回到贮藏室,给他们分了双份口粮,每条狗给了两个小点心。他们把《英格兰兽》连续唱了七遍,然后睡了一个从来没有睡过的好觉。

但他们却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但马上想起了昨天他们做的伟大的事情,开始尽情的在牧场奔跑。一条小路通向牧场旁边的一座小山,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牧场。动物们冲上山顶,看山下晨光中的景色。没错,都是他们的——所有可以看到的都是他们的!他们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嬉戏耍闹,欢呼雀跃。看到满是露水的青草,他们蜂拥而至。满满咬一口夏天香甜的青草,踢起黑土块,猛嗅它肥沃的气息。然后他们又在庄园视察了一周,带着惊叹的神气巡视田地、草地、果园、池塘、灌木林,不说一句话。就像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尽管这样,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已经属于他们自己了。

然后他们列队走进庄园,静静地停在农舍门前。那是也是他们的,但他们不敢进去。但过了一会,斯诺鲍和拿破仑用肩撞开门,动物们排成一列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了任何东西。他们用脚尖点地,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凝视那让他们敬畏的难以置信的奢华:床上的羽绒床垫,窥视镜,马鬃沙发,布鲁塞尔的地毯,以及客厅壁炉前挂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当他们走下楼梯时,发现莫丽不见了。大家回去找她,发现她呆在最好的一间卧室里。她正把琼斯夫人梳妆台上的一条蓝绶带往自己肩膀上别,并对着镜子忸怩作态,自我陶醉。别的动物狠狠的责备她,并走出屋子。挂在厨房的一些火腿被大家埋葬,啤酒桶被布克瑟踢进炉子,屋子里别的东西都没有动。在场的一致同意把农舍作为一个博物馆保存起来,大家一直认为动物都不能住在那里。

动物们吃过早饭,斯诺鲍和拿破仑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同志们,”斯诺鲍说,“现在是六点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天。今天我们开始收割干草。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事先明确。”

猪开始显露过去三个月自学读写的成果,他们用一本很旧的拼写书学习,那本来是琼斯的孩子的,但被他丢到了垃圾堆。拿破仑叫拿来几桶黑的和白的漆,沿着路一直拿到到那扇正对着大道的五道栅栏的大门前。然后斯诺鲍(他最擅长书写)用他的两瓣蹄子拿起一个刷子,把大门顶端横梁上的“曼娜庄园”涂掉,改写为“动物庄园”。这是这个庄园现在的名字。然后他们回到庄园的建筑中,斯诺鲍和拿破仑在大谷仓的后墙上架起了梯子。他们解释说,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他们已经把动物主义的原理精炼为“七诫”。这七诫现在要被记录在墙上;这将是永恒不变的法,永远约束生活在动物庄园的所有动物。斯诺鲍艰难的(一头猪在梯子上保持平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爬上梯子开始工作,斯奎拉在下面拿着油漆桶。诫条用巨大的字体写在涂了黑焦油的墙上,字是白色的,三十码外也可以看到。它们是:

七诫

1、 任何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

2、 任何四条腿行走的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3、 任何动物不得穿衣服;

4、 任何动物不能睡在床上;

5、 任何动物不能喝酒;

6、 任何动物不能杀害其他动物;

7、 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写的非常不错,除了把“朋友”(friend)的“I”和“E”位置写反和有个地方把“S”写反外,贯穿始终没有其他拼写错误。斯诺鲍大声读给大家听,帮助大家理解。所有的动物点头完全同意,一些聪明一点的动物已经开始用心学习七诫了。

“现在,同志们,”斯诺鲍扔掉刷子,大声讲道,“去草地!我们一定要比琼斯和他的仆人用更快的速度收割完干草,来证明我们并不比他们差。”s

但这时已经不舒服了好一段时间的三头奶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牛鸣。她们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挤奶了,她们的乳房快胀破了。猪想了一会,让拿来几只桶,开始挤奶,奶挤得还算比较顺利。他们的蹄子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很快挤好了五大桶冒着泡的全脂牛奶,许多动物看着充满期待的看着奶桶。

“这些奶怎么办呢?”有个动物问道。

“琼斯有时会在我们的饲料中掺一点。”一只鸡说道。

“不必担心牛奶,同志们!”拿破仑站到奶桶前面,大声喊道,“它会被照看好的。现在重要的是去收割干草。斯诺鲍同志将带大家去。我几分钟后就到。前进吧,同志们!干草在等着我们呢!”

于是动物们列队走到草地开始收割,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牛奶已经不见了。

 

郝海龙©2008,转载本文时请保留此链接。

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第一章)

     关于郝海龙译《动物庄园》的声明:本人英语水平不高,此译本为本人学习英语之用,是以对任何关于文笔方面的批评不做回应。本译文没有任何商业目的,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动物庄园

【英】乔治·奥威尔/
郝海龙/

第一章

这天晚上,醉醺醺的曼娜庄园主琼斯先生锁上了牲畜棚,但却忘了关上锁孔。在提灯摇曳的光芒下,琼斯先生步履蹒跚的穿过院子,朝后门踢掉自己的靴子,喝干了桶里最后一杯啤酒,以他独有的方式上床,床上琼斯太太早已响起了鼾声。

当卧室的灯光熄灭的时候,一阵躁动划过整个庄园。白天的时候大家就在传言:得过“中等白鬃”奖的老麦哲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并且很想就此与其他动物交流。大家当时都同意,在确保琼斯先生离开之后,在大谷仓集合。老麦哲(他一直被这么称呼,尽管当时他参展时的名字是“威灵顿美人”)在动物中很受尊敬,以至于大家都乐意牺牲掉一小时的睡眠来听他讲话。

在大谷仓的一角有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面用稻草铺好了,麦哲已经坐在那里,身旁的桩子上挂着一盏马灯。他已经十二岁了,最近有点发福,但是仍可以说是一头威严的猪。尽管长着长长的獠牙,但他的面容透着智慧和慈祥。不多久,别的动物陆续到达,并且按他们自己舒服的方式坐稳了。最先来的是三只狗——布鲁贝尔、杰西和平彻,然后是猪,他们很快在讲台前面的稻草上就坐。鸡卧在窗台上,鸽子飞到屋椽上。羊和牛则坐在猪后面,一边还在反刍食物。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是结伴来的,他们走得非常慢,每次都轻轻放下长着毛的大蹄子,生怕稻草里藏着什么小动物。克莱弗是一匹已经做了母亲的胖胖的母马,她年近中年,自她生第四胎后体型就没恢复过。布克瑟身材高大,大约有两米高的个头,身体强健与两匹普通马相当。脸上一直到鼻子的一条白纹使他的外表看上去有些笨笨的,事实上他也没有一流的智慧,但他凭借自己坚毅的品质和极大的工作动力赢得了广泛的尊敬。随后到的是白山羊穆里尔和那头叫本杰明的驴。本杰明是庄园中最老的动物,同时也是脾气最坏的。他很少说话,但开口就不会让人舒服,比如,他会说上帝给他一条尾巴让他赶走苍蝇,但是他宁肯既没有尾巴也没有苍蝇。在庄园所有动物中间,他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笑过的。如果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不笑,他会说没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他对布克瑟却很热诚,只是没有公开承认。他俩经常一起在果园外的小牧场度过星期天,一圈一圈的吃草,从来不说话。

那两匹马坐下的的时候,一群失去了妈妈的小鸭子列队进入谷仓,他们边走边发出柔弱的吱吱声,为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徘徊了很长时间。克莱弗用她巨大的前肢把他们围住,小鸭子们很舒服的偎依在其中,很快进入了梦乡。然后那头给琼斯先生拉车的傻乎乎的白色母驴莫丽以一种自以为很美妙的姿态走进来,嘴里还不忘嚼一块糖。最后来的是那只猫,她像往常一样四处寻找最暖和的地方。最终她挤在了布克瑟和克莱弗中间,整场演讲中间,她一直在那里发出呱呱的喉音,没有听麦哲一句话。

所有的动物都已经出席,除了那只被驯服的乌鸦摩西,他正睡在后门后面的巢里。麦哲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定,集中注意力等待他的演讲,于是清了一下喉咙开始讲话:

“同志们,你们已经听说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我想在讲这个梦之前先讲点别的。同志们,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在我死之前,我想我有必要给大家传授一些我已经得到的哲理。我有一个很长的生命,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独自在自己的棚里思考。我想我了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就像我了解所有生活在这个庄园里的动物一样。这就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

“同志们,现在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生命痛苦、劳累并且短暂。我们出生后,被那些人强迫工作,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而他们给我们的仅仅是少到只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当我们变得无用的时候,又会马上被他们残忍的屠杀。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在他一岁以后都不会再知道快乐和闲适的意思。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都没有自由。一个动物的一生就是痛苦和奴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这是自然法则吗?难道是因为这片土地过于贫瘠以至于不能让我们过上体面的生活?不,同志们,一千个不!英格兰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可以养活比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多得多的动物。仅仅这个农场就可以养活十二匹马,二十头牛,成百上千的羊,大家过着舒适体面的生活,而这一切是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如此糟糕呢?因为我们所有的劳动成果几乎都被人类窃取了。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所有问题的答案。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词——人类。我们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人类。把人类赶出这里,我们永远不会再有饥饿和过度劳作。

“人是唯一只消费不生产的生物。他不产奶,不下蛋,羸弱的身体拉不了犁,跑起来慢的连兔子也抓不到。他却是所有动物的主人。他驱使动物们工作,除了给他们少的可怜的食物避免他们饿死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收归他自己所有。我们在土地上劳作,用我们的粪便给土地施肥,但我们每个人的所得连他的皮毛都不够。在我面前这些牛,你们去年共产了几千加仑的奶?每一滴都流进了我们敌人的喉咙。还有母鸡,你们去年共下了多少蛋?又有多少孵出了小鸡呢?其余都在市场上变成钱落进了琼斯和他的雇员的口袋。还有你,克莱弗,你生的四个小马驹哪去了?谁来赡养你安度晚年呢?他们每一个都在一岁的时候被卖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了。作为你生育和在地里劳作的回报,除了少的可怜的一些草料和一间马厩还有什么呢?

“我们中间一些更加可怜的生命甚至不允许有正常的生活。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是这里面最幸运的一个。我十二岁了,有超过四百个孩子。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猪的生命。但是没有动物能逃过最终那残忍的屠刀。坐在我面前的这些小猪,你们中每一个都将在一年内在砧板上尖叫着失去生命。我们都要面对可怕的现实,牛,猪,鸡,羊,一个都不剩。甚至连马和狗也不能幸免。布克瑟,在你失掉你有力的肌肉的那一天,琼斯会把你卖给屠夫,你就会被屠宰为猎狗的美餐。至于狗呢,当他们老掉牙的时候,琼斯会在他们脖子上系一块砖头沉入最近的池塘。

“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同志们?所有这些罪恶的根源就是人类的暴行。只要摆脱人类的统治,把我们的劳动成果收归自己所有,我们机会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富裕和自由。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日没夜从身体到灵魂为人类的挥霍而劳作呢!这就是我要告诉大家的,同志们:反抗吧!我不知道反抗什么时候会到来,可能在一周内,也可能要等一百年。但我坚信,就像我知道我脚下的稻草一样,正义总有一天回到来。同志们,请在你短暂的余生正视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传递下去,让下一代可以坚持奋斗,直到胜利。

“请记住,同志们,你们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争论都无法瓦解你们。从来不要相信人类与动物有相同的利益,什么人的荣耀就是大家的荣耀,全都是谎言。人类只会关心他自己。我们动物要团结一致,在战斗中要有纯洁的同志之谊。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的动物都是同志。”

这时会场上有一阵骚动。在麦哲讲话的时候,四只大老鼠悄悄溜出洞并且坐在他们自己的腿上,聆听演讲。狗突然看见了他们,在一声与洞口的碰撞声之后,老鼠保住了性命。麦哲举起蹄子示意安静。

“同志们”他说,“有一点必须明确。野生的动物,比如老鼠和兔子,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呢?让我们来表决一下。我在会上提出这个问题:老鼠是同志吗?”

表决结果很快出来了,绝大多数认为老鼠是同志。只有四票反对,三只狗和一只猫,后来发现他们在两次表决时都举手了。麦哲继续道:

“我还有一点话要说。我仅仅重复一遍,永远记住你们对于人类以及所有人类的方式的仇恨。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只要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是有翅膀的,都是朋友。还要记住,我们要与人类作斗争,永远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即使我们征服了他们,不要接受他们的恶习。所有动物都不得住在房子里,也不能睡在床上,不能穿衣服,也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碰钱,不能贸易。人类所有的习惯都是罪恶的。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动物都不得向同类施暴政。无论强壮与否,聪明与否,我们都是兄弟。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别的动物。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同志们,现在我将说说我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我无法向你们描述它。那是一个关于没有人类的世界的梦。但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我已经忘记了很久的事情。

“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头小猪的时候,我的妈妈和别的母猪经常传唱一首老歌,她们只知道调子和歌词的前三个单词。我曾在我年幼的时候记得歌的调子,但已经有很久记不起来了。然而,昨天晚上,它在我梦中浮现。而且,还有那首歌的歌词,我确定,这首歌曾在很久之前在动物中传唱,但已经失传了好几代了。同志们,现在我要把那首歌唱给大家听。我老了,嗓音有些沙哑,但当我把这首歌的旋律唱给大家,大家就可以唱得比我更好。歌名叫做‘英格兰兽’。”

老麦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正如他所说,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他唱得已经够好了,还有那慷慨激昂的旋律,有点介于“Clementine”和“La Cucuracha”之间。歌词如下: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聆听我的好消息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人类的统治被推翻

所有英格兰的果园

都只让兽类徘徊

 

鼻子中不再有环

背上不再有鞍

嚼子和马刺永远生锈

残忍的鞭子也被打断

 

富得不可想象

小麦大麦燕麦干草

苜蓿豆子还有甜菜

所有这些都可无偿获得

 

为了那一天我们全力以赴

即使死也不能停止

母牛,马,天鹅还有火鸡

每一个都要为自由而战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仔细听好并将它广为流传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歌声穿过动物群中,群情振奋。几乎不等老麦哲唱完,他们就自己唱了起来。即便是他们中最笨的也可以用几个单词哼哼调子,而比较聪明的一些动物,比如猪和狗,在听了几分钟后就可以完全唱下整首歌。然后,在试了几次之后,整个庄园响起了“英格兰兽”。牛哞哞的唱,狗呜呜的唱,羊咩咩的唱,马嘶鸣着唱,鸭子呷呷的唱。他们太兴奋了,一口气连唱了五遍,如果不是被打断的话,肯定会唱整整一夜。

不幸的是,喧嚣吵醒了琼斯先生,他从床上起来,还以为是一只狐狸进了院子。他抓起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猎枪,在黑暗里朝着天放了几枪。子弹射进了大谷仓的墙,聚会很快终止。每个动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鸟跳上巢,动物们在稻草上安身,很快整个庄园进入梦乡。

 

郝海龙©2008,转载本文时请保留此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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