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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郝海龙 &#187; 反乌托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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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牢记梦想，自然生长，绚丽绽放。</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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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七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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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May 2012 15:35:20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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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七章 这是一个严酷的寒冬。风暴天气刚过去，又下起了雨夹雪，接着又是大雪。然后是一场严重的霜冻，直到二月份才见缓和。动物们都在为重建风车全力以赴，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外界正关注着他们，如果风车不能按时完工，那些嫉妒的人便会幸灾乐祸。 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们佯装不相信是斯诺鲍毁坏了风车。他们说，风车之所以会倒塌，是因为围墙还不够厚实。动物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大家还是决定这次要用三呎厚的墙来取代上次的一呎八的墙。这也意味着要采集更多的石头。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采石场积雪成堆，无法干活。在随后干燥的霜冻天气，倒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但这真是一项令人痛苦不堪的工作。动物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对此充满希望。他们一直都在挨冻，常常还要挨饿。只有布克瑟和克莱弗还斗志昂扬。尽管斯奎拉常常做一些精彩的演讲，通常是服务的乐趣和劳动的尊严之类的话题，但是，布克瑟的精力和他永远高呼的“我会更加努力工作”让动物们更受鼓舞。 一月份，食物开始短缺。谷物配给骤减，不过有通知说要配给额外的土豆来弥补。随后却发现大部分土豆已经被霜冻坏了，原因是盖得不够厚。土豆开始变软，失色，只有一小部分还可以吃。有一段时间动物们只能吃糠麸和甜菜度日。饥荒似乎就要降临。 对外界隐瞒这一事情是极其必要的。风车的倒塌让人们有了底气，他们针对动物庄园捏造出了一些新的谎言。他们再次散布谣言说，动物们正因为饥荒和疾病而挣扎在死亡边缘，他们无休止的争斗，已经到了同类相食和吞食幼崽的地步。拿破仑很清楚，如果食物短缺的事实被泄露出去的话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于是他决定利用温伯尔先生散布一些相反的言论。以前，当温伯尔每周光顾时，动物与他几乎都没什么接触；但这一次，有一些动物被选中（大多数是羊），他们接到指示，要在温伯尔能够听到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聊起有关食物配给增加的事情。不仅如此，拿破仑还下命令，给贮藏室里已经几乎空了的大箱子装满沙子，用所剩不多的粮食盖在上面。然后找了个适当的借口，带温伯尔走过贮藏室，让他能够瞥见哪些大箱子。他真的被骗了，不断地向外界传达说，动物庄园根本不缺粮食。 然而，将近一月底的时候，事情就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必须从别的地方获取一些额外的粮食。这些日子，拿破仑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整天都待在农舍中。农舍的每一道门都由面目狰狞的狗把守。当他出现的时候，也会是一种仪式感很强的方式，六条狗簇拥在他四周，如果谁走得太近，他们便发出恶吼。甚至在星期天早晨，他也常常不露面，而是由另外一头猪来颁布命令，通常是斯奎拉。 一个星期天早晨，斯奎拉宣布，所有要开始下蛋的鸡必须上交他们的鸡蛋。通过温伯尔，拿破仑已经签订了一份每周提供四百枚鸡蛋的合同。用这些鸡蛋所赚的钱可以买回足够的粮食，庄园就可以维持到夏季，到那时，境况就会有所好转。 鸡听到这话，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尽管她们之前接到过警告，说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但她们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真的发生。她们刚准备好春季用来孵小鸡的蛋，因此抗议道，此时把蛋拿走无异于谋杀。这是自琼斯被驱逐之后，庄园里第一次出现反叛的气息。在三只年轻的黑色米诺卡鸡的带领下，她们决定尽全力去挫败拿破仑的计划。她们的做法是飞到房梁上去下蛋，这样鸡蛋落地后就摔得粉碎。拿破仑立即采取了强硬措施。他下令停止向鸡供应口粮，同时颁布法令，任何动物，只要给鸡提供哪怕一粒粮食，都将被处以死刑。由狗来执行这些命令。僵持五天之后，鸡投降了，回到了她们的窝里。在这期间，共有九只鸡死去。她们遗体埋葬在果园中，对外则宣称她们死于球虫病。温伯尔对此事并不知情，鸡蛋按时足量交付，每周都会来一辆食品店的车，把鸡蛋拉走。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再见过斯诺鲍。有传言说他躲在附近的一个车庄园里，不是福克斯伍德就是品彻菲尔德。此时，拿破仑与其他庄园主的关系也比以前稍有改善。碰巧院子里有一堆木材，十年前在清理一片山毛榉树丛的时候就堆在了那里。于是温伯尔建议拿破仑把它卖掉，还说皮尔金顿先生和弗里德里克先生都非常想买。可拿破仑在这两者之间犹豫不决。大家都注意到，每当他似乎要与弗里德里克先生达成协议时，就有传言说斯诺鲍躲在福克斯伍德；每当他倾向于和皮尔金顿合作时，就有传言说斯诺鲍在品彻菲尔德。 在初春时节，突然发现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斯诺鲍经常在晚上秘密潜入庄园！动物们惶恐不安，躺在房间里难以入睡。据说每天晚上他都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爬进来，无恶不作。他偷走谷物，打翻奶桶，打碎鸡蛋，践踏苗床，咬掉果树的树皮。无论何时，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通常都会归咎于斯诺鲍。要是一扇窗子坏了或者水道堵了，会有动物断定这是斯诺鲍在夜里干的。贮藏室的钥匙丢了，所有动物都坚信是被斯诺鲍扔到井里去了。非常奇怪的是，当他们发现钥匙是被误放在粮食袋下面时，仍然对先前的判断坚信不移。奶牛们异口同声的宣称，在她们睡觉的时候，斯诺鲍偷偷溜进牛棚，挤走了她们的奶。那些在曾在冬天给他们带来麻烦的老鼠，也被说成是斯诺鲍的党羽。 拿破仑下令针对斯诺鲍的活动进行一次全方位的调查。他在狗的护卫下，开始对庄园里所有房屋进行仔细巡查，出于恭敬，其他动物与拿破仑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尾随着他。每走几步，拿破仑都要停下来嗅一嗅地面，他说通过气味可以分辨出斯诺鲍的足迹。他嗅遍了每一个角落，从大谷仓，牛棚，鸡窝到菜园，几乎到处都有斯诺鲍的踪迹。每到一处，他就把鼻头伸到地上，深深嗅几下，然后便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叫道：“斯诺鲍！他来过这儿！我能很清楚的闻到！”，“斯诺鲍”三个字一说出口，所有的狗都龇牙咧嘴地发出令人生畏的咆哮。 动物们彻底吓坏了。斯诺鲍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周围，用各种危险的手段威胁着他们。那天晚上，斯奎拉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惶恐的表情，说他有一些重要的消息要公布。 “同志们！”斯奎拉一边略带神经质地跳着，一边喊道，“发现了一件最为可怕的事情。斯诺鲍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品彻菲尔德庄园的弗里德里克，那人甚至现在都在策划攻打我们，想要夺取我们的庄园！这次攻击开始后，斯诺鲍将会是他的向导。更加糟糕的是，我们曾经以为斯诺鲍造反是因为他的虚荣和野心。但我们搞错了，同志们，你们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吗？他一直都是琼斯的密探。我们刚刚发现一些他留下的文件，里面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依我看，这解释了不少问题，同志们。幸亏在牛棚大战中，他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我们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想让我们失败并彻底遭到毁灭吗？” 动物们听得目瞪口呆。比起斯诺鲍毁坏风车，这一恶行要严重得多。但是他们在完全接受这一点之前，迟疑了好几分钟。他们都记得，或者是认为自己记得，他们曾看到，在牛棚大战中，斯诺鲍曾冲在最前面，在每一轮攻势之前都是他在重整旗鼓，即使子弹擦过他的脊背，他也从未退缩。起初，他们实在难以看出，这怎么能说明他和琼斯是一伙的呢？就连很少质疑的布克瑟也大惑不解。他卧在地上，前蹄弯在自己身子下面，闭上眼，费了很大力气去梳理他的思路。 “我不相信，”他说，“斯诺鲍在牛棚大战中作战英勇。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战斗一结束，我们不是马上就授予他‘一级动物英雄’称号吗？” “这是我们的失误，同志们。因为我们现在知道，事实上他试图诱使我们灭亡。这一切在我们发现的秘密文件中都写得很清楚。” “但是他负伤了。”布克瑟说，“我们都看到他流着血在跑。” “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斯奎拉叫道，“琼斯的子弹只不过擦伤他的皮而已。如果你识字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他自己写得原话。他们的阴谋，就是在关键时刻，让斯诺鲍发出一个逃跑的信号，把庄园拱手让人。他差不多就成功了，我甚至敢说，同志们，要是没有我们英勇的领袖拿破仑同志的话，他早就成功了。难道你们不记得，当琼斯一伙人攻入院子的时候，斯诺鲍突然转身而逃，还有很多动物随他而去吗？还有，难道你们不记得，就是在那个弥漫着恐慌，千钧一发的时刻，拿破仑突然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人类灭亡’，随即就咬住了琼斯的腿？你们肯定记得这些吧，同志们？”斯诺鲍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左蹦右跳。 既然斯奎拉把这一场景描述的如此生动，动物们似乎记得的确有这么回事。无论如何，他们记得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斯诺鲍转身逃走是确有其事。但布克瑟还是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我不相信斯诺鲍从一开始就是个叛徒，”他终于说道，“他之后做了什么是另一回事。但我认为他在牛棚大战中是一个好同志。” “我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斯奎拉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宣布，“已经坚决地表明——坚决地，同志们——斯诺鲍从最一开始就是一个密探，是的，远在我们想到要起义之前就是了。” “啊，那就不同了！”布克瑟说，“如果是拿破仑同志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精神，同志们！”斯奎拉大叫道，但大家注意到他用自己滴溜溜的眼睛很讨厌地瞥了布克瑟一眼。他刚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来强调了一句：“我警告庄园里的每一个动物都睁大眼睛。我们有理由认为，此时有许多斯诺鲍的密探正潜伏在我们之中。” 四天之后，在傍晚时分，拿破仑让所有的动物在院子里集合。集合完毕后，拿破仑从农舍出来，佩戴着他的两枚勋章（他最近授予自己“一级动物英雄”和“二级动物英雄”称号），他那九条大狗蹦跶着围在他身边，发出的恶吼让所有动物毛骨悚然。动物们默默地蜷缩在自己的位子上，似乎预感到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拿破仑站在那里，用严厉的目光向下面扫了一眼，接着就发出一声尖叫。那几条狗立刻一跃而上，咬住四头猪的耳朵拖着他们走，那四头猪在疼痛和恐惧中大声哀嚎。他们被拖到了拿破仑脚下。猪的耳朵流血了，狗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兴奋地发狂了好一阵。让所有动物都震惊的是，有三条狗扑向了布克瑟。布克瑟看到他们扑来，伸出大蹄子，在半空中踏住一条狗，把他踩在了地上。这条狗尖叫求饶，另外两条狗夹着尾巴逃了回去。布克瑟看着拿破仑，想知道是该把这条狗踏死还是放他走。拿破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喝令布克瑟放掉那条狗。于是布克瑟抬起蹄子，狗带着伤哀嚎着逃跑了。 骚动立即平息下来。那四头猪哆哆嗦嗦地等候发落，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历数着他们的罪状。拿破仑命令他们坦白自己的罪行。他们正是反对废除星期天大会的那四头猪。没等再催，他们就招供道，自从斯诺鲍被驱逐后，他们就与他保持着秘密联系，曾与他勾结在一起毁坏风车，并和他达成协议，要将动物庄园拱手让与弗里德里克先生。他们还补充说，斯诺鲍曾私底下向他们承认，过去的这些年他一直是琼斯的密探。他们的招供刚一结束，那几条狗就冲上去咬穿了他们的喉咙。拿破仑厉声喝问，还有没有别的动物要坦白什么。 在鸡蛋事件中曾试图带头叛乱的那三只鸡走上前去，说道，斯诺鲍曾在梦中煽动他们去抵制拿破仑的命令。她们也被处死。接着一只鹅上前供认，他在去年秋收时，私藏了六穗谷子，并在当天晚上偷偷吃掉。随后，一只羊坦白说她曾在饮水池里撒尿，并说这是斯诺鲍指使她这么干的。另外两只羊交代，他们曾谋杀过一只老公羊，他们在他正患咳嗽的时候，追着他绕着一堆野火跑，而这只公羊是拿破仑的忠实信徒。这些动物都被当场处死了。招供和行刑仪式就这样进行着，直到拿破仑的脚边垒起了一大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自从琼斯被驱逐之后，第一次闻到这样的气味。 等这一切过去之后，剩下的动物，除了猪和狗之外，都挤成一团爬走了。他们感到震惊和害怕。他们说不清楚到底什么使他们更害怕——是与斯诺鲍结盟的动物的那种背叛，还是刚刚目睹的残忍刑罚。过去，这种血流成河的场景也并不鲜见，但这一次，对他们来说要恐怖得多，因为这次发生在他们同类之间。从琼斯离开庄园至今，还没有出现动物杀害动物的情形。他们甚至连老鼠都不曾杀害。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山丘上，建成一半的风车正矗立在那儿，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躺下来依偎在一起，好像是在取暖。克莱弗，穆里尔，本杰明，奶牛，羊，以及一群鹅和鸡，除了那只猫之外，每个动物全都在这儿。那只猫在拿破仑命令集合的时候，突然失踪了。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只有布克瑟仍然站着。一边心烦地踱来踱去，一边用那又长又黑的尾巴不断抽打着自己的身躯，偶尔发出一声惊愕的嘶鸣。最后他说话了： “我不明白。我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的庄园之中。这一定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解决这个问题，照我看来，唯有更加努力工作。从今往后，每天早上我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采石场。到了那儿，连着装了两车石头，并且拉到风车那里，一直干到晚上。 动物们都挤在克莱弗周围，沉默不语。他们躺着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村庄。视野能够遍及动物庄园的绝大部分：长长的牧场延伸向大路，牧草场，树丛，饮水池，耕种过的田地里长出的茁壮而碧绿的新麦，以及庄园里红色的屋顶和烟囱里冒出的袅袅轻烟。这是一个晴朗的春日傍晚，夕阳的光辉洒落在草地和那有些破烂的篱笆上。带着某种惊讶，他们忽然想到这是他们自己的庄园，庄园的每一吋土地都是他们自己的，而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发觉这个庄园是如此可爱。克莱弗饱含热泪向山坡下望去。如果她有办法说出此刻的想法的话，她一定会说，几年前他们致力于推翻人类的时候，想要建立的并不是这样一个世界。在老麦哲第一次鼓动大家起义的那个晚上，他们所向往的并不是这种恐惧和杀戮的情形。如果她对未来有什么构想的话，那么将会是这样一幅画面：在这个社会里，没有饥饿和鞭笞，全体平等，各尽所能，强者保护弱者，就像在麦哲演讲的那天晚上，她用自己的前腿保护着那群失去母亲的小鸭子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处在这样一个相反的境地：当那些凶狠咆哮的狗四处乱跑时，当看到自己的同志在坦白了罪行后被撕成碎片时，谁都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从来没有过反叛和违命的念头。她明白，尽管这样，他们还是要比琼斯时期好得多，而且，防止人类卷土重来还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仍然要忠心不二，努力工作，坚持完成交付给自己的任务，服从拿破仑的领导。可是，她，以及所有其他的动物寄托希望并为之劳作的，并不是今天这番场景。他们建造风车，甘冒琼斯的枪弹，也不是为了今天这些。这就是她的想法，尽管她无法言说。 最后，她觉得有一种方法可以代替言语来表达她的想法，于是她开始唱《英格兰兽》。围在她身边的动物跟着她一块唱了起来。他们唱了三遍，曲调非常和谐，但唱得柔缓而伤感，以前从未用这种方式唱过这首歌。 他们刚刚唱完第三遍，斯奎拉就在两条狗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宣布，拿破仑同志颁布了一项特殊命令，《英格兰兽》已经废止。从今往后，禁止再唱这首歌。 动物们都惊呆了。 “为什么？”穆里尔叫道。 “因为不再需要了，同志们，”斯奎拉冷冷地说，“《英格兰兽》是一首起义歌曲，但起义已经完成。今天下午对叛徒的处决是最后的行动，内敌外敌均已被击垮。在《英格兰兽》中，我们表达了对未来美好社会的希冀，但这个社会现在已经建立起来了。很明显，这首歌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意义了。” 虽然他们感到害怕，但有些动物可能还是会提出抗议。不过就在这时，羊群又照例咩咩地叫了起来：“四条腿好，两条腿坏！”持续了好几分钟，也就终结了可能的争论。 于是，再也听不到《英格兰兽》这首歌了。取而代之的是，善于写诗的米尼莫斯写的另外一首歌，开头是这样的： 动物庄园，动物庄园， 您将永远不受侵犯！ 每个星期日早晨，升旗仪式结束后，大家就唱这首歌。但不知怎么，动物们总是觉得，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无法和《英格兰兽》媲美。]]></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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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七章</h2>
<p>这是一个严酷的寒冬。风暴天气刚过去，又下起了雨夹雪，接着又是大雪。然后是一场严重的霜冻，直到二月份才见缓和。动物们都在为重建风车全力以赴，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外界正关注着他们，如果风车不能按时完工，那些嫉妒的人便会幸灾乐祸。</p>
<p>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们佯装不相信是斯诺鲍毁坏了风车。他们说，风车之所以会倒塌，是因为围墙还不够厚实。动物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大家还是决定这次要用三呎厚的墙来取代上次的一呎八的墙。这也意味着要采集更多的石头。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采石场积雪成堆，无法干活。在随后干燥的霜冻天气，倒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但这真是一项令人痛苦不堪的工作。动物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对此充满希望。他们一直都在挨冻，常常还要挨饿。只有布克瑟和克莱弗还斗志昂扬。尽管斯奎拉常常做一些精彩的演讲，通常是服务的乐趣和劳动的尊严之类的话题，但是，布克瑟的精力和他永远高呼的“我会更加努力工作”让动物们更受鼓舞。</p>
<p>一月份，食物开始短缺。谷物配给骤减，不过有通知说要配给额外的土豆来弥补。随后却发现大部分土豆已经被霜冻坏了，原因是盖得不够厚。土豆开始变软，失色，只有一小部分还可以吃。有一段时间动物们只能吃糠麸和甜菜度日。饥荒似乎就要降临。</p>
<p>对外界隐瞒这一事情是极其必要的。风车的倒塌让人们有了底气，他们针对动物庄园捏造出了一些新的谎言。他们再次散布谣言说，动物们正因为饥荒和疾病而挣扎在死亡边缘，他们无休止的争斗，已经到了同类相食和吞食幼崽的地步。拿破仑很清楚，如果食物短缺的事实被泄露出去的话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于是他决定利用温伯尔先生散布一些相反的言论。以前，当温伯尔每周光顾时，动物与他几乎都没什么接触；但这一次，有一些动物被选中（大多数是羊），他们接到指示，要在温伯尔能够听到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聊起有关食物配给增加的事情。不仅如此，拿破仑还下命令，给贮藏室里已经几乎空了的大箱子装满沙子，用所剩不多的粮食盖在上面。然后找了个适当的借口，带温伯尔走过贮藏室，让他能够瞥见哪些大箱子。他真的被骗了，不断地向外界传达说，动物庄园根本不缺粮食。</p>
<p>然而，将近一月底的时候，事情就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必须从别的地方获取一些额外的粮食。这些日子，拿破仑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整天都待在农舍中。农舍的每一道门都由面目狰狞的狗把守。当他出现的时候，也会是一种仪式感很强的方式，六条狗簇拥在他四周，如果谁走得太近，他们便发出恶吼。甚至在星期天早晨，他也常常不露面，而是由另外一头猪来颁布命令，通常是斯奎拉。</p>
<p>一个星期天早晨，斯奎拉宣布，所有要开始下蛋的鸡必须上交他们的鸡蛋。通过温伯尔，拿破仑已经签订了一份每周提供四百枚鸡蛋的合同。用这些鸡蛋所赚的钱可以买回足够的粮食，庄园就可以维持到夏季，到那时，境况就会有所好转。</p>
<p>鸡听到这话，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尽管她们之前接到过警告，说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但她们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真的发生。她们刚准备好春季用来孵小鸡的蛋，因此抗议道，此时把蛋拿走无异于谋杀。这是自琼斯被驱逐之后，庄园里第一次出现反叛的气息。在三只年轻的黑色米诺卡鸡的带领下，她们决定尽全力去挫败拿破仑的计划。她们的做法是飞到房梁上去下蛋，这样鸡蛋落地后就摔得粉碎。拿破仑立即采取了强硬措施。他下令停止向鸡供应口粮，同时颁布法令，任何动物，只要给鸡提供哪怕一粒粮食，都将被处以死刑。由狗来执行这些命令。僵持五天之后，鸡投降了，回到了她们的窝里。在这期间，共有九只鸡死去。她们遗体埋葬在果园中，对外则宣称她们死于球虫病。温伯尔对此事并不知情，鸡蛋按时足量交付，每周都会来一辆食品店的车，把鸡蛋拉走。</p>
<p>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再见过斯诺鲍。有传言说他躲在附近的一个车庄园里，不是福克斯伍德就是品彻菲尔德。此时，拿破仑与其他庄园主的关系也比以前稍有改善。碰巧院子里有一堆木材，十年前在清理一片山毛榉树丛的时候就堆在了那里。于是温伯尔建议拿破仑把它卖掉，还说皮尔金顿先生和弗里德里克先生都非常想买。可拿破仑在这两者之间犹豫不决。大家都注意到，每当他似乎要与弗里德里克先生达成协议时，就有传言说斯诺鲍躲在福克斯伍德；每当他倾向于和皮尔金顿合作时，就有传言说斯诺鲍在品彻菲尔德。</p>
<p>在初春时节，突然发现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斯诺鲍经常在晚上秘密潜入庄园！动物们惶恐不安，躺在房间里难以入睡。据说每天晚上他都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爬进来，无恶不作。他偷走谷物，打翻奶桶，打碎鸡蛋，践踏苗床，咬掉果树的树皮。无论何时，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通常都会归咎于斯诺鲍。要是一扇窗子坏了或者水道堵了，会有动物断定这是斯诺鲍在夜里干的。贮藏室的钥匙丢了，所有动物都坚信是被斯诺鲍扔到井里去了。非常奇怪的是，当他们发现钥匙是被误放在粮食袋下面时，仍然对先前的判断坚信不移。奶牛们异口同声的宣称，在她们睡觉的时候，斯诺鲍偷偷溜进牛棚，挤走了她们的奶。那些在曾在冬天给他们带来麻烦的老鼠，也被说成是斯诺鲍的党羽。</p>
<p>拿破仑下令针对斯诺鲍的活动进行一次全方位的调查。他在狗的护卫下，开始对庄园里所有房屋进行仔细巡查，出于恭敬，其他动物与拿破仑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尾随着他。每走几步，拿破仑都要停下来嗅一嗅地面，他说通过气味可以分辨出斯诺鲍的足迹。他嗅遍了每一个角落，从大谷仓，牛棚，鸡窝到菜园，几乎到处都有斯诺鲍的踪迹。每到一处，他就把鼻头伸到地上，深深嗅几下，然后便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叫道：“斯诺鲍！他来过这儿！我能很清楚的闻到！”，“斯诺鲍”三个字一说出口，所有的狗都龇牙咧嘴地发出令人生畏的咆哮。</p>
<p>动物们彻底吓坏了。斯诺鲍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周围，用各种危险的手段威胁着他们。那天晚上，斯奎拉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惶恐的表情，说他有一些重要的消息要公布。</p>
<p>“同志们！”斯奎拉一边略带神经质地跳着，一边喊道，“发现了一件最为可怕的事情。斯诺鲍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品彻菲尔德庄园的弗里德里克，那人甚至现在都在策划攻打我们，想要夺取我们的庄园！这次攻击开始后，斯诺鲍将会是他的向导。更加糟糕的是，我们曾经以为斯诺鲍造反是因为他的虚荣和野心。但我们搞错了，同志们，你们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吗？他一直都是琼斯的密探。我们刚刚发现一些他留下的文件，里面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依我看，这解释了不少问题，同志们。幸亏在牛棚大战中，他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我们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想让我们失败并彻底遭到毁灭吗？”</p>
<p>动物们听得目瞪口呆。比起斯诺鲍毁坏风车，这一恶行要严重得多。但是他们在完全接受这一点之前，迟疑了好几分钟。他们都记得，或者是认为自己记得，他们曾看到，在牛棚大战中，斯诺鲍曾冲在最前面，在每一轮攻势之前都是他在重整旗鼓，即使子弹擦过他的脊背，他也从未退缩。起初，他们实在难以看出，这怎么能说明他和琼斯是一伙的呢？就连很少质疑的布克瑟也大惑不解。他卧在地上，前蹄弯在自己身子下面，闭上眼，费了很大力气去梳理他的思路。</p>
<p>“我不相信，”他说，“斯诺鲍在牛棚大战中作战英勇。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战斗一结束，我们不是马上就授予他‘一级动物英雄’称号吗？”</p>
<p>“这是我们的失误，同志们。因为我们现在知道，事实上他试图诱使我们灭亡。这一切在我们发现的秘密文件中都写得很清楚。”</p>
<p>“但是他负伤了。”布克瑟说，“我们都看到他流着血在跑。”</p>
<p>“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斯奎拉叫道，“琼斯的子弹只不过擦伤他的皮而已。如果你识字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他自己写得原话。他们的阴谋，就是在关键时刻，让斯诺鲍发出一个逃跑的信号，把庄园拱手让人。他差不多就成功了，我甚至敢说，同志们，要是没有我们英勇的领袖拿破仑同志的话，他早就成功了。难道你们不记得，当琼斯一伙人攻入院子的时候，斯诺鲍突然转身而逃，还有很多动物随他而去吗？还有，难道你们不记得，就是在那个弥漫着恐慌，千钧一发的时刻，拿破仑突然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人类灭亡’，随即就咬住了琼斯的腿？你们肯定记得这些吧，同志们？”斯诺鲍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左蹦右跳。</p>
<p>既然斯奎拉把这一场景描述的如此生动，动物们似乎记得的确有这么回事。无论如何，他们记得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斯诺鲍转身逃走是确有其事。但布克瑟还是觉得有一点不舒服。</p>
<p>“我不相信斯诺鲍从一开始就是个叛徒，”他终于说道，“他之后做了什么是另一回事。但我认为他在牛棚大战中是一个好同志。”</p>
<p>“我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斯奎拉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宣布，“已经坚决地表明——坚决地，同志们——斯诺鲍从最一开始就是一个密探，是的，远在我们想到要起义之前就是了。”</p>
<p>“啊，那就不同了！”布克瑟说，“如果是拿破仑同志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p>
<p>“这才是真正的革命精神，同志们！”斯奎拉大叫道，但大家注意到他用自己滴溜溜的眼睛很讨厌地瞥了布克瑟一眼。他刚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来强调了一句：“我警告庄园里的每一个动物都睁大眼睛。我们有理由认为，此时有许多斯诺鲍的密探正潜伏在我们之中。”</p>
<p>四天之后，在傍晚时分，拿破仑让所有的动物在院子里集合。集合完毕后，拿破仑从农舍出来，佩戴着他的两枚勋章（他最近授予自己“一级动物英雄”和“二级动物英雄”称号），他那九条大狗蹦跶着围在他身边，发出的恶吼让所有动物毛骨悚然。动物们默默地蜷缩在自己的位子上，似乎预感到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p>
<p>拿破仑站在那里，用严厉的目光向下面扫了一眼，接着就发出一声尖叫。那几条狗立刻一跃而上，咬住四头猪的耳朵拖着他们走，那四头猪在疼痛和恐惧中大声哀嚎。他们被拖到了拿破仑脚下。猪的耳朵流血了，狗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兴奋地发狂了好一阵。让所有动物都震惊的是，有三条狗扑向了布克瑟。布克瑟看到他们扑来，伸出大蹄子，在半空中踏住一条狗，把他踩在了地上。这条狗尖叫求饶，另外两条狗夹着尾巴逃了回去。布克瑟看着拿破仑，想知道是该把这条狗踏死还是放他走。拿破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喝令布克瑟放掉那条狗。于是布克瑟抬起蹄子，狗带着伤哀嚎着逃跑了。</p>
<p>骚动立即平息下来。那四头猪哆哆嗦嗦地等候发落，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历数着他们的罪状。拿破仑命令他们坦白自己的罪行。他们正是反对废除星期天大会的那四头猪。没等再催，他们就招供道，自从斯诺鲍被驱逐后，他们就与他保持着秘密联系，曾与他勾结在一起毁坏风车，并和他达成协议，要将动物庄园拱手让与弗里德里克先生。他们还补充说，斯诺鲍曾私底下向他们承认，过去的这些年他一直是琼斯的密探。他们的招供刚一结束，那几条狗就冲上去咬穿了他们的喉咙。拿破仑厉声喝问，还有没有别的动物要坦白什么。</p>
<p>在鸡蛋事件中曾试图带头叛乱的那三只鸡走上前去，说道，斯诺鲍曾在梦中煽动他们去抵制拿破仑的命令。她们也被处死。接着一只鹅上前供认，他在去年秋收时，私藏了六穗谷子，并在当天晚上偷偷吃掉。随后，一只羊坦白说她曾在饮水池里撒尿，并说这是斯诺鲍指使她这么干的。另外两只羊交代，他们曾谋杀过一只老公羊，他们在他正患咳嗽的时候，追着他绕着一堆野火跑，而这只公羊是拿破仑的忠实信徒。这些动物都被当场处死了。招供和行刑仪式就这样进行着，直到拿破仑的脚边垒起了一大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自从琼斯被驱逐之后，第一次闻到这样的气味。</p>
<p>等这一切过去之后，剩下的动物，除了猪和狗之外，都挤成一团爬走了。他们感到震惊和害怕。他们说不清楚到底什么使他们更害怕——是与斯诺鲍结盟的动物的那种背叛，还是刚刚目睹的残忍刑罚。过去，这种血流成河的场景也并不鲜见，但这一次，对他们来说要恐怖得多，因为这次发生在他们同类之间。从琼斯离开庄园至今，还没有出现动物杀害动物的情形。他们甚至连老鼠都不曾杀害。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山丘上，建成一半的风车正矗立在那儿，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躺下来依偎在一起，好像是在取暖。克莱弗，穆里尔，本杰明，奶牛，羊，以及一群鹅和鸡，除了那只猫之外，每个动物全都在这儿。那只猫在拿破仑命令集合的时候，突然失踪了。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只有布克瑟仍然站着。一边心烦地踱来踱去，一边用那又长又黑的尾巴不断抽打着自己的身躯，偶尔发出一声惊愕的嘶鸣。最后他说话了：</p>
<p>“我不明白。我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的庄园之中。这一定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解决这个问题，照我看来，唯有更加努力工作。从今往后，每天早上我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p>
<p>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采石场。到了那儿，连着装了两车石头，并且拉到风车那里，一直干到晚上。</p>
<p>动物们都挤在克莱弗周围，沉默不语。他们躺着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村庄。视野能够遍及动物庄园的绝大部分：长长的牧场延伸向大路，牧草场，树丛，饮水池，耕种过的田地里长出的茁壮而碧绿的新麦，以及庄园里红色的屋顶和烟囱里冒出的袅袅轻烟。这是一个晴朗的春日傍晚，夕阳的光辉洒落在草地和那有些破烂的篱笆上。带着某种惊讶，他们忽然想到这是他们自己的庄园，庄园的每一吋土地都是他们自己的，而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发觉这个庄园是如此可爱。克莱弗饱含热泪向山坡下望去。如果她有办法说出此刻的想法的话，她一定会说，几年前他们致力于推翻人类的时候，想要建立的并不是这样一个世界。在老麦哲第一次鼓动大家起义的那个晚上，他们所向往的并不是这种恐惧和杀戮的情形。如果她对未来有什么构想的话，那么将会是这样一幅画面：在这个社会里，没有饥饿和鞭笞，全体平等，各尽所能，强者保护弱者，就像在麦哲演讲的那天晚上，她用自己的前腿保护着那群失去母亲的小鸭子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处在这样一个相反的境地：当那些凶狠咆哮的狗四处乱跑时，当看到自己的同志在坦白了罪行后被撕成碎片时，谁都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从来没有过反叛和违命的念头。她明白，尽管这样，他们还是要比琼斯时期好得多，而且，防止人类卷土重来还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仍然要忠心不二，努力工作，坚持完成交付给自己的任务，服从拿破仑的领导。可是，她，以及所有其他的动物寄托希望并为之劳作的，并不是今天这番场景。他们建造风车，甘冒琼斯的枪弹，也不是为了今天这些。这就是她的想法，尽管她无法言说。</p>
<p>最后，她觉得有一种方法可以代替言语来表达她的想法，于是她开始唱《英格兰兽》。围在她身边的动物跟着她一块唱了起来。他们唱了三遍，曲调非常和谐，但唱得柔缓而伤感，以前从未用这种方式唱过这首歌。</p>
<p>他们刚刚唱完第三遍，斯奎拉就在两条狗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宣布，拿破仑同志颁布了一项特殊命令，《英格兰兽》已经废止。从今往后，禁止再唱这首歌。</p>
<p>动物们都惊呆了。</p>
<p>“为什么？”穆里尔叫道。</p>
<p>“因为不再需要了，同志们，”斯奎拉冷冷地说，“《英格兰兽》是一首起义歌曲，但起义已经完成。今天下午对叛徒的处决是最后的行动，内敌外敌均已被击垮。在《英格兰兽》中，我们表达了对未来美好社会的希冀，但这个社会现在已经建立起来了。很明显，这首歌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意义了。”</p>
<p>虽然他们感到害怕，但有些动物可能还是会提出抗议。不过就在这时，羊群又照例咩咩地叫了起来：“四条腿好，两条腿坏！”持续了好几分钟，也就终结了可能的争论。</p>
<p>于是，再也听不到《英格兰兽》这首歌了。取而代之的是，善于写诗的米尼莫斯写的另外一首歌，开头是这样的：</p>
<blockquote><p>动物庄园，动物庄园，<br />
您将永远不受侵犯！</p></blockquote>
<p>每个星期日早晨，升旗仪式结束后，大家就唱这首歌。但不知怎么，动物们总是觉得，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无法和《英格兰兽》媲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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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六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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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May 2012 12:48:38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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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英语]]></category>
		<category><![CDATA[译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动物庄园]]></category>
		<category><![CDATA[反乌托邦]]></category>
		<category><![CDATA[奥威尔]]></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讽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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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六章 整个那一年，动物们都像奴隶一样工作。但是他们乐于工作，也甘于奉献与牺牲，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和后辈的利益，而不是为了那帮懒散成性、以偷窃为生的人类。 整个春天与夏天，他们每周都要工作六十小时。到了八月，拿破仑又宣布，星期天的下午也要工作。这项工作是完全自愿的，但任何动物如果缺勤，就会减掉一半的口粮。即便这样，大家还是会发现有些工作就是干不完。收成比上一年要差一些，而且，由于没有及时地完成耕作，本该在初夏种上薯类的两块地也没有播种。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冬季会是一段艰苦的日子。 风车建设产生了意外的困难。庄园里有很好的石灰石矿，同时又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大量的沙子和水泥，因此所有的建筑材料均已齐备。但问题是，起初动物们不知道该如何把石头打到适合的大小。似乎除了动用鹤嘴镐和撬棍外，没有别的办法。可是动物们又都不会使用这两种工具，因为他们无法仅靠后腿站立。几个星期的徒劳无功的努力之后，才有动物想出一个好主意，就是利用重力。在石矿的矿床中，到处都是那种因太大而无法直接使用的大石头。动物们用绳子把石头绑住，然后由牛、马、羊及所有能抓住绳子的动物——在一些关键时刻，甚至猪也会搭把手——一起拖着石头，极其缓慢地运送到采石场的坡顶。从那里，他们把石头推到崖下，石头就摔成了碎块。运送这些碎石相对来说就简单一些了。马一整车的拉，羊一块一块地拖，甚至连穆里尔和本杰明也套上一辆旧车，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到暮夏时节，石头储备已经充足，然后，在猪的监督下，风车建设开工了。 但采石是一个缓慢而艰辛的过程。把一块大石头拖到坡顶往往需要精疲力竭地干上一整天，而有时把石头推下崖又摔不碎。要是没有了布克瑟，恐怕什么也干不成，他的力量似乎与其他所有动物合在一起相当。每当动物们被大石头拖着一起滑下山坡而发出绝望的哭喊时，总是靠布克瑟竭力拉住绳索才能将巨石稳住。他一吋一吋吃力地爬坡，呼吸变得急促，蹄尖紧扣着地面，汗水浸湿了他宽厚的脊背。看到这些，动物们无不满怀敬佩。克莱弗有时会告诫他小心不要太过劳累，但布克瑟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他的两句箴言“我会更加努力工作”和“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似乎已经足以解答任何问题。他已经同那只小公鸡约好，把先前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叫醒他，调整为提前三刻钟。在所剩不多的空闲时间里，他还会独自来到采石场，装一筐碎石，仅凭他一己之力拖到风车基地。 虽然工作很辛苦，但那个夏天动物们过得还不算太坏。尽管他们所得的粮食不比琼斯时期多，但至少也不比那时少。现在他们只需要养活自己，不再需要供养那五个奢侈的人，与这种优越感相比，许多挫折都显得微不足道。另外在很多情况下，动物们干起活来更加高效省力。比如锄草这种工作，动物们做得要远比人类彻底。而且，既然现在没有动物偷盗，就不需要用篱笆把牧场和农田分开，这样就节省了大量维护篱笆和栅栏门的工作。然而，夏季过后，各种意料之外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他们需要煤油，钉子，绳线，狗饼干和马蹄铁，但庄园里无法生产这些东西。后来，又需要种子和化肥，以及各种工具，最后，还有风车用的机器。对于如何获取这些东西，动物们就无从想象了。 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在动物们集合接受任务分配时，拿破仑宣布，他已经决定了一项新政策。从现在起，动物庄园将于邻近的庄园展开贸易，当然这不是为了任何商业目的，只是为了获取某些亟需的物资罢了。他指出，风车所需要的东西凌驾于其他任何事物之上。因此，他正打算卖掉一堆牧草和当年小麦收成的一部分，往后如果再需要钱的话，就只能卖鸡蛋了，因为在威灵顿，鸡蛋总是有市场的。拿破仑还说，母鸡应该乐于做出这样的牺牲，这是她们对建设风车所做出的特殊贡献。 动物们又一次感受到一种隐隐的不安。永不与人往来，永不与人交易，永不碰钱——这些难道不是琼斯被驱逐后的第一次动物大会上的决议吗？所有的动物都记得通过了这样的决议，或者至少他们认为他们是记得的。曾在拿破仑废除动物大会时提出反对的那四只小猪胆怯的开口了，但他们很快在狗可怕的怒吼中噤声。紧接着，像往常一样，羊又开始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短暂的尴尬局面就这样顺利地应付过去了。最后，拿破仑抬起前蹄让大家肃静，宣布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任何动物都无需从事与人类打交道这样的工作，这显然也是大家最讨厌的工作。他愿意以一己之力肩负起这项重任。有一位温伯尔先生，他是威灵顿的一个揽生意的人，已经答应来担任动物庄园与外界事务的中介人，并将在每周一早晨来动物庄园接受任务。拿破仑照例以一句“动物庄园万岁”结束了他的讲话。动物们在唱完《英格兰兽》就解散了。 之后，斯奎拉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来使动物们安心。他保证说，以前根本就没通过什么反对贸易和金钱的决议，甚至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纯粹是臆想，追本溯源，很可能是斯诺鲍散布的谣言。可一些动物还是有些许疑惑，但斯奎拉狡猾的问道：“你们敢肯定这事不是你们做梦时想到的吗，同志们？你们对这样的决议有过任何记录吗？写在哪儿啦？”既然可以确定这类东西并没有文字记录，动物们便确信是他们自己搞错了。 温伯尔先生每周一都如约而至。他是个一脸奸诈的小个子，留着八字胡。他经营的业务不大，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使他能比别人预先想到动物庄园会需要一个经纪人，并且佣金不会少。动物们带有几分恐慌地看着他来来去去，并尽可能避开他。不过，看到四条腿站立的拿破仑在向两条腿站立的温伯尔发号施令，他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在一定程度上让他们对这种新的安排感到安心。他们同人类的关系的确今非昔比了。人们对动物庄园的憎恨并没有因为庄园的兴盛而有所消解，反而恨之更甚。人们都坚信，动物庄园迟早是要破产的，尤其是那个风车项目将注定失败。他们经常在小酒店相聚，互相之间用图表来证明风车必定会倒塌；或者，即使真的能建成，也永远无法正常运转。但是，他们对于动物们自行管理事务的能力却不由刮目相看了。表明这种态度的其中一个现象就是，他们开始使用动物庄园这个名称，不再有意把它称作曼娜庄园了。他们也不再支持琼斯，而琼斯自己也早就对夺回庄园失去了信心，并移居到该郡的另一个地方。尽管动物庄园只通过温伯尔与外界联系，但不断有传言说拿破仑将与福克斯伍德的皮尔金顿，或者品彻菲尔德的弗里德里克签订一份明确的商业协议——但是，据传，不会和两家同时签订协议。 大约也就在这段时间，猪突然搬到农舍里住了下来。动物们似乎又想起他们早先通过的一项决议反对这么做。斯奎拉也再一次做到让大家确信根本就没有这个决议。他说，猪就是整个庄园的大脑，需要有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这是切实需要的。而且，对于领袖（最近他谈到拿破仑已经开始使用领袖这一称呼了）的尊严而言，住在房子里要比只是住在一个猪圈里更为合适。尽管这样，当一些动物听说猪不仅在厨房里吃饭，把会客室当做娱乐室，而且还睡在床上时，还是为此感到不安。布克瑟照例说了一句“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便不在关心此事。但是克莱弗却认为她记得有一条明确的戒律反对在床上睡觉，于是她跑到大谷仓的后墙，试图在那里题写的“七诫”中，找出答案解决自己的疑惑。当她发现自己只认得几个字母时，她找来了穆里尔。 “穆里尔，”她说，“你帮我念一下七诫的第四条。它不是说决不能睡在床上吗？” 穆里尔吃力的拼读着那些文字。 “上面写的是，‘任何动物都不能谁在床上，如果床上铺了床单的话。’”她终于读出来了。 太奇怪了，克莱弗从来不记得第四条戒律提到过床单；但既然墙上是这么写的，那它一定原本就是如此。这时，斯奎拉在两三条狗的陪伴下凑巧经过这里，正好能给整个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 “同志们，如此说来，你们已经听说了我们猪现在都睡在农舍里床上吧？”他说，“可为什么不呢？我确信，你们不会认为真的有条戒律反对床吧？床的意思仅仅是指一个睡觉的地方。从适当的角度看，畜栏里的一堆稻草就是一张床。这条戒律是反对床单的，床单是人类的发明。我们撤掉了农舍里床上的床单，裹着毯子睡觉。这几张床也非常舒适！但是，同志们，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必须从事的所有的脑力工作，所需的舒适度更甚。你们不会不让我们休息吧，同志们？你们不会想让我们因为太过劳累而失职吧？确定你们谁都不想让琼斯回来吧？” 针对这一点，动物们马上给出确定的答案，并且再也不提猪睡到农舍床上的事情了。而且几天后，当猪宣布说往后他们要比其他动物晚一小时起床时，大家也没有为此抱怨。 一直到秋天，动物都非常劳累，但却很快乐。这一年他们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再加上卖掉了一些牧草和玉米，过冬的粮食储备也不够充足，但风车补偿了这一切。此时，风车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半。秋收之后，有好一阵子都是干燥晴朗的好天气，动物们干起活来比以前更卖力。他们心里想的是，只要能让墙再增高一尺，那么终日来回搬石头就是值得的。布克瑟甚至在夜间也会出来，在中秋的月光下独自工作一两个小时。在空闲时间，动物们会绕着那已经完成一半的工程走来走去，赞叹那笔直结实的围墙，同时为他们居然能造出如此伟岸的工程而感到欣喜。只有老本杰明对风车没什么热情，同往常一样，除了那句神秘的“驴都长寿”之外，不肯多说一句话。 伴随着肆虐的西南风，十一月来临了。因为天气太潮湿，没有办法和水泥，不得不中止风车的建设。后来，在一个晚上，狂风大作，吹得连庄园里房子的地基都在震，还吹落了大谷仓顶上的一些瓦片。鸡从睡梦中醒来，惶恐地叫着，因为她们同时都梦到了远处的一声枪响。早晨，动物们走出房间，发现旗杆已经被吹倒，果园边的一棵榆树像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就在他们还在注意这些的时候，所有动物的喉咙中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一幅骇人的场景呈现在他们面前：风车变成了一堆废墟。 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到了事发现场。平日里很少走路的拿破仑冲在了最前方。是的，地上躺着的正是他们的奋斗成果，全部倒在了地基上，那些他们费了很大力气弄碎并运来的石头散落得到处都是。起初，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那里悲伤地盯着那些塌下来的散乱的碎石。拿破仑一言不发的走来走去，偶尔在地面上嗅一嗅。他的尾巴变得僵硬，剧烈地摇摆着，这是他大脑快速活动的一种表现。他猛地站住，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 “同志们，”他平静的说，“你们知道这是谁干的吗？你们知道昨晚推到我们风车的仇敌是谁吗？斯诺鲍！”他突然雷鸣般地嘶吼道，“这是斯诺鲍干的！多么险恶的用心，想通过破坏我们的计划来为他可耻的被逐报仇，这叛徒趁天黑偷偷爬到这儿，摧毁我们近一年的劳动成果。同志们，此时此地，我宣布判处斯诺鲍死刑。任何动物若能让他伏法，将授予‘二级动物英雄’称号，另加半蒲式耳苹果。如果能活捉他，将得到一蒲式耳苹果！” 动物们得知斯诺鲍居然犯下如此罪行时，感到极度震惊。他们怒吼一声，开始思索如果斯诺鲍再回来的话，该如何活捉他。差不多就在同时，他们在小山丘不远处的草地上发现了猪蹄印。那些脚印只延伸了几码的距离，但看上去，方向朝着篱笆上的一个洞。拿破仑深深的嗅了嗅蹄印，便宣称这些蹄印是斯诺鲍的。在他看来，斯诺鲍很可能是从福克斯伍德庄园方向来的。 “别再耽搁了，同志们！”检查完那些蹄印后，拿破仑叫道，“还有活要干。就从今天早晨开始，重建风车。而且，我们要在整个冬天进行建设，风雨无阻。我们要让那个卑鄙的叛徒知道，想破坏我们的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记住，同志们，我们的计划绝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要坚持到实现它们的那一天。前进，同志们！风车万岁！动物庄园万岁！”]]></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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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六章</h2>
<p>整个那一年，动物们都像奴隶一样工作。但是他们乐于工作，也甘于奉献与牺牲，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和后辈的利益，而不是为了那帮懒散成性、以偷窃为生的人类。</p>
<p>整个春天与夏天，他们每周都要工作六十小时。到了八月，拿破仑又宣布，星期天的下午也要工作。这项工作是完全自愿的，但任何动物如果缺勤，就会减掉一半的口粮。即便这样，大家还是会发现有些工作就是干不完。收成比上一年要差一些，而且，由于没有及时地完成耕作，本该在初夏种上薯类的两块地也没有播种。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冬季会是一段艰苦的日子。</p>
<p>风车建设产生了意外的困难。庄园里有很好的石灰石矿，同时又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大量的沙子和水泥，因此所有的建筑材料均已齐备。但问题是，起初动物们不知道该如何把石头打到适合的大小。似乎除了动用鹤嘴镐和撬棍外，没有别的办法。可是动物们又都不会使用这两种工具，因为他们无法仅靠后腿站立。几个星期的徒劳无功的努力之后，才有动物想出一个好主意，就是利用重力。在石矿的矿床中，到处都是那种因太大而无法直接使用的大石头。动物们用绳子把石头绑住，然后由牛、马、羊及所有能抓住绳子的动物——在一些关键时刻，甚至猪也会搭把手——一起拖着石头，极其缓慢地运送到采石场的坡顶。从那里，他们把石头推到崖下，石头就摔成了碎块。运送这些碎石相对来说就简单一些了。马一整车的拉，羊一块一块地拖，甚至连穆里尔和本杰明也套上一辆旧车，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到暮夏时节，石头储备已经充足，然后，在猪的监督下，风车建设开工了。</p>
<p>但采石是一个缓慢而艰辛的过程。把一块大石头拖到坡顶往往需要精疲力竭地干上一整天，而有时把石头推下崖又摔不碎。要是没有了布克瑟，恐怕什么也干不成，他的力量似乎与其他所有动物合在一起相当。每当动物们被大石头拖着一起滑下山坡而发出绝望的哭喊时，总是靠布克瑟竭力拉住绳索才能将巨石稳住。他一吋一吋吃力地爬坡，呼吸变得急促，蹄尖紧扣着地面，汗水浸湿了他宽厚的脊背。看到这些，动物们无不满怀敬佩。克莱弗有时会告诫他小心不要太过劳累，但布克瑟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他的两句箴言“我会更加努力工作”和“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似乎已经足以解答任何问题。他已经同那只小公鸡约好，把先前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叫醒他，调整为提前三刻钟。在所剩不多的空闲时间里，他还会独自来到采石场，装一筐碎石，仅凭他一己之力拖到风车基地。</p>
<p>虽然工作很辛苦，但那个夏天动物们过得还不算太坏。尽管他们所得的粮食不比琼斯时期多，但至少也不比那时少。现在他们只需要养活自己，不再需要供养那五个奢侈的人，与这种优越感相比，许多挫折都显得微不足道。另外在很多情况下，动物们干起活来更加高效省力。比如锄草这种工作，动物们做得要远比人类彻底。而且，既然现在没有动物偷盗，就不需要用篱笆把牧场和农田分开，这样就节省了大量维护篱笆和栅栏门的工作。然而，夏季过后，各种意料之外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他们需要煤油，钉子，绳线，狗饼干和马蹄铁，但庄园里无法生产这些东西。后来，又需要种子和化肥，以及各种工具，最后，还有风车用的机器。对于如何获取这些东西，动物们就无从想象了。</p>
<p>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在动物们集合接受任务分配时，拿破仑宣布，他已经决定了一项新政策。从现在起，动物庄园将于邻近的庄园展开贸易，当然这不是为了任何商业目的，只是为了获取某些亟需的物资罢了。他指出，风车所需要的东西凌驾于其他任何事物之上。因此，他正打算卖掉一堆牧草和当年小麦收成的一部分，往后如果再需要钱的话，就只能卖鸡蛋了，因为在威灵顿，鸡蛋总是有市场的。拿破仑还说，母鸡应该乐于做出这样的牺牲，这是她们对建设风车所做出的特殊贡献。</p>
<p>动物们又一次感受到一种隐隐的不安。永不与人往来，永不与人交易，永不碰钱——这些难道不是琼斯被驱逐后的第一次动物大会上的决议吗？所有的动物都记得通过了这样的决议，或者至少他们认为他们是记得的。曾在拿破仑废除动物大会时提出反对的那四只小猪胆怯的开口了，但他们很快在狗可怕的怒吼中噤声。紧接着，像往常一样，羊又开始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短暂的尴尬局面就这样顺利地应付过去了。最后，拿破仑抬起前蹄让大家肃静，宣布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任何动物都无需从事与人类打交道这样的工作，这显然也是大家最讨厌的工作。他愿意以一己之力肩负起这项重任。有一位温伯尔先生，他是威灵顿的一个揽生意的人，已经答应来担任动物庄园与外界事务的中介人，并将在每周一早晨来动物庄园接受任务。拿破仑照例以一句“动物庄园万岁”结束了他的讲话。动物们在唱完《英格兰兽》就解散了。</p>
<p>之后，斯奎拉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来使动物们安心。他保证说，以前根本就没通过什么反对贸易和金钱的决议，甚至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纯粹是臆想，追本溯源，很可能是斯诺鲍散布的谣言。可一些动物还是有些许疑惑，但斯奎拉狡猾的问道：“你们敢肯定这事不是你们做梦时想到的吗，同志们？你们对这样的决议有过任何记录吗？写在哪儿啦？”既然可以确定这类东西并没有文字记录，动物们便确信是他们自己搞错了。</p>
<p>温伯尔先生每周一都如约而至。他是个一脸奸诈的小个子，留着八字胡。他经营的业务不大，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使他能比别人预先想到动物庄园会需要一个经纪人，并且佣金不会少。动物们带有几分恐慌地看着他来来去去，并尽可能避开他。不过，看到四条腿站立的拿破仑在向两条腿站立的温伯尔发号施令，他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在一定程度上让他们对这种新的安排感到安心。他们同人类的关系的确今非昔比了。人们对动物庄园的憎恨并没有因为庄园的兴盛而有所消解，反而恨之更甚。人们都坚信，动物庄园迟早是要破产的，尤其是那个风车项目将注定失败。他们经常在小酒店相聚，互相之间用图表来证明风车必定会倒塌；或者，即使真的能建成，也永远无法正常运转。但是，他们对于动物们自行管理事务的能力却不由刮目相看了。表明这种态度的其中一个现象就是，他们开始使用动物庄园这个名称，不再有意把它称作曼娜庄园了。他们也不再支持琼斯，而琼斯自己也早就对夺回庄园失去了信心，并移居到该郡的另一个地方。尽管动物庄园只通过温伯尔与外界联系，但不断有传言说拿破仑将与福克斯伍德的皮尔金顿，或者品彻菲尔德的弗里德里克签订一份明确的商业协议——但是，据传，不会和两家同时签订协议。</p>
<p>大约也就在这段时间，猪突然搬到农舍里住了下来。动物们似乎又想起他们早先通过的一项决议反对这么做。斯奎拉也再一次做到让大家确信根本就没有这个决议。他说，猪就是整个庄园的大脑，需要有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这是切实需要的。而且，对于领袖（最近他谈到拿破仑已经开始使用领袖这一称呼了）的尊严而言，住在房子里要比只是住在一个猪圈里更为合适。尽管这样，当一些动物听说猪不仅在厨房里吃饭，把会客室当做娱乐室，而且还睡在床上时，还是为此感到不安。布克瑟照例说了一句“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便不在关心此事。但是克莱弗却认为她记得有一条明确的戒律反对在床上睡觉，于是她跑到大谷仓的后墙，试图在那里题写的“七诫”中，找出答案解决自己的疑惑。当她发现自己只认得几个字母时，她找来了穆里尔。</p>
<p>“穆里尔，”她说，“你帮我念一下七诫的第四条。它不是说决不能睡在床上吗？”</p>
<p>穆里尔吃力的拼读着那些文字。</p>
<p>“上面写的是，‘任何动物都不能谁在床上，如果床上铺了床单的话。’”她终于读出来了。</p>
<p>太奇怪了，克莱弗从来不记得第四条戒律提到过床单；但既然墙上是这么写的，那它一定原本就是如此。这时，斯奎拉在两三条狗的陪伴下凑巧经过这里，正好能给整个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p>
<p>“同志们，如此说来，你们已经听说了我们猪现在都睡在农舍里床上吧？”他说，“可为什么不呢？我确信，你们不会认为真的有条戒律反对床吧？床的意思仅仅是指一个睡觉的地方。从适当的角度看，畜栏里的一堆稻草就是一张床。这条戒律是反对床单的，床单是人类的发明。我们撤掉了农舍里床上的床单，裹着毯子睡觉。这几张床也非常舒适！但是，同志们，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必须从事的所有的脑力工作，所需的舒适度更甚。你们不会不让我们休息吧，同志们？你们不会想让我们因为太过劳累而失职吧？确定你们谁都不想让琼斯回来吧？”</p>
<p>针对这一点，动物们马上给出确定的答案，并且再也不提猪睡到农舍床上的事情了。而且几天后，当猪宣布说往后他们要比其他动物晚一小时起床时，大家也没有为此抱怨。</p>
<p>一直到秋天，动物都非常劳累，但却很快乐。这一年他们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再加上卖掉了一些牧草和玉米，过冬的粮食储备也不够充足，但风车补偿了这一切。此时，风车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半。秋收之后，有好一阵子都是干燥晴朗的好天气，动物们干起活来比以前更卖力。他们心里想的是，只要能让墙再增高一尺，那么终日来回搬石头就是值得的。布克瑟甚至在夜间也会出来，在中秋的月光下独自工作一两个小时。在空闲时间，动物们会绕着那已经完成一半的工程走来走去，赞叹那笔直结实的围墙，同时为他们居然能造出如此伟岸的工程而感到欣喜。只有老本杰明对风车没什么热情，同往常一样，除了那句神秘的“驴都长寿”之外，不肯多说一句话。</p>
<p>伴随着肆虐的西南风，十一月来临了。因为天气太潮湿，没有办法和水泥，不得不中止风车的建设。后来，在一个晚上，狂风大作，吹得连庄园里房子的地基都在震，还吹落了大谷仓顶上的一些瓦片。鸡从睡梦中醒来，惶恐地叫着，因为她们同时都梦到了远处的一声枪响。早晨，动物们走出房间，发现旗杆已经被吹倒，果园边的一棵榆树像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就在他们还在注意这些的时候，所有动物的喉咙中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一幅骇人的场景呈现在他们面前：风车变成了一堆废墟。</p>
<p>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到了事发现场。平日里很少走路的拿破仑冲在了最前方。是的，地上躺着的正是他们的奋斗成果，全部倒在了地基上，那些他们费了很大力气弄碎并运来的石头散落得到处都是。起初，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那里悲伤地盯着那些塌下来的散乱的碎石。拿破仑一言不发的走来走去，偶尔在地面上嗅一嗅。他的尾巴变得僵硬，剧烈地摇摆着，这是他大脑快速活动的一种表现。他猛地站住，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p>
<p>“同志们，”他平静的说，“你们知道这是谁干的吗？你们知道昨晚推到我们风车的仇敌是谁吗？斯诺鲍！”他突然雷鸣般地嘶吼道，“这是斯诺鲍干的！多么险恶的用心，想通过破坏我们的计划来为他可耻的被逐报仇，这叛徒趁天黑偷偷爬到这儿，摧毁我们近一年的劳动成果。同志们，此时此地，我宣布判处斯诺鲍死刑。任何动物若能让他伏法，将授予‘二级动物英雄’称号，另加半蒲式耳苹果。如果能活捉他，将得到一蒲式耳苹果！”</p>
<p>动物们得知斯诺鲍居然犯下如此罪行时，感到极度震惊。他们怒吼一声，开始思索如果斯诺鲍再回来的话，该如何活捉他。差不多就在同时，他们在小山丘不远处的草地上发现了猪蹄印。那些脚印只延伸了几码的距离，但看上去，方向朝着篱笆上的一个洞。拿破仑深深的嗅了嗅蹄印，便宣称这些蹄印是斯诺鲍的。在他看来，斯诺鲍很可能是从福克斯伍德庄园方向来的。</p>
<p>“别再耽搁了，同志们！”检查完那些蹄印后，拿破仑叫道，“还有活要干。就从今天早晨开始，重建风车。而且，我们要在整个冬天进行建设，风雨无阻。我们要让那个卑鄙的叛徒知道，想破坏我们的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记住，同志们，我们的计划绝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要坚持到实现它们的那一天。前进，同志们！风车万岁！动物庄园万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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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五章（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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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8 Apr 2012 09:13:11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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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反乌托邦]]></category>
		<category><![CDATA[奥威尔]]></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讽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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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五章（下） 仓外传来一阵可怕的犬吠声，紧接着，九条凶恶的狗，戴着铜钉项圈，一同跳进大谷仓。他们径直冲向斯诺鲍，他只好从座位上跳起来，恰好躲过那些狗尖利的爪子。转眼斯诺鲍跑到门外，这些狗就在后面追。动物们吓得瞠目结舌，全都挤到门口，观看这场追逐。斯诺鲍正在通往大路的牧场上狂奔。他用尽全身力气跑着，而狗已经快追到他的后脚跟了。忽然他滑到了，眼看着就要被狗抓住了。可他又重新站起来，用更快的速度飞奔。狗又一次追上了他，其中一条狗差不多就要咬住他的尾巴了，但斯诺鲍还是及时甩开了尾巴。然后他一个冲刺，在狗还差几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从篱笆的一个缺口窜了出去，再也看不到他了。 动物们在惊愕中爬回大谷仓。转眼那些狗也跳着跑了回来。起初，大家都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解答：他们就是先前被拿破仑从母亲身边带走并偷偷养大的那九只小狗崽。尽管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长成，但也已经不小了，看上去像狼一样凶猛。他们始终在拿破仑身边。大家注意到，这些狗向拿破仑摇着尾巴，一如往日其他狗向琼斯先生摇尾巴的样子。 这时，拿破仑在狗的跟随下，走上往日麦哲发表演说的讲台。他宣布，周日早晨的动物大会就此告终。他说，这些会议毫无必要，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今后一切有关庄园工作的问题，将由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来解决，这个委员会由他亲自掌管。今后他们将私下碰头，然后再把决议告诉其他动物。在周日早晨，动物们仍然要集合，向庄园旗帜敬礼，合唱《英格兰兽》，并接受下周的工作安排，但不会有什么辩论了。 虽然驱逐斯诺鲍这事已经给了大家不小打击，但这个通告让他们更为惊恐。若非找不到合适的论点，一些动物早就开始抗议了。甚至连布克瑟也觉得大惑不解。他把耳朵向后贴平，抖动了几下额头的鬃毛，试图理清思路，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有几头猪倒是想得很清楚。前排的四只小猪发出反抗的尖叫，马上跳起来准备发言。但是，突然间，卧在拿破仑身边的那群狗发出一阵低沉恐怖的咆哮，于是那四头小猪立即住口，回到了座位上。接着，羊又开始高声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叫声持续了将近一刻钟，这样一来任何讨论都没法进行下去了。 随后，斯奎拉被派出来，针对这个新的安排给大家一个解释。 “同志们，”他说，“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动物都对拿破仑同志所做出的牺牲心怀感激——他独自扛起了多余的工作。同志们，不要以为当领袖是一种享受！相反，这是一种深切而沉重的责任。没有谁比拿破仑同志更坚定地相信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他也确实很乐意看到大家都能为自己做主。可是，有时候你们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同志们，然后我们会怎样呢？想想如果你们决定追随斯诺鲍和他那异想天开的风车会怎样呢？而斯诺鲍，就我们现在所知，不过是个犯罪分子。” “在牛棚大战中，他作战很勇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勇敢是不够的，”斯奎拉说，“忠诚和服从更为重要。至于牛棚大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斯诺鲍的战功被吹得太大了。纪律，同志们，铁的纪律！这是我们今天的口号。一步走错，我们的敌人就会回来。同志们，你们绝对不想让琼斯回来吧？” 这番话再一次无可辩驳。毫无疑问，动物们肯定不想让琼斯回来；如果星期天早晨的辩论有可能导致他回来，那么辩论就一定要停止。布克瑟想了好一阵子了，用一句话说出了他的整体感受： “如果拿破仑同志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对的。”从此以后，他就把“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这句格言，当做他自己原来的座右铭“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补充。 这时，天气已经变暖，到了春耕的时节。斯诺鲍用来画风车设计图的那件小屋一直被封着，大家猜地板上那些设计图早已被擦得一干二净了。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十点，动物们都聚集在大谷仓，接受他们下周的工作安排。老麦哲的头骨现在已经没有肉了，他们把它从果园里挖了出来，安置在旗杆下的一个树桩上，在那杆枪的一侧。升旗之后，动物们要恭恭敬敬地列队走过那个颅骨，然后才能走进大谷仓。现在，他们也不像以往一样全体都坐在一起。拿破仑和斯奎拉，以及另一个叫米尼莫斯的猪，共同坐在前台。米尼莫斯在谱曲作诗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那九条年轻的狗在他们身后卧着，围成一个半圆形。其他猪坐在后台。别的动物面对着他们，坐在大谷仓中间。拿破仑用一种粗鲁的军人风格宣读下周的计划，然后全体合唱一遍《英格兰兽》就解散。 驱逐斯诺鲍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天，拿破仑宣布要建造风车，动物们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点吃惊。拿破仑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改变了意见，只是告诫大家，这项额外的任务意味着非常艰苦的工作，甚至有可能会减少他们的食物配额。不过，建设计划全部都已准备好，并已经进入最后的细节部分。在过去的三周，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一直在为此工作。风车的建设，加上各种各样的改进，预计需要两年时间。 当晚，斯奎拉私下对其他动物解释道，事实上，拿破仑从未反对过风车建设。相反，一开始他就是支持这个计划的。斯诺鲍在孵卵棚的地上画的那个设计图其实从拿破仑的文件中剽窃的。事实上，那个风车是拿破仑自己的发明。然后，有动物问道，为什么他曾如此强烈的反对这项计划？这时斯奎拉显得非常狡猾。他说，这是拿破仑通知的谋略。他假装反对风车建设，目的是赶走斯诺鲍，因为斯诺鲍是个危险分子，并有着极坏的影响。既然现在斯诺鲍已经溜走了，计划也就可以顺利无阻的进行了。斯奎拉说，这就是所谓的策略。他一连说了好几遍：“策略，同志们，策略！”还一边活蹦乱跳地摇着尾巴，一边快活地笑着。动物们拿不准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斯奎拉说得如此令人信服，凑巧又有三条狗和他在一起，恐怖地咆哮着，大家只好不再发问，接受他的解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p>
<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五章（下）</h2>
<p>仓外传来一阵可怕的犬吠声，紧接着，九条凶恶的狗，戴着铜钉项圈，一同跳进大谷仓。他们径直冲向斯诺鲍，他只好从座位上跳起来，恰好躲过那些狗尖利的爪子。转眼斯诺鲍跑到门外，这些狗就在后面追。动物们吓得瞠目结舌，全都挤到门口，观看这场追逐。斯诺鲍正在通往大路的牧场上狂奔。他用尽全身力气跑着，而狗已经快追到他的后脚跟了。忽然他滑到了，眼看着就要被狗抓住了。可他又重新站起来，用更快的速度飞奔。狗又一次追上了他，其中一条狗差不多就要咬住他的尾巴了，但斯诺鲍还是及时甩开了尾巴。然后他一个冲刺，在狗还差几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从篱笆的一个缺口窜了出去，再也看不到他了。</p>
<p>动物们在惊愕中爬回大谷仓。转眼那些狗也跳着跑了回来。起初，大家都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解答：他们就是先前被拿破仑从母亲身边带走并偷偷养大的那九只小狗崽。尽管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长成，但也已经不小了，看上去像狼一样凶猛。他们始终在拿破仑身边。大家注意到，这些狗向拿破仑摇着尾巴，一如往日其他狗向琼斯先生摇尾巴的样子。</p>
<p>这时，拿破仑在狗的跟随下，走上往日麦哲发表演说的讲台。他宣布，周日早晨的动物大会就此告终。他说，这些会议毫无必要，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今后一切有关庄园工作的问题，将由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来解决，这个委员会由他亲自掌管。今后他们将私下碰头，然后再把决议告诉其他动物。在周日早晨，动物们仍然要集合，向庄园旗帜敬礼，合唱《英格兰兽》，并接受下周的工作安排，但不会有什么辩论了。</p>
<p>虽然驱逐斯诺鲍这事已经给了大家不小打击，但这个通告让他们更为惊恐。若非找不到合适的论点，一些动物早就开始抗议了。甚至连布克瑟也觉得大惑不解。他把耳朵向后贴平，抖动了几下额头的鬃毛，试图理清思路，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有几头猪倒是想得很清楚。前排的四只小猪发出反抗的尖叫，马上跳起来准备发言。但是，突然间，卧在拿破仑身边的那群狗发出一阵低沉恐怖的咆哮，于是那四头小猪立即住口，回到了座位上。接着，羊又开始高声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叫声持续了将近一刻钟，这样一来任何讨论都没法进行下去了。</p>
<p>随后，斯奎拉被派出来，针对这个新的安排给大家一个解释。</p>
<p>“同志们，”他说，“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动物都对拿破仑同志所做出的牺牲心怀感激——他独自扛起了多余的工作。同志们，不要以为当领袖是一种享受！相反，这是一种深切而沉重的责任。没有谁比拿破仑同志更坚定地相信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他也确实很乐意看到大家都能为自己做主。可是，有时候你们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同志们，然后我们会怎样呢？想想如果你们决定追随斯诺鲍和他那异想天开的风车会怎样呢？而斯诺鲍，就我们现在所知，不过是个犯罪分子。”</p>
<p>“在牛棚大战中，他作战很勇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p>
<p>“勇敢是不够的，”斯奎拉说，“忠诚和服从更为重要。至于牛棚大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斯诺鲍的战功被吹得太大了。纪律，同志们，铁的纪律！这是我们今天的口号。一步走错，我们的敌人就会回来。同志们，你们绝对不想让琼斯回来吧？”</p>
<p>这番话再一次无可辩驳。毫无疑问，动物们肯定不想让琼斯回来；如果星期天早晨的辩论有可能导致他回来，那么辩论就一定要停止。布克瑟想了好一阵子了，用一句话说出了他的整体感受：</p>
<p>“如果拿破仑同志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对的。”从此以后，他就把“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这句格言，当做他自己原来的座右铭“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补充。</p>
<p>这时，天气已经变暖，到了春耕的时节。斯诺鲍用来画风车设计图的那件小屋一直被封着，大家猜地板上那些设计图早已被擦得一干二净了。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十点，动物们都聚集在大谷仓，接受他们下周的工作安排。老麦哲的头骨现在已经没有肉了，他们把它从果园里挖了出来，安置在旗杆下的一个树桩上，在那杆枪的一侧。升旗之后，动物们要恭恭敬敬地列队走过那个颅骨，然后才能走进大谷仓。现在，他们也不像以往一样全体都坐在一起。拿破仑和斯奎拉，以及另一个叫米尼莫斯的猪，共同坐在前台。米尼莫斯在谱曲作诗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那九条年轻的狗在他们身后卧着，围成一个半圆形。其他猪坐在后台。别的动物面对着他们，坐在大谷仓中间。拿破仑用一种粗鲁的军人风格宣读下周的计划，然后全体合唱一遍《英格兰兽》就解散。</p>
<p>驱逐斯诺鲍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天，拿破仑宣布要建造风车，动物们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点吃惊。拿破仑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改变了意见，只是告诫大家，这项额外的任务意味着非常艰苦的工作，甚至有可能会减少他们的食物配额。不过，建设计划全部都已准备好，并已经进入最后的细节部分。在过去的三周，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一直在为此工作。风车的建设，加上各种各样的改进，预计需要两年时间。</p>
<p>当晚，斯奎拉私下对其他动物解释道，事实上，拿破仑从未反对过风车建设。相反，一开始他就是支持这个计划的。斯诺鲍在孵卵棚的地上画的那个设计图其实从拿破仑的文件中剽窃的。事实上，那个风车是拿破仑自己的发明。然后，有动物问道，为什么他曾如此强烈的反对这项计划？这时斯奎拉显得非常狡猾。他说，这是拿破仑通知的谋略。他假装反对风车建设，目的是赶走斯诺鲍，因为斯诺鲍是个危险分子，并有着极坏的影响。既然现在斯诺鲍已经溜走了，计划也就可以顺利无阻的进行了。斯奎拉说，这就是所谓的策略。他一连说了好几遍：“策略，同志们，策略！”还一边活蹦乱跳地摇着尾巴，一边快活地笑着。动物们拿不准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斯奎拉说得如此令人信服，凑巧又有三条狗和他在一起，恐怖地咆哮着，大家只好不再发问，接受他的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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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五章（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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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7 Apr 2012 09:55:19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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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五章（上） 随着冬天的临近，莫丽变得越来越烦人。她每天早晨都不能按时工作，理由总是自己睡过了。她抱怨说自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疼痛，但她的胃口却一直很好。她经常凭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饮水的池塘边，站在哪里，呆望着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些比这更加严重的传言。有一天，莫丽正在院子里悠然地闲逛，一边摆弄着她那长长的尾巴，一边嚼着一根牧草。克莱弗把她叫到了一边。 “莫丽，”她说，“我有一些很严肃的话要对你说。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在动物庄园和福克斯伍德庄园交界的篱笆处，向另一边眺望。皮尔金顿的一个雇工站在篱笆的另一边。我离得很远，但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和你说话，而你也让他抚摸你的鼻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丽？” “他没有！我也没有！这是没有的事！”莫丽边叫边跳，并用蹄子刨着土。 “莫丽！看着我的脸，你能以你的名誉向我担保，那个人没有抚摸你的鼻子吗？” “这是没有的事！”莫丽反复说着这一句话，但是她没有能直视克莱弗的脸，反而立刻拔腿向田地里跑去。 克莱弗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她没有告诉其他动物，独自来到莫丽马厩中，用蹄子翻开稻草。稻草下面藏着一小堆糖块和几捆不同颜色的绶带。 三天后，莫丽失踪了。好几个星期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后来鸽子告诉大家，他们在威灵顿的另一边看到了莫丽。她拉着一辆黑红二色轻便马车，马车停在一家小旅店门外。一个穿着格子裤和长筒靴的红脸胖男人——看上去像是店老板——正抚摸着她的鼻子，并喂她糖吃。她的皮毛新近修剪过，前鬃上还挂着一条鲜红的绶带。鸽子们说，她看上去很享受。从此动物们再也不提到莫丽了。 一月份，天气变得恶劣起来。田地冻得像铁一样结实，什么活也干不了。大谷仓里召开了多次大会，猪忙着计划下一个季节的工作。猪显然要比其他动物聪明一些，于是大家都同意应该由猪来制定相应的政策来应对庄园里碰到的问题，不过他们的决策依然要经大多数动物投票同意。若不是因为斯诺鲍和拿破仑之间的争执，这种决策安排应该运作得很好。可是只要在某个论点上有可能发生争执，这两头猪就一定会有不同意见。如果他们中有一个提议多种几亩大麦，另一个必然会提议多种几亩燕麦；如果他们中有一个说某个地方最适合种圆白菜，另一个必然会说那里不种薯类就浪费了。他们有各自的追随者，相互之间也有一些激烈的争论。在开会的时候，斯诺鲍通常通过自己出色的演讲赢得大多数的支持，而拿破仑更擅长在会议之外的时间为自己游说到更多的选票。在羊那里，拿破仑的策略取得了最大的成功。最近，不管适时与否，羊总是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还经常以此来打断大会。斯诺鲍曾在农舍找到几本过期的《庄园主和畜牧业者》，并进行过深入研究，满脑子都是创新和改良的计划。他讲起农田排水系统，窖藏饲料和钢渣磷肥等概念时显得很内行。他还制定了一个复杂的计划，让动物直接在田里排便，并让他们每天选择一个不同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省去运送粪便的劳力。拿破仑自己没有拟定出任何计划，私底下却经常说斯诺鲍的那些计划终会一场空，看上去拿破仑是在伺机而动。在他们所有的争执当中，最为激烈的莫过于那个有关风车的争议。 在长长的大牧场上，离庄园房屋不远的地方，有座小山丘，那里算是整个庄园的制高点。经过对那块土地的勘察，斯诺鲍宣称那里是最适合建造风车的地方。风车可以推动一个发电机，并给整个庄园提供电力。这可以用来照明取暖，还可以带动电锯、割草机、切片器和电动挤奶器。动物们之前从未听过这类事情（因为这是一座老式庄园，只有最原始的机器）。当斯诺鲍在描述有了那些奇妙的机器之后的梦幻场景时，动物们都听呆了：那些机器替他们工作，他们就可以在田里悠闲地吃草，或者通过阅读和交流来提高心智。 几周之内，斯诺鲍的风车计划就全盘出炉了。机械方面的细节大都来自琼斯先生的三本书，《一千件对居室有益的事》《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泥瓦匠》和《初级电学》。斯诺鲍的书房之前是一个小孵卵棚，铺着光滑的木地板，非常适宜在上面作画。他经常屋门紧闭，在里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他用石块压着打开的书，两瓣蹄子夹着一截粉笔，在屋子里快速走来走去，一边画着一道道的线条，一边兴奋地哼哼着。渐渐地，设计图已经有了大量复杂的曲柄和齿轮，盖掉了大半块地板。其他动物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有的动物每天都至少来看一次斯诺鲍的设计图。就连鸡和鸭也来看，他们非常小心，以免踩到地上的粉笔线条。只有拿破仑对此持回避态度。一开始，他就声称反对风车计划。然而有一天，拿破仑出人意料地也来检查这个设计图。他在棚里缓慢地走着，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还用鼻子嗅过那么一两次。然后他稍微站了一会，斜眼打量着设计图。突然，他抬起腿，在图上撒了泡尿，然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整个庄园在风车这件事上截然分为两派。斯诺鲍不否认建造它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采石砌墙，制作风车叶片，之后还需要制造发电机和电缆。（至于如何完成这些程序，斯诺鲍不置一词。）但他坚持这项任务可以在一年内完成。而且他还声称，在风车建成之后，可以节省大量的劳动力，因此动物们可以每周只上三天班。另一方面，拿破仑却说，当前最为紧要的任务是增加粮食生产，如果把时间浪费在风车上，大家都会饿死。动物在这种情况下分为两派，各自的口号分别是“拥护斯诺鲍的每周三日工作制”和“拥护拿破仑的粮食富足制”。本杰明是唯一一个不加入任何派系的动物。他既不相信粮食会更充足，又不相信风车会节省劳动力。他说，风车不风车的都无所谓，生活将一如既往地继续下去，辛苦总是难免的。 除了风车之争外，还有关于庄园防御问题的争议。大家都心知肚明，尽管人类在牛棚大战中被击败了，但是为了夺回庄园并重新让琼斯接管，他们会有更为凶狠的侵犯。再加上他们打败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乡间，邻近庄园的动物也越发不安宁，他们就更有理由这么干了。像往常一样，斯诺鲍和拿破仑又产生了分歧。按照拿破仑的说法，动物们必须武装起来并自学如何使用武器。而按斯诺鲍的说法，他们应该派出更多的鸽子，去煽动其他庄园的动物起义。一个争辩说如果不能保卫自己，就注定要被征服；另一个说如果到处都有起义，他们也就不必自卫了。动物们先听拿破仑的，又听斯诺鲍的，然后就不知道到底谁说的对；事实上，他们发现，谁在讲话，他们就会同意谁的看法。 一天，斯诺鲍终于完成了风车设计图。在紧接着的一个周日的大会上，就要针对是否建造风车进行表决。当动物们在大谷仓集合后，斯诺鲍便站起来，陈述了自己热衷于建造风车的理由，尽管整个过程不时被羊的咩咩声打断。随后拿破仑起身反驳。他轻声说道，建造风车完全是扯淡，并号召大家不要支持它，说完就突然坐下了。他的发言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似乎对发言的效果毫不在意。这时，斯诺鲍又跳了起来，喝止了又开始咩咩乱叫的羊群，慷慨激昂的呼吁大家拥护风车的建设。此前，动物们对双方的支持度基本没有差异，但此时斯诺鲍的的口才征服了他们。他用热情洋溢的字句，描绘出一幅在大家卸下肩上沉重的劳作之后动物庄园的新景象。此刻，他的设想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割草机和切片器了。他说电除了可以让每个动物的屋子都拥有电灯、热水和凉水，以及电炉之外，还可以带动脱粒机、犁、耙、轱辘、收割机以及打捆机。演讲结束后，动物们将会如何表决已经没有悬念了。但就在这时，拿破仑又站了起来，用他特有的斜眼瞥了斯诺鲍一眼，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前动物们从未听他发出过这样的尖叫。]]></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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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五章（上）</h2>
<p>随着冬天的临近，莫丽变得越来越烦人。她每天早晨都不能按时工作，理由总是自己睡过了。她抱怨说自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疼痛，但她的胃口却一直很好。她经常凭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饮水的池塘边，站在哪里，呆望着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些比这更加严重的传言。有一天，莫丽正在院子里悠然地闲逛，一边摆弄着她那长长的尾巴，一边嚼着一根牧草。克莱弗把她叫到了一边。</p>
<p>“莫丽，”她说，“我有一些很严肃的话要对你说。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在动物庄园和福克斯伍德庄园交界的篱笆处，向另一边眺望。皮尔金顿的一个雇工站在篱笆的另一边。我离得很远，但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和你说话，而你也让他抚摸你的鼻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丽？”</p>
<p>“他没有！我也没有！这是没有的事！”莫丽边叫边跳，并用蹄子刨着土。</p>
<p>“莫丽！看着我的脸，你能以你的名誉向我担保，那个人没有抚摸你的鼻子吗？”</p>
<p>“这是没有的事！”莫丽反复说着这一句话，但是她没有能直视克莱弗的脸，反而立刻拔腿向田地里跑去。</p>
<p>克莱弗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她没有告诉其他动物，独自来到莫丽马厩中，用蹄子翻开稻草。稻草下面藏着一小堆糖块和几捆不同颜色的绶带。</p>
<p>三天后，莫丽失踪了。好几个星期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后来鸽子告诉大家，他们在威灵顿的另一边看到了莫丽。她拉着一辆黑红二色轻便马车，马车停在一家小旅店门外。一个穿着格子裤和长筒靴的红脸胖男人——看上去像是店老板——正抚摸着她的鼻子，并喂她糖吃。她的皮毛新近修剪过，前鬃上还挂着一条鲜红的绶带。鸽子们说，她看上去很享受。从此动物们再也不提到莫丽了。</p>
<p>一月份，天气变得恶劣起来。田地冻得像铁一样结实，什么活也干不了。大谷仓里召开了多次大会，猪忙着计划下一个季节的工作。猪显然要比其他动物聪明一些，于是大家都同意应该由猪来制定相应的政策来应对庄园里碰到的问题，不过他们的决策依然要经大多数动物投票同意。若不是因为斯诺鲍和拿破仑之间的争执，这种决策安排应该运作得很好。可是只要在某个论点上有可能发生争执，这两头猪就一定会有不同意见。如果他们中有一个提议多种几亩大麦，另一个必然会提议多种几亩燕麦；如果他们中有一个说某个地方最适合种圆白菜，另一个必然会说那里不种薯类就浪费了。他们有各自的追随者，相互之间也有一些激烈的争论。在开会的时候，斯诺鲍通常通过自己出色的演讲赢得大多数的支持，而拿破仑更擅长在会议之外的时间为自己游说到更多的选票。在羊那里，拿破仑的策略取得了最大的成功。最近，不管适时与否，羊总是咩咩地叫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还经常以此来打断大会。斯诺鲍曾在农舍找到几本过期的《庄园主和畜牧业者》，并进行过深入研究，满脑子都是创新和改良的计划。他讲起农田排水系统，窖藏饲料和钢渣磷肥等概念时显得很内行。他还制定了一个复杂的计划，让动物直接在田里排便，并让他们每天选择一个不同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省去运送粪便的劳力。拿破仑自己没有拟定出任何计划，私底下却经常说斯诺鲍的那些计划终会一场空，看上去拿破仑是在伺机而动。在他们所有的争执当中，最为激烈的莫过于那个有关风车的争议。</p>
<p>在长长的大牧场上，离庄园房屋不远的地方，有座小山丘，那里算是整个庄园的制高点。经过对那块土地的勘察，斯诺鲍宣称那里是最适合建造风车的地方。风车可以推动一个发电机，并给整个庄园提供电力。这可以用来照明取暖，还可以带动电锯、割草机、切片器和电动挤奶器。动物们之前从未听过这类事情（因为这是一座老式庄园，只有最原始的机器）。当斯诺鲍在描述有了那些奇妙的机器之后的梦幻场景时，动物们都听呆了：那些机器替他们工作，他们就可以在田里悠闲地吃草，或者通过阅读和交流来提高心智。</p>
<p>几周之内，斯诺鲍的风车计划就全盘出炉了。机械方面的细节大都来自琼斯先生的三本书，《一千件对居室有益的事》《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泥瓦匠》和《初级电学》。斯诺鲍的书房之前是一个小孵卵棚，铺着光滑的木地板，非常适宜在上面作画。他经常屋门紧闭，在里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他用石块压着打开的书，两瓣蹄子夹着一截粉笔，在屋子里快速走来走去，一边画着一道道的线条，一边兴奋地哼哼着。渐渐地，设计图已经有了大量复杂的曲柄和齿轮，盖掉了大半块地板。其他动物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有的动物每天都至少来看一次斯诺鲍的设计图。就连鸡和鸭也来看，他们非常小心，以免踩到地上的粉笔线条。只有拿破仑对此持回避态度。一开始，他就声称反对风车计划。然而有一天，拿破仑出人意料地也来检查这个设计图。他在棚里缓慢地走着，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还用鼻子嗅过那么一两次。然后他稍微站了一会，斜眼打量着设计图。突然，他抬起腿，在图上撒了泡尿，然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去。</p>
<p>整个庄园在风车这件事上截然分为两派。斯诺鲍不否认建造它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采石砌墙，制作风车叶片，之后还需要制造发电机和电缆。（至于如何完成这些程序，斯诺鲍不置一词。）但他坚持这项任务可以在一年内完成。而且他还声称，在风车建成之后，可以节省大量的劳动力，因此动物们可以每周只上三天班。另一方面，拿破仑却说，当前最为紧要的任务是增加粮食生产，如果把时间浪费在风车上，大家都会饿死。动物在这种情况下分为两派，各自的口号分别是“拥护斯诺鲍的每周三日工作制”和“拥护拿破仑的粮食富足制”。本杰明是唯一一个不加入任何派系的动物。他既不相信粮食会更充足，又不相信风车会节省劳动力。他说，风车不风车的都无所谓，生活将一如既往地继续下去，辛苦总是难免的。</p>
<p>除了风车之争外，还有关于庄园防御问题的争议。大家都心知肚明，尽管人类在牛棚大战中被击败了，但是为了夺回庄园并重新让琼斯接管，他们会有更为凶狠的侵犯。再加上他们打败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乡间，邻近庄园的动物也越发不安宁，他们就更有理由这么干了。像往常一样，斯诺鲍和拿破仑又产生了分歧。按照拿破仑的说法，动物们必须武装起来并自学如何使用武器。而按斯诺鲍的说法，他们应该派出更多的鸽子，去煽动其他庄园的动物起义。一个争辩说如果不能保卫自己，就注定要被征服；另一个说如果到处都有起义，他们也就不必自卫了。动物们先听拿破仑的，又听斯诺鲍的，然后就不知道到底谁说的对；事实上，他们发现，谁在讲话，他们就会同意谁的看法。</p>
<p>一天，斯诺鲍终于完成了风车设计图。在紧接着的一个周日的大会上，就要针对是否建造风车进行表决。当动物们在大谷仓集合后，斯诺鲍便站起来，陈述了自己热衷于建造风车的理由，尽管整个过程不时被羊的咩咩声打断。随后拿破仑起身反驳。他轻声说道，建造风车完全是扯淡，并号召大家不要支持它，说完就突然坐下了。他的发言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似乎对发言的效果毫不在意。这时，斯诺鲍又跳了起来，喝止了又开始咩咩乱叫的羊群，慷慨激昂的呼吁大家拥护风车的建设。此前，动物们对双方的支持度基本没有差异，但此时斯诺鲍的的口才征服了他们。他用热情洋溢的字句，描绘出一幅在大家卸下肩上沉重的劳作之后动物庄园的新景象。此刻，他的设想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割草机和切片器了。他说电除了可以让每个动物的屋子都拥有电灯、热水和凉水，以及电炉之外，还可以带动脱粒机、犁、耙、轱辘、收割机以及打捆机。演讲结束后，动物们将会如何表决已经没有悬念了。但就在这时，拿破仑又站了起来，用他特有的斜眼瞥了斯诺鲍一眼，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前动物们从未听他发出过这样的尖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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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四章（2012年4月重校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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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Apr 2012 09:58:50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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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英语]]></category>
		<category><![CDATA[译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动物庄园]]></category>
		<category><![CDATA[反乌托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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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政治讽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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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四章 到夏末的时候，动物庄园发生的一切已经传遍了半个郡。斯诺鲍和拿破仑每天都派出鸽子，鸽子们混到邻近农场的动物中，告诉他们起义的故事，并教他们唱《英格兰兽》。 这段时间琼斯先生经常坐在威灵顿的红狮酒吧，向每一个原意听他唠叨的人抱怨他所遭受的巨大不公：被一伙畜生从自己的领地上赶了出来。其他庄园主原则上很同情他，但起先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暗地里，他们都在想能否从琼斯的不幸中捞到一些好处。幸好与动物庄园相邻的两个庄园的主人彼此关系一直很差。一个叫福克斯伍德庄园，是一个巨大的、疏于管理的老式庄园，林地边上有很多杂草，所有的牧场都已荒废，篱笆也破败不堪。庄园主皮尔金顿先生是一个随和的乡绅，根据季节的不同，他把大量的时间花在钓鱼和打猎上。另一个庄园叫品彻菲尔德，小一点，但是管理的不错。庄园主弗里德里克是个精明的壮汉，永远都有官司缠身，落下一个斤斤计较的名声。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以至于永远都不可能达成一致，即使是在捍卫他们自己的利益的时候。 但他俩都被动物庄园的起义完全震惊了，生怕自己庄园里的动物对此知道的太多。起初他们装作对动物管理自己庄园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说，整个事件会在两个礼拜之内结束。他们说曼娜庄园（他们坚持这样称呼，他们觉得“动物庄园”的名称难以接受）里的动物无休止地互相争斗，而且他们很快就会饿死。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物们显然没有饿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改变了他们的论调，开始说动物庄园如今邪恶猖獗。他们说动物们残食同类，用烧红的马蹄铁互相折磨，并过着共妻的生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说，这就是对抗自然法则的后果。 然而，对于这些说辞，谁也不会完全相信。一个美好的庄园，那里人类被赶走，动物主持自己的事务，这样的传言继续以各种模糊的、改编的形式流传着。这滋生了全年的反叛浪潮，并贯穿整个村庄。一直驯服的公牛突然变野了，羊毁坏篱笆并大肆吞食苜蓿，牛踢翻了奶桶，猎马不肯跨过栅栏而把骑手甩到另一边。最重要的是，《英格兰兽》的曲子和歌词无处不知，并仍然以惊人的速度流传着。人们无法遏制听到这首歌时的愤怒，尽管他们假装觉得它滑稽可笑。按他们的说法，他们无法理解动物们怎么会唱如此不堪入耳的垃圾歌曲。任何唱这歌的动物都会当场受到鞭笞。然而这首歌的蔓延之势是挡不住的。乌鸦在篱笆上嘎嘎的唱它，鸽子在榆树上咕咕的唱它，歌声飘进了铁匠铺，夹杂在教堂的钟声里。每当人类听到歌词中对末日的语言，就吓得暗暗发抖。 十月初，谷物已经收割完毕并且堆好，其中有一些已经脱粒，一群鸽子疾速飞回，兴奋的落在动物庄园的院子里。琼斯和他的佣人，还有六个从福克斯伍德庄园和品彻菲尔德庄园来的人，已经进入了五栅门，沿着庄园的车道走来。除了领头的琼斯手里是枪以外，剩下的人都带着棍子。显然，他们试图收复这个庄园。 这是预料之中的，所有准备工作早已就绪。斯诺鲍负责指挥这场保卫战，为此他曾研习过一本讲述凯撒大帝征战的旧书，这是他在农舍中找到的。他指挥果断，几分钟后，所有的动物已经各就各位。 当人们接近庄园的建筑时，斯诺鲍下令发动第一轮攻击。所有的鸽子，大概有三十五只，在人们头顶盘旋，在半空中一齐向他们拉屎；当人们在应付这个的时候，原本躲在篱笆后的鹅群猛冲出来，狠狠的咬着他们的腿肚子。然而，这还只是一个轻微的打击，只是为了制造一点混乱，人们也很容易地用手上的棍子把鹅轰走了。这是斯诺鲍发动了他的第二轮攻击。斯诺鲍带着穆里尔，本杰明以及所有的羊冲上前去，从各个方向对这伙人戳顶，本杰明还转过身用他的小蹄子一通狂蹬。但对动物们来说，他们的棍子和钉靴太厉害了。突然，斯诺鲍发出了“撤退”的尖叫声，所有的动物转身从大门逃进院子。 那伙人发出胜利的欢呼。正如设想的那样，他们看到仇敌四散而逃，于是他们胡乱追击着。这正是斯诺鲍所期待的。他们一进入院子，埋伏在牛棚里的三匹马，三头牛和其余的猪就冲到他们背后，截断了他们的后路。这是，斯诺鲍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他自己直接向琼斯冲来。琼斯见他冲来，举起枪就开火。子弹擦伤了斯诺鲍的背，一头羊中弹身亡。不等他反应，斯诺鲍马上借自己几百磅的体重摔向琼斯的双腿。琼斯猛跌在粪堆上，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但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还在布克瑟这里，他像一匹种马一样，靠后腿直立起来，用他巨大的铁蹄进行攻击，第一下就打中了福克斯伍德庄园一名马夫的脑壳，结果那马夫死在了泥坑里。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扔掉棍子就想逃。人们陷入了恐慌，接着所有动物追着他们满院子乱跑。他们被戳，被踢，被咬，被踩，庄园里的所有动物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报仇。就连猫也从房顶上跳到一个牛倌肩上，猛抓他的脖子，疼得他大叫起来。终于有一个机会，出口被让了出来，这伙人喜出望外，夺路而逃。这样，这场五分钟的侵袭以人们的原路溃逃而告终。一路上还有一群鹅在啄着他们的腿肚子赶他们走。 除了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跑了。回到院子里，布克瑟用蹄子扒了一下那个脸朝下趴在泥里的马夫，想把他翻过来。这哥们儿一动不动。 “他死了。”布克瑟伤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钉过蹄铁。谁会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呢？” “别感情用事了，同志！”伤口还在滴着血的斯诺鲍喊道，“战争就是战争。只有死人才会是好人。” “我并不想杀生，即使他是人类。”布克瑟念叨着，满眼泪花。 “莫丽去哪儿了？”不知谁喊道。 莫丽的确失踪了。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惊慌，他们担心那帮人伤害了她，甚至把她拐走。最终却发现她在她的马厩里，头钻在槽里的干草中。枪一响她就逃跑了。后来又发现，那个马夫只不过是晕了过去，在大家找莫丽的时候，他苏醒过来逃跑了。 在极度的喜悦中，动物们又重新召集在一起，每一位都用最大的嗓门讲述着他们在这次战斗中所起的作用。马上就举行了一个自发的庆功仪式。他们升了旗，唱了许多遍《英格兰兽》，然后给死去的羊举办了一个庄严的葬礼，并在她的坟前种了一棵山楂树。斯诺鲍在坟前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讲，他强调，如果需要的话，每个动物都应该时刻准备着为动物庄园而牺牲。 动物们一致决定设立一个“一级动物英雄”的军功章，并当即授予了斯诺鲍和布克瑟。并有一枚铜质奖章（那是由一些从农舍里发现的，有点旧的真铜制成的），他们可以在星期天和假日佩戴。同样，死去的羊被追认为“二级动物英雄”。 大家对如何给这场战斗命名的问题发生了不小的争论，最终被命名为“牛棚大战”，因为伏击是从那里发起的。他们在泥里发现了琼斯先生的枪，又从农舍里弄到了子弹。于是他们决定把枪架在旗杆上，就像一门大炮一样，每年鸣响两次——一次是在十月十二日，也就是“牛棚大战”纪念日；另一次是在夏至日，也就是起义纪念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p>
<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四章</h2>
<p>到夏末的时候，动物庄园发生的一切已经传遍了半个郡。斯诺鲍和拿破仑每天都派出鸽子，鸽子们混到邻近农场的动物中，告诉他们起义的故事，并教他们唱《英格兰兽》。</p>
<p>这段时间琼斯先生经常坐在威灵顿的红狮酒吧，向每一个原意听他唠叨的人抱怨他所遭受的巨大不公：被一伙畜生从自己的领地上赶了出来。其他庄园主原则上很同情他，但起先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暗地里，他们都在想能否从琼斯的不幸中捞到一些好处。幸好与动物庄园相邻的两个庄园的主人彼此关系一直很差。一个叫福克斯伍德庄园，是一个巨大的、疏于管理的老式庄园，林地边上有很多杂草，所有的牧场都已荒废，篱笆也破败不堪。庄园主皮尔金顿先生是一个随和的乡绅，根据季节的不同，他把大量的时间花在钓鱼和打猎上。另一个庄园叫品彻菲尔德，小一点，但是管理的不错。庄园主弗里德里克是个精明的壮汉，永远都有官司缠身，落下一个斤斤计较的名声。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以至于永远都不可能达成一致，即使是在捍卫他们自己的利益的时候。</p>
<p>但他俩都被动物庄园的起义完全震惊了，生怕自己庄园里的动物对此知道的太多。起初他们装作对动物管理自己庄园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说，整个事件会在两个礼拜之内结束。他们说曼娜庄园（他们坚持这样称呼，他们觉得“动物庄园”的名称难以接受）里的动物无休止地互相争斗，而且他们很快就会饿死。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物们显然没有饿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改变了他们的论调，开始说动物庄园如今邪恶猖獗。他们说动物们残食同类，用烧红的马蹄铁互相折磨，并过着共妻的生活。弗里德里克和皮尔金顿说，这就是对抗自然法则的后果。</p>
<p>然而，对于这些说辞，谁也不会完全相信。一个美好的庄园，那里人类被赶走，动物主持自己的事务，这样的传言继续以各种模糊的、改编的形式流传着。这滋生了全年的反叛浪潮，并贯穿整个村庄。一直驯服的公牛突然变野了，羊毁坏篱笆并大肆吞食苜蓿，牛踢翻了奶桶，猎马不肯跨过栅栏而把骑手甩到另一边。最重要的是，《英格兰兽》的曲子和歌词无处不知，并仍然以惊人的速度流传着。人们无法遏制听到这首歌时的愤怒，尽管他们假装觉得它滑稽可笑。按他们的说法，他们无法理解动物们怎么会唱如此不堪入耳的垃圾歌曲。任何唱这歌的动物都会当场受到鞭笞。然而这首歌的蔓延之势是挡不住的。乌鸦在篱笆上嘎嘎的唱它，鸽子在榆树上咕咕的唱它，歌声飘进了铁匠铺，夹杂在教堂的钟声里。每当人类听到歌词中对末日的语言，就吓得暗暗发抖。</p>
<p>十月初，谷物已经收割完毕并且堆好，其中有一些已经脱粒，一群鸽子疾速飞回，兴奋的落在动物庄园的院子里。琼斯和他的佣人，还有六个从福克斯伍德庄园和品彻菲尔德庄园来的人，已经进入了五栅门，沿着庄园的车道走来。除了领头的琼斯手里是枪以外，剩下的人都带着棍子。显然，他们试图收复这个庄园。</p>
<p>这是预料之中的，所有准备工作早已就绪。斯诺鲍负责指挥这场保卫战，为此他曾研习过一本讲述凯撒大帝征战的旧书，这是他在农舍中找到的。他指挥果断，几分钟后，所有的动物已经各就各位。</p>
<p>当人们接近庄园的建筑时，斯诺鲍下令发动第一轮攻击。所有的鸽子，大概有三十五只，在人们头顶盘旋，在半空中一齐向他们拉屎；当人们在应付这个的时候，原本躲在篱笆后的鹅群猛冲出来，狠狠的咬着他们的腿肚子。然而，这还只是一个轻微的打击，只是为了制造一点混乱，人们也很容易地用手上的棍子把鹅轰走了。这是斯诺鲍发动了他的第二轮攻击。斯诺鲍带着穆里尔，本杰明以及所有的羊冲上前去，从各个方向对这伙人戳顶，本杰明还转过身用他的小蹄子一通狂蹬。但对动物们来说，他们的棍子和钉靴太厉害了。突然，斯诺鲍发出了“撤退”的尖叫声，所有的动物转身从大门逃进院子。</p>
<p>那伙人发出胜利的欢呼。正如设想的那样，他们看到仇敌四散而逃，于是他们胡乱追击着。这正是斯诺鲍所期待的。他们一进入院子，埋伏在牛棚里的三匹马，三头牛和其余的猪就冲到他们背后，截断了他们的后路。这是，斯诺鲍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他自己直接向琼斯冲来。琼斯见他冲来，举起枪就开火。子弹擦伤了斯诺鲍的背，一头羊中弹身亡。不等他反应，斯诺鲍马上借自己几百磅的体重摔向琼斯的双腿。琼斯猛跌在粪堆上，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但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还在布克瑟这里，他像一匹种马一样，靠后腿直立起来，用他巨大的铁蹄进行攻击，第一下就打中了福克斯伍德庄园一名马夫的脑壳，结果那马夫死在了泥坑里。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扔掉棍子就想逃。人们陷入了恐慌，接着所有动物追着他们满院子乱跑。他们被戳，被踢，被咬，被踩，庄园里的所有动物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报仇。就连猫也从房顶上跳到一个牛倌肩上，猛抓他的脖子，疼得他大叫起来。终于有一个机会，出口被让了出来，这伙人喜出望外，夺路而逃。这样，这场五分钟的侵袭以人们的原路溃逃而告终。一路上还有一群鹅在啄着他们的腿肚子赶他们走。</p>
<p>除了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跑了。回到院子里，布克瑟用蹄子扒了一下那个脸朝下趴在泥里的马夫，想把他翻过来。这哥们儿一动不动。</p>
<p>“他死了。”布克瑟伤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钉过蹄铁。谁会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呢？”</p>
<p>“别感情用事了，同志！”伤口还在滴着血的斯诺鲍喊道，“战争就是战争。只有死人才会是好人。”</p>
<p>“我并不想杀生，即使他是人类。”布克瑟念叨着，满眼泪花。</p>
<p>“莫丽去哪儿了？”不知谁喊道。</p>
<p>莫丽的确失踪了。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惊慌，他们担心那帮人伤害了她，甚至把她拐走。最终却发现她在她的马厩里，头钻在槽里的干草中。枪一响她就逃跑了。后来又发现，那个马夫只不过是晕了过去，在大家找莫丽的时候，他苏醒过来逃跑了。</p>
<p>在极度的喜悦中，动物们又重新召集在一起，每一位都用最大的嗓门讲述着他们在这次战斗中所起的作用。马上就举行了一个自发的庆功仪式。他们升了旗，唱了许多遍《英格兰兽》，然后给死去的羊举办了一个庄严的葬礼，并在她的坟前种了一棵山楂树。斯诺鲍在坟前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讲，他强调，如果需要的话，每个动物都应该时刻准备着为动物庄园而牺牲。</p>
<p>动物们一致决定设立一个“一级动物英雄”的军功章，并当即授予了斯诺鲍和布克瑟。并有一枚铜质奖章（那是由一些从农舍里发现的，有点旧的真铜制成的），他们可以在星期天和假日佩戴。同样，死去的羊被追认为“二级动物英雄”。</p>
<p>大家对如何给这场战斗命名的问题发生了不小的争论，最终被命名为“牛棚大战”，因为伏击是从那里发起的。他们在泥里发现了琼斯先生的枪，又从农舍里弄到了子弹。于是他们决定把枪架在旗杆上，就像一门大炮一样，每年鸣响两次——一次是在十月十二日，也就是“牛棚大战”纪念日；另一次是在夏至日，也就是起义纪念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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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三章（2102年4月重校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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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9 Apr 2012 09:54:38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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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三章 为运回牧草，他们花费了多少辛勤和汗水！但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收获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有时，工作是艰难的：工具是为人而不是为动物设计的，没有动物能够使用那些需要只靠两条后腿站着才能使用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障碍。但猪是如此聪明，他们总是能设法排除每个困难。至于马，他们了解每一英寸土地，事实上，他们比琼斯和他的雇工更精通割草和耕地。猪其实并不工作，但却对其他动物进行指导和监督。博闻强识的他们理所当然地担当着领导职务。布克瑟和克莱弗给他们自己戴上割草机和马耙（当然，这时候已经用不着嚼子和缰绳了），迈着稳健而沉重的步容，一圈一圈在地里行进，猪跟在他们后面，根据不同情况，有时喊“驾，同志！”，有时喊“吁，同志！”。在搬运和堆积牧草时，每个动物都谦逊到极点。就连鸭子和鸡也整天在太阳下面忙碌地来回奔跑，每次都用他们的嘴衔一点点牧草。最终，他们完成收割的时间比琼斯他们整整少了两天。更重要的是，这是该庄园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获。他们没有浪费任何东西，鸡和鸭子凭借敏锐的目光收集起最后一根秸秆。庄园里的任何动物都没有偷吃哪怕一小口。 整个夏天，庄园里的工作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动物都很快乐，而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无法设想的。每一口食物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食物，是自己为自己生产的，而不是吝啬的主人发给他们的。随着那些寄生的人们的离去，动物们有了更多的食物，也有了更多的闲暇，尽管他们还缺乏经验。他们遇到了很多困难，但猪的聪明和布克瑟巨大的力量总可以让大家度过难关。比如，这一年的晚些时候，收获小麦时，因为庄园里没有脱粒机，他们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办法踩压谷物并吹去谷壳。每个动物都对布克瑟赞叹不已。在琼斯时期他就是一匹勤劳的马，而现在他似乎更像是三匹马，有时候整个庄园的活都压在他强壮的肩膀上。从早到晚，不停地推呀拉呀，哪里的工作最难，他就去哪里。他和一只小公鸡达成一个协定，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叫醒他，在日常工作开始前，自愿做一些急需的工作。对每一个难题，每一次挫折，他的回答都是“我会更加努力工作！”——这句话是他的座右铭。 不过每个动物都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工作。比如，鸡和鸭子在收获时把撒落的谷粒收集起来，这样就节省了五蒲式耳小麦。没有谁偷吃，也没有谁再为口粮而抱怨，过去那些习以为常的争吵、撕咬和嫉妒再也见不到了。没有动物——或者说几乎没有动物——逃避他们的工作。倒是有一个真实的例子：莫丽不太习惯早起，而且总是借故蹄子里卡了个石子而早早离开地里的工作。猫的表现也多少有些特殊。他们很快注意到，每当有工作的时候总是找不到猫的身影。她通常消失一连几个小时，直到用餐的时间，或者在晚上收工以后才若无其事的出现。但她却总能找到绝好的理由，而且她热情体贴的喉音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用意是好的。老本杰明，就是那头驴，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起义而有多少改变。像琼斯时期一样，他依旧慢慢吞吞的干活，从不偷懒，也不会自愿承担额外的工作。对于起义和起义最终的结果他总说没意见。当被问及是否对琼斯的离去而开心时，他总是说“驴都长寿，你们还没见过死驴呢”，其他动物也只好接受如此神秘的回答。 星期天没有工作。早餐会比通常晚一个小时，早餐后是一个每周都有的仪式。首先是升旗。斯诺鲍在农具室找到一块琼斯夫人的绿色桌布，并在上面画上一个白色的蹄子和犄角，它于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在农舍花园的旗杆上升起。斯诺鲍解释道，绿色的旗子代表英格兰绿色的大地，而蹄子和犄角标志着未来的动物共和国，它将在最终彻底推翻人类后诞生。升旗仪式结束后，所有动物列队到大谷仓参加一个被称为“动物大会”的会议。会上将计划未来一周的工作，并提出和讨论各项决议。提出议题的总是猪。其他动物知道如何表决，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亲自提出一项议题。斯诺鲍和拿破仑是讨论中最活跃的。但很显然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过一致的意见：其中一个提出的建议，另一个总是反对。甚至对已经表决过的议题，比如有个事实上谁也不会反对的议题：把果园后面的小牧场留给年老退休的动物，他们也不放过。此外，他们还曾就各种动物的退休年龄展开激烈的辩论。动物大会总是在“英格兰兽”的歌声结束，而下午是他们纵情娱乐的时间。 猪已经把农具室当作他们的总指挥部了。晚上，他们在这里，通过从农舍里拿来的书籍，学习打铁、木工和其他必要的技能。斯诺鲍还忙于组织其他的动物加入他所谓的“动物委员会”。为这些他不知疲倦。他为母鸡设立了“产蛋委员会”，为牛设立了“洁尾联盟”，还有“野生同志再教育委员会”（该会的目的是驯化老鼠和兔子），还为绵羊发起了“毛更白运动”等等，除此之外，还设立了读写班。总体来看这些项目算是失败的。比如，驯化野生动物的尝试几乎立即中断。这些野生动物的表现一如既往，每当对他们宽容的时候，他们就想从中沾点小便宜。猫也曾加入再教育委员会，并且一度表现的相当活跃。有动物看到她有一天坐在屋顶上，和一些她够不着麻雀交谈着。她告诉麻雀，所有动物都是同志，任何麻雀都可以在她的爪子上逗留，可麻雀总是和她保持距离。 读写班却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到了秋季，庄园中所有的动物都在一定程度上扫了盲。 至于猪，他们已经精通于阅读和书写了。狗的阅读能力不错，但他们只对七诫感兴趣。山羊穆里尔比狗读得还好，她会在晚上把从垃圾堆里找来报纸碎片读给大家听。本杰明和猪读得一样好，但从来没有发挥过自己的本领。他说，据他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值得一读的东西。克莱弗学会了所有字母，但还不会拼单词。布克瑟从来没有学会过D以后的字母。他用硕大的蹄子在土上写A，B，C，D，然后翘着耳朵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母，不时抖一下额头的毛，在他所有的记忆里竭力搜寻下一个字母是什么，但从没有想起来过。事实上，有好几次，他确实学了E，F，G，H，但每当记住它们的时候，总是发现他已经忘记了A，B，C，D。最后，他决定仅仅满足于前四个字母，并坚持每天写一两遍来巩固他的记忆。莫丽拒绝学习任何东西，除了用来拼写她名字的五个字母。她会找一些细树枝整齐的摆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用一朵或两朵鲜花装饰一下，接着绕着它们转圈，边转边不住赞叹。 庄园里其他动物都只学会了字母A。他们发现那些比较笨的动物，如绵羊，鸡和鸭子，还不能熟记七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斯诺鲍宣布七诫实质上可以简化为一条准则，即“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他说，这包含了动物主义的精髓。谁完全掌握了它，谁就可以免受人类影响的威胁。起初，鸟类反对，因为他们似乎也只有两条腿，但斯诺鲍向他们证明其实并不是这样。 “同志们，鸟类的翅膀，”他说，“是一个推进前行的器官，而不是用来操纵的器官。因此它也应该被看做是腿。这与人类的标志——手是不同的，那是他们作恶的器官。” 鸟类听不懂斯诺鲍的长篇大论，但他们接受了他的解释，所有笨一点的动物都开始着手熟记这条新法则。“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被刻在谷仓的后墙上，位于七诫的上方，字体比七诫更大。绵羊刚一熟记这一法则，就对它非常喜欢，经常躺在地上咩咩的叫“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一连叫几个小时，从来不知疲倦。 拿破仑对斯诺鲍的委员会没有任何兴趣。他说比起现在为这些成年的动物做的事情，教育年轻一代更为重要。刚巧在收割完牧草之后，杰西和布鲁贝尔产下九条小狗崽。小狗刚一断奶，拿破仑就从他们母亲那里把他们带走了，并说他将亲自负责教育他们。他把他们带到阁楼里，那间阁楼只有通过农具室的梯子才能上去。处在这样世隔绝的状态下，庄园里其他动物很快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不多久，牛奶的神秘去向弄清楚了。原来它每天都被掺在猪饲料里。早茬苹果已经熟了，草地上满是被风吹落的果实。动物们认为理所当然应该平均分配这些果实；然而有一天，发布了这样一条命令：所有被风吹落的果实都要收集起来送到农具室供猪食用。一些动物为此喃喃的抱怨，但这没有用。所有的猪一致同意这条命令，斯诺鲍与拿破仑也不例外。他们派斯奎拉来给大家做必要的解释。 “同志们！”他大声喊道。“你们不会把这当作是猪的自私与特权吧？我希望不会。事实上，我们当中的许多猪并不喜欢牛奶和苹果，我自己就不喜欢。我们进食这些东西的唯一目的是保持我们的健康。牛奶和苹果（这一点已经被科学证明，同志们）包含的营养是猪的健康不可或缺的。我们猪是脑力劳动者。我们负责真个庄园的管理和组织工作。我们夜以继日地关注着你们的福利。就是为了你们，我们才喝牛奶，吃苹果。如果我们失职了，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琼斯就会回来！这是肯定的，同志们，”斯奎拉几乎是在恳求着大家喊道，同时左蹦右跳，摇着尾巴，“在你们中间，肯定没有谁想看到琼斯回来吧？” 此刻，如果说动物们还剩一件事可以肯定的话，那就是他们不想让琼斯回来。有鉴于此，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使猪保持健康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大家没有更多争论，一致同意：牛奶和吹落的苹果（以及苹果的成熟后的主要收成）应该特供给猪食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p>
<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strong></strong></p>
<h2>第三章</h2>
<p>为运回牧草，他们花费了多少辛勤和汗水！但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收获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p>
<p>有时，工作是艰难的：工具是为人而不是为动物设计的，没有动物能够使用那些需要只靠两条后腿站着才能使用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障碍。但猪是如此聪明，他们总是能设法排除每个困难。至于马，他们了解每一英寸土地，事实上，他们比琼斯和他的雇工更精通割草和耕地。猪其实并不工作，但却对其他动物进行指导和监督。博闻强识的他们理所当然地担当着领导职务。布克瑟和克莱弗给他们自己戴上割草机和马耙（当然，这时候已经用不着嚼子和缰绳了），迈着稳健而沉重的步容，一圈一圈在地里行进，猪跟在他们后面，根据不同情况，有时喊“驾，同志！”，有时喊“吁，同志！”。在搬运和堆积牧草时，每个动物都谦逊到极点。就连鸭子和鸡也整天在太阳下面忙碌地来回奔跑，每次都用他们的嘴衔一点点牧草。最终，他们完成收割的时间比琼斯他们整整少了两天。更重要的是，这是该庄园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获。他们没有浪费任何东西，鸡和鸭子凭借敏锐的目光收集起最后一根秸秆。庄园里的任何动物都没有偷吃哪怕一小口。</p>
<p>整个夏天，庄园里的工作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动物都很快乐，而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无法设想的。每一口食物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食物，是自己为自己生产的，而不是吝啬的主人发给他们的。随着那些寄生的人们的离去，动物们有了更多的食物，也有了更多的闲暇，尽管他们还缺乏经验。他们遇到了很多困难，但猪的聪明和布克瑟巨大的力量总可以让大家度过难关。比如，这一年的晚些时候，收获小麦时，因为庄园里没有脱粒机，他们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办法踩压谷物并吹去谷壳。每个动物都对布克瑟赞叹不已。在琼斯时期他就是一匹勤劳的马，而现在他似乎更像是三匹马，有时候整个庄园的活都压在他强壮的肩膀上。从早到晚，不停地推呀拉呀，哪里的工作最难，他就去哪里。他和一只小公鸡达成一个协定，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叫醒他，在日常工作开始前，自愿做一些急需的工作。对每一个难题，每一次挫折，他的回答都是“我会更加努力工作！”——这句话是他的座右铭。</p>
<p>不过每个动物都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工作。比如，鸡和鸭子在收获时把撒落的谷粒收集起来，这样就节省了五蒲式耳小麦。没有谁偷吃，也没有谁再为口粮而抱怨，过去那些习以为常的争吵、撕咬和嫉妒再也见不到了。没有动物——或者说几乎没有动物——逃避他们的工作。倒是有一个真实的例子：莫丽不太习惯早起，而且总是借故蹄子里卡了个石子而早早离开地里的工作。猫的表现也多少有些特殊。他们很快注意到，每当有工作的时候总是找不到猫的身影。她通常消失一连几个小时，直到用餐的时间，或者在晚上收工以后才若无其事的出现。但她却总能找到绝好的理由，而且她热情体贴的喉音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用意是好的。老本杰明，就是那头驴，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起义而有多少改变。像琼斯时期一样，他依旧慢慢吞吞的干活，从不偷懒，也不会自愿承担额外的工作。对于起义和起义最终的结果他总说没意见。当被问及是否对琼斯的离去而开心时，他总是说“驴都长寿，你们还没见过死驴呢”，其他动物也只好接受如此神秘的回答。</p>
<p>星期天没有工作。早餐会比通常晚一个小时，早餐后是一个每周都有的仪式。首先是升旗。斯诺鲍在农具室找到一块琼斯夫人的绿色桌布，并在上面画上一个白色的蹄子和犄角，它于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在农舍花园的旗杆上升起。斯诺鲍解释道，绿色的旗子代表英格兰绿色的大地，而蹄子和犄角标志着未来的动物共和国，它将在最终彻底推翻人类后诞生。升旗仪式结束后，所有动物列队到大谷仓参加一个被称为“动物大会”的会议。会上将计划未来一周的工作，并提出和讨论各项决议。提出议题的总是猪。其他动物知道如何表决，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亲自提出一项议题。斯诺鲍和拿破仑是讨论中最活跃的。但很显然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过一致的意见：其中一个提出的建议，另一个总是反对。甚至对已经表决过的议题，比如有个事实上谁也不会反对的议题：把果园后面的小牧场留给年老退休的动物，他们也不放过。此外，他们还曾就各种动物的退休年龄展开激烈的辩论。动物大会总是在“英格兰兽”的歌声结束，而下午是他们纵情娱乐的时间。</p>
<p>猪已经把农具室当作他们的总指挥部了。晚上，他们在这里，通过从农舍里拿来的书籍，学习打铁、木工和其他必要的技能。斯诺鲍还忙于组织其他的动物加入他所谓的“动物委员会”。为这些他不知疲倦。他为母鸡设立了“产蛋委员会”，为牛设立了“洁尾联盟”，还有“野生同志再教育委员会”（该会的目的是驯化老鼠和兔子），还为绵羊发起了“毛更白运动”等等，除此之外，还设立了读写班。总体来看这些项目算是失败的。比如，驯化野生动物的尝试几乎立即中断。这些野生动物的表现一如既往，每当对他们宽容的时候，他们就想从中沾点小便宜。猫也曾加入再教育委员会，并且一度表现的相当活跃。有动物看到她有一天坐在屋顶上，和一些她够不着麻雀交谈着。她告诉麻雀，所有动物都是同志，任何麻雀都可以在她的爪子上逗留，可麻雀总是和她保持距离。</p>
<p>读写班却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到了秋季，庄园中所有的动物都在一定程度上扫了盲。</p>
<p>至于猪，他们已经精通于阅读和书写了。狗的阅读能力不错，但他们只对七诫感兴趣。山羊穆里尔比狗读得还好，她会在晚上把从垃圾堆里找来报纸碎片读给大家听。本杰明和猪读得一样好，但从来没有发挥过自己的本领。他说，据他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值得一读的东西。克莱弗学会了所有字母，但还不会拼单词。布克瑟从来没有学会过D以后的字母。他用硕大的蹄子在土上写A，B，C，D，然后翘着耳朵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母，不时抖一下额头的毛，在他所有的记忆里竭力搜寻下一个字母是什么，但从没有想起来过。事实上，有好几次，他确实学了E，F，G，H，但每当记住它们的时候，总是发现他已经忘记了A，B，C，D。最后，他决定仅仅满足于前四个字母，并坚持每天写一两遍来巩固他的记忆。莫丽拒绝学习任何东西，除了用来拼写她名字的五个字母。她会找一些细树枝整齐的摆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用一朵或两朵鲜花装饰一下，接着绕着它们转圈，边转边不住赞叹。</p>
<p>庄园里其他动物都只学会了字母A。他们发现那些比较笨的动物，如绵羊，鸡和鸭子，还不能熟记七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斯诺鲍宣布七诫实质上可以简化为一条准则，即“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他说，这包含了动物主义的精髓。谁完全掌握了它，谁就可以免受人类影响的威胁。起初，鸟类反对，因为他们似乎也只有两条腿，但斯诺鲍向他们证明其实并不是这样。</p>
<p>“同志们，鸟类的翅膀，”他说，“是一个推进前行的器官，而不是用来操纵的器官。因此它也应该被看做是腿。这与人类的标志——手是不同的，那是他们作恶的器官。”</p>
<p>鸟类听不懂斯诺鲍的长篇大论，但他们接受了他的解释，所有笨一点的动物都开始着手熟记这条新法则。“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被刻在谷仓的后墙上，位于七诫的上方，字体比七诫更大。绵羊刚一熟记这一法则，就对它非常喜欢，经常躺在地上咩咩的叫“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一连叫几个小时，从来不知疲倦。</p>
<p>拿破仑对斯诺鲍的委员会没有任何兴趣。他说比起现在为这些成年的动物做的事情，教育年轻一代更为重要。刚巧在收割完牧草之后，杰西和布鲁贝尔产下九条小狗崽。小狗刚一断奶，拿破仑就从他们母亲那里把他们带走了，并说他将亲自负责教育他们。他把他们带到阁楼里，那间阁楼只有通过农具室的梯子才能上去。处在这样世隔绝的状态下，庄园里其他动物很快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p>
<p>不多久，牛奶的神秘去向弄清楚了。原来它每天都被掺在猪饲料里。早茬苹果已经熟了，草地上满是被风吹落的果实。动物们认为理所当然应该平均分配这些果实；然而有一天，发布了这样一条命令：所有被风吹落的果实都要收集起来送到农具室供猪食用。一些动物为此喃喃的抱怨，但这没有用。所有的猪一致同意这条命令，斯诺鲍与拿破仑也不例外。他们派斯奎拉来给大家做必要的解释。</p>
<p>“同志们！”他大声喊道。“你们不会把这当作是猪的自私与特权吧？我希望不会。事实上，我们当中的许多猪并不喜欢牛奶和苹果，我自己就不喜欢。我们进食这些东西的唯一目的是保持我们的健康。牛奶和苹果（这一点已经被科学证明，同志们）包含的营养是猪的健康不可或缺的。我们猪是脑力劳动者。我们负责真个庄园的管理和组织工作。我们夜以继日地关注着你们的福利。就是为了你们，我们才喝牛奶，吃苹果。如果我们失职了，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琼斯就会回来！这是肯定的，同志们，”斯奎拉几乎是在恳求着大家喊道，同时左蹦右跳，摇着尾巴，“在你们中间，肯定没有谁想看到琼斯回来吧？”</p>
<p>此刻，如果说动物们还剩一件事可以肯定的话，那就是他们不想让琼斯回来。有鉴于此，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使猪保持健康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大家没有更多争论，一致同意：牛奶和吹落的苹果（以及苹果的成熟后的主要收成）应该特供给猪食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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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二章（2012年4月重校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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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8 Apr 2012 10:48:15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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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政治讽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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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二章 三天后，老麦哲在睡梦中静静地离去。他被葬在果园的一个角落里。 这是三月上旬的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秘密行动。麦哲的演讲使庄园里相对较聪明的动物对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不知道麦哲预言中的起义何时会发生，他们也没有理由奢望会在有生之年发生，但他们清楚自己有义务为此做一些准备。教育和组织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猪的身上，他们是庄园里公认最聪明的动物。所有的猪当中最为优秀的是两头年轻的公猪——斯诺鲍[i]和拿破仑，他们是琼斯先生打算养大后卖掉的。拿破仑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伯克夏公猪，也是庄园里唯一的伯克夏猪，不太说话却凭借其人格魅力获得了声誉。斯诺鲍比起拿破仑更为活跃，讲话更加生动并独具匠心，但大家觉得还是拿破仑更有深度。庄园里其他的公猪都是食用猪。他们中最有名的是一头名叫斯奎拉[ii]的小胖猪，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双闪亮的眼，身手敏捷，声音尖细。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演说家，争论问题的时候会用一种跳跃式的方法，经常摇晃着他的尾巴，使他在任何时候都极具说服力。其他动物都说斯奎拉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三个把老麦哲的教诲精心总结为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称之为动物主义。每周都有那么几晚，当琼斯先生睡着后，他们在大谷仓举行秘密会议，向其他动物宣讲动物主义的基本准则。开始的几次会议他们遭遇了很多麻木和冷漠。一些动物讲到要对琼斯先生效忠，他们叫他“主人”，或者简单的说，“琼斯先生饲养我们，如果他走了我们就会饿死。”其他动物问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要关心我们死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或者“如果无论如何起义都会发生，我们是否为此努力又有什么关系呢？”，而那些猪也很难让他们明白，这些和动物主义的精神是相悖的。白色的母驴莫丽的问题无疑是所有问题当中最愚蠢的。她最初这样问斯诺鲍：“起义成功后还有糖吗？” “没有，”斯诺鲍坚定地说，“我们无法在这个庄园里生产糖。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糖。你将得到你想要的燕麦和牧草。” “那我还可以继续在我鬃毛上佩戴绶带吗？”莫丽又问。 “同志，”斯诺鲍说，“那些绶带是你作为奴隶的象征。你难道不明白自由比绶带更有价值吗？” 莫丽同意了，但她觉得这话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令人信服。 猪付出了更大的努力来抵制那只已被驯服的乌鸦摩西的谎言。摩西是琼斯先生的特殊宠物，是一个间谍，也是个传谣者，但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发言人。他声称存在一个神奇的国度叫做糖果山，所有的动物死后都会去那里。据说，那个地方在天上，就在云后面不远处。在糖果山，一周七天都是星期天，全年都生长着苜蓿，篱笆上长满了糖块和亚麻仁饼。动物们都讨厌摩西，因为他只讲故事不工作。但还是有一些动物相信糖果山的传说，这使猪不得不费尽口舌去说服他们，让他们明白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中最信奉那些基本准则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他俩很难自己想通任何事情，但是他们接受那些猪老师教给的任何东西，并通过一些简单的讨论把它们传播给别的动物。他们从未缺席过大谷仓的秘密聚会，而且每次都要在聚会结束时唱《英格兰兽》。 事实证明，起义远比想象中来的更早更容易。虽然琼斯先生曾经是一个辛苦的主人，一个很有能力的农场主，但是后来就堕落了。由于官司打输了，赔了很多钱，琼斯先生变得很沮丧，只好借酒浇愁。整天懒洋洋地躺在厨房的温莎椅上，看报，喝酒，偶尔用沾着啤酒的面包渣喂喂摩西。他的雇工懒散不忠，地里长满杂草，屋顶也有破洞，篱笆没人维护，动物们也经常吃不饱。 到了六月份，又到了该收牧草的时候。夏至前一天是周六，琼斯先生去了威灵顿红狮酒吧喝酒，一直喝到周日中午才回来。他的雇工在大清早挤了牛奶，然后就出去抓兔子了，因为怕麻烦，就没有喂那些动物。而琼斯先生回来后，马上就去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脸上盖着一份《世界新闻》。于是，动物们直到晚上也没有吃东西。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一头牛用角撞坏了兽棚的门，所有的动物都开始想办法离开笼子。就在这时琼斯先生醒了。他和他的四个雇工马上去了兽棚，拿着鞭子到处乱挥。对此饥饿的动物们已经无法忍受，大家不约而同的向那些折磨自己的人猛撞过去。琼斯和他的人马上陷入了动物头撞脚踢的包围当中，局势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了。这些动物如此勇敢，这些曾经被他们鞭笞虐待的动物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不多一会，他们就放弃抵抗，任动物们踢打。仅仅一分钟之后，他们五个乘着车从大路上落荒而逃，动物们在他们后面乘胜追击。 琼斯夫人从卧室的窗子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赶紧往包里塞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另外一条路逃走了。摩西呱呱叫着跟着她飞走了。同时动物们把琼斯和他的雇工追到路上并且关上了五个篱笆的门。在大多数动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起义成功了。琼斯被赶跑，他们成了曼娜庄园的主人。 开始的几分钟里，动物们还不敢相信他们有如此好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庄园的便捷狂奔，好像是要确保没有一个人躲在这里。然后他们跑回庄园里自己的房子，将琼斯统治时期留下的那些让他们讨厌的最后一丝痕迹抹掉。在马厩角落里那个放马具的小屋子被打破。里面的嚼子、鼻环、狗链，及琼斯先生过去常常用来残忍地阉割猪和小羊羔的刀子被统统扔掉。缰绳、笼头、马眼罩，还有令他们感到羞耻的马粮袋都被当成垃圾扔到院子里中间的大火里烧掉。鞭子也扔了。当看到鞭子烧起来的熊熊火焰的时候，所有的动物欢呼雀跃。斯诺鲍也把绶带扔到大火里，那是平时到集市上装饰尾巴用的。 “绶带，”他说，“应该被认为是衣服，是人类的标志。所有的动物都应该是一丝不挂的。” 当布克瑟听到这些，就把夏日里用来赶走耳边苍蝇的小草帽拿出来，和其他东西一样扔到火里。 很快动物们就销毁了琼斯先生留下的所有东西。然后，拿破仑让大家回到贮藏室，给他们分了双份口粮，给每条狗两个小点心。他们又把《英格兰兽》连续唱了七遍，那一夜他们睡了一个从来没有睡过的好觉。 他们却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但马上想起了昨天他们所做的伟大的事情，开始尽情的在牧场奔跑。一条小路通向牧场旁边的一座小山，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牧场。动物们冲上山顶，看山下晨光中的景色。没错，都是他们的——所有可以看到的都是他们的！他们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嬉戏耍闹，欢呼雀跃。看到满是露水的青草，他们蜂拥而至。满满咬一口夏日香甜的青草，踢起黑土块，猛嗅它肥沃的气息。然后他们又在庄园视察了一周，带着惊叹的神气巡视田地、草地、果园、池塘、灌木林，激动地说不出话。就像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已经属于他们自己。 然后他们列队回到庄园，静静地站在农舍门前。那里也是他们的，但他们不敢进去。过了一会，斯诺鲍和拿破仑用肩撞开门，动物们排成一列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到任何东西。他们用脚尖点地，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凝视那让他们敬畏的难以置信的奢华：床上的羽绒床垫，窥视镜，马鬃沙发，布鲁塞尔的地毯，以及客厅壁炉前挂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当他们走下楼梯时，发现莫丽不见了。大家回去找她，发现她正待在最好的一间卧室里。她把琼斯夫人梳妆台上的一条蓝绶带往自己肩膀上别，并对着镜子忸怩作态，自我陶醉。别的动物都狠狠的责备她，并走出屋子。挂在厨房的一些火腿被大家埋葬，啤酒桶被布克瑟一脚踢进炉子，屋子里别的东西都没有动。在场的动物都认为应该把农舍作为一个博物馆保存起来，并一致同意动物都不能住在那里。 动物们吃过早饭，斯诺鲍和拿破仑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同志们，”斯诺鲍说，“现在是六点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天。今天我们开始收割牧草。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事先明确。” 猪开始显露过去三个月自学读写的成果，他们用一本很旧的拼写书学习，那本来属于琼斯的孩子，却被他丢进了垃圾堆。拿破仑要来几桶黑漆和白漆，沿着路一直拿到到那扇正对着大道的五道栅栏的大门前。然后斯诺鲍（他最擅长书写）用他的两瓣蹄子拿起一个刷子，把大门顶端横梁上的“曼娜庄园”涂掉，改写为“动物庄园”。这是这个庄园今后的名字。然后他们回到庄园的建筑中，斯诺鲍和拿破仑在大谷仓的后墙上架起了梯子。他们解释说，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他们已经把动物主义的原理精炼为“七诫”。这七诫现在要被记录在墙上；这将是永恒不变的法，永远约束生活在动物庄园的所有动物。斯诺鲍艰难地（一头猪在梯子上保持平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爬上梯子开始工作，斯奎拉在下面拿着油漆桶。诫条用巨大的字体写在涂了黑焦油的墙上，字是白色的，三十码外也可以看到。它们是： 七诫 任何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 任何四条腿行走的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任何动物不得穿衣服； 任何动物不能睡在床上； 任何动物不能喝酒； 任何动物不能杀害其他动物； 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写得非常不错，除了“朋友”（friend）的“I”和“E”位置不对和有个地方把“S”写反外，再没有其他拼写错误。斯诺鲍大声读给大家听，帮助大家理解。所有的动物点头完全同意，一些聪明一点的动物已经开始用心学习七诫了。 “现在，同志们，”斯诺鲍扔掉刷子，大声讲道，“去草地！我们一定要比琼斯和他的仆人用更快的速度收割完牧草，来证明我们并不比他们差。” 但这时，已经难受了的好一阵子的三头奶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牛鸣。她们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挤奶了，她们的乳房快胀破了。猪想了一会，让拿来几只桶，开始挤奶，奶挤得还算比较顺利。他们的蹄子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很快挤好了五大桶冒着泡的全脂牛奶，许多动物都充满期待的看着奶桶。 “这些奶怎么办呢？”有个动物问道。 “琼斯有时会在我们的饲料中掺一点。”一只鸡说道。 “不必担心牛奶，同志们！”拿破仑站到奶桶前面，大声喊道，“它会被照看好的。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收割牧草。斯诺鲍同志将带大家去。我几分钟后就到。前进吧，同志们！牧草在等着我们呢！” 于是动物们列队去草地收割，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牛奶已经不见了。 [注]原文为Snowball，意为“雪球”。——译者注。原文为Squealer，意为“发出尖叫的人”，有“打小报告的人”，“号角”的意思。——译者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p>
<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二章</h2>
<p>三天后，老麦哲在睡梦中静静地离去。他被葬在果园的一个角落里。</p>
<p>这是三月上旬的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秘密行动。麦哲的演讲使庄园里相对较聪明的动物对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不知道麦哲预言中的起义何时会发生，他们也没有理由奢望会在有生之年发生，但他们清楚自己有义务为此做一些准备。教育和组织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猪的身上，他们是庄园里公认最聪明的动物。所有的猪当中最为优秀的是两头年轻的公猪——斯诺鲍<sup>[<a href="http://haohailong.net/archives/2447#footnote_0_2447" id="identifier_0_2447" class="footnote-link footnote-identifier-link" title="原文为Snowball，意为&ldquo;雪球&rdquo;。&mdash;&mdash;译者注。">i</a>]</sup>和拿破仑，他们是琼斯先生打算养大后卖掉的。拿破仑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伯克夏公猪，也是庄园里唯一的伯克夏猪，不太说话却凭借其人格魅力获得了声誉。斯诺鲍比起拿破仑更为活跃，讲话更加生动并独具匠心，但大家觉得还是拿破仑更有深度。庄园里其他的公猪都是食用猪。他们中最有名的是一头名叫斯奎拉<sup>[<a href="http://haohailong.net/archives/2447#footnote_1_2447" id="identifier_1_2447" class="footnote-link footnote-identifier-link" title="原文为Squealer，意为&ldquo;发出尖叫的人&rdquo;，有&ldquo;打小报告的人&rdquo;，&ldquo;号角&rdquo;的意思。&mdash;&mdash;译者注。">ii</a>]</sup>的小胖猪，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双闪亮的眼，身手敏捷，声音尖细。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演说家，争论问题的时候会用一种跳跃式的方法，经常摇晃着他的尾巴，使他在任何时候都极具说服力。其他动物都说斯奎拉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p>
<p>他们三个把老麦哲的教诲精心总结为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称之为动物主义。每周都有那么几晚，当琼斯先生睡着后，他们在大谷仓举行秘密会议，向其他动物宣讲动物主义的基本准则。开始的几次会议他们遭遇了很多麻木和冷漠。一些动物讲到要对琼斯先生效忠，他们叫他“主人”，或者简单的说，“琼斯先生饲养我们，如果他走了我们就会饿死。”其他动物问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要关心我们死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或者“如果无论如何起义都会发生，我们是否为此努力又有什么关系呢？”，而那些猪也很难让他们明白，这些和动物主义的精神是相悖的。白色的母驴莫丽的问题无疑是所有问题当中最愚蠢的。她最初这样问斯诺鲍：“起义成功后还有糖吗？”</p>
<p>“没有，”斯诺鲍坚定地说，“我们无法在这个庄园里生产糖。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糖。你将得到你想要的燕麦和牧草。”</p>
<p>“那我还可以继续在我鬃毛上佩戴绶带吗？”莫丽又问。</p>
<p>“同志，”斯诺鲍说，“那些绶带是你作为奴隶的象征。你难道不明白自由比绶带更有价值吗？”</p>
<p>莫丽同意了，但她觉得这话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令人信服。</p>
<p>猪付出了更大的努力来抵制那只已被驯服的乌鸦摩西的谎言。摩西是琼斯先生的特殊宠物，是一个间谍，也是个传谣者，但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发言人。他声称存在一个神奇的国度叫做糖果山，所有的动物死后都会去那里。据说，那个地方在天上，就在云后面不远处。在糖果山，一周七天都是星期天，全年都生长着苜蓿，篱笆上长满了糖块和亚麻仁饼。动物们都讨厌摩西，因为他只讲故事不工作。但还是有一些动物相信糖果山的传说，这使猪不得不费尽口舌去说服他们，让他们明白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p>
<p>他们中最信奉那些基本准则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和克莱弗。他俩很难自己想通任何事情，但是他们接受那些猪老师教给的任何东西，并通过一些简单的讨论把它们传播给别的动物。他们从未缺席过大谷仓的秘密聚会，而且每次都要在聚会结束时唱《英格兰兽》。</p>
<p>事实证明，起义远比想象中来的更早更容易。虽然琼斯先生曾经是一个辛苦的主人，一个很有能力的农场主，但是后来就堕落了。由于官司打输了，赔了很多钱，琼斯先生变得很沮丧，只好借酒浇愁。整天懒洋洋地躺在厨房的温莎椅上，看报，喝酒，偶尔用沾着啤酒的面包渣喂喂摩西。他的雇工懒散不忠，地里长满杂草，屋顶也有破洞，篱笆没人维护，动物们也经常吃不饱。</p>
<p>到了六月份，又到了该收牧草的时候。夏至前一天是周六，琼斯先生去了威灵顿红狮酒吧喝酒，一直喝到周日中午才回来。他的雇工在大清早挤了牛奶，然后就出去抓兔子了，因为怕麻烦，就没有喂那些动物。而琼斯先生回来后，马上就去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脸上盖着一份《世界新闻》。于是，动物们直到晚上也没有吃东西。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一头牛用角撞坏了兽棚的门，所有的动物都开始想办法离开笼子。就在这时琼斯先生醒了。他和他的四个雇工马上去了兽棚，拿着鞭子到处乱挥。对此饥饿的动物们已经无法忍受，大家不约而同的向那些折磨自己的人猛撞过去。琼斯和他的人马上陷入了动物头撞脚踢的包围当中，局势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了。这些动物如此勇敢，这些曾经被他们鞭笞虐待的动物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不多一会，他们就放弃抵抗，任动物们踢打。仅仅一分钟之后，他们五个乘着车从大路上落荒而逃，动物们在他们后面乘胜追击。</p>
<p>琼斯夫人从卧室的窗子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赶紧往包里塞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另外一条路逃走了。摩西呱呱叫着跟着她飞走了。同时动物们把琼斯和他的雇工追到路上并且关上了五个篱笆的门。在大多数动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起义成功了。琼斯被赶跑，他们成了曼娜庄园的主人。</p>
<p>开始的几分钟里，动物们还不敢相信他们有如此好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庄园的便捷狂奔，好像是要确保没有一个人躲在这里。然后他们跑回庄园里自己的房子，将琼斯统治时期留下的那些让他们讨厌的最后一丝痕迹抹掉。在马厩角落里那个放马具的小屋子被打破。里面的嚼子、鼻环、狗链，及琼斯先生过去常常用来残忍地阉割猪和小羊羔的刀子被统统扔掉。缰绳、笼头、马眼罩，还有令他们感到羞耻的马粮袋都被当成垃圾扔到院子里中间的大火里烧掉。鞭子也扔了。当看到鞭子烧起来的熊熊火焰的时候，所有的动物欢呼雀跃。斯诺鲍也把绶带扔到大火里，那是平时到集市上装饰尾巴用的。</p>
<p>“绶带，”他说，“应该被认为是衣服，是人类的标志。所有的动物都应该是一丝不挂的。”</p>
<p>当布克瑟听到这些，就把夏日里用来赶走耳边苍蝇的小草帽拿出来，和其他东西一样扔到火里。</p>
<p>很快动物们就销毁了琼斯先生留下的所有东西。然后，拿破仑让大家回到贮藏室，给他们分了双份口粮，给每条狗两个小点心。他们又把《英格兰兽》连续唱了七遍，那一夜他们睡了一个从来没有睡过的好觉。</p>
<p>他们却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但马上想起了昨天他们所做的伟大的事情，开始尽情的在牧场奔跑。一条小路通向牧场旁边的一座小山，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牧场。动物们冲上山顶，看山下晨光中的景色。没错，都是他们的——所有可以看到的都是他们的！他们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嬉戏耍闹，欢呼雀跃。看到满是露水的青草，他们蜂拥而至。满满咬一口夏日香甜的青草，踢起黑土块，猛嗅它肥沃的气息。然后他们又在庄园视察了一周，带着惊叹的神气巡视田地、草地、果园、池塘、灌木林，激动地说不出话。就像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已经属于他们自己。</p>
<p>然后他们列队回到庄园，静静地站在农舍门前。那里也是他们的，但他们不敢进去。过了一会，斯诺鲍和拿破仑用肩撞开门，动物们排成一列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到任何东西。他们用脚尖点地，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凝视那让他们敬畏的难以置信的奢华：床上的羽绒床垫，窥视镜，马鬃沙发，布鲁塞尔的地毯，以及客厅壁炉前挂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当他们走下楼梯时，发现莫丽不见了。大家回去找她，发现她正待在最好的一间卧室里。她把琼斯夫人梳妆台上的一条蓝绶带往自己肩膀上别，并对着镜子忸怩作态，自我陶醉。别的动物都狠狠的责备她，并走出屋子。挂在厨房的一些火腿被大家埋葬，啤酒桶被布克瑟一脚踢进炉子，屋子里别的东西都没有动。在场的动物都认为应该把农舍作为一个博物馆保存起来，并一致同意动物都不能住在那里。</p>
<p>动物们吃过早饭，斯诺鲍和拿破仑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p>
<p>“同志们，”斯诺鲍说，“现在是六点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天。今天我们开始收割牧草。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事先明确。”</p>
<p>猪开始显露过去三个月自学读写的成果，他们用一本很旧的拼写书学习，那本来属于琼斯的孩子，却被他丢进了垃圾堆。拿破仑要来几桶黑漆和白漆，沿着路一直拿到到那扇正对着大道的五道栅栏的大门前。然后斯诺鲍（他最擅长书写）用他的两瓣蹄子拿起一个刷子，把大门顶端横梁上的“曼娜庄园”涂掉，改写为“动物庄园”。这是这个庄园今后的名字。然后他们回到庄园的建筑中，斯诺鲍和拿破仑在大谷仓的后墙上架起了梯子。他们解释说，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他们已经把动物主义的原理精炼为“七诫”。这七诫现在要被记录在墙上；这将是永恒不变的法，永远约束生活在动物庄园的所有动物。斯诺鲍艰难地（一头猪在梯子上保持平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爬上梯子开始工作，斯奎拉在下面拿着油漆桶。诫条用巨大的字体写在涂了黑焦油的墙上，字是白色的，三十码外也可以看到。它们是：</p>
<blockquote><p>七诫</p>
<ol>
<li>任何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li>
<li>任何四条腿行走的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li>
<li>任何动物不得穿衣服；</li>
<li>任何动物不能睡在床上；</li>
<li>任何动物不能喝酒；</li>
<li>任何动物不能杀害其他动物；</li>
<li>所有动物一律平等。</li>
</ol>
</blockquote>
<p>写得非常不错，除了“朋友”（friend）的“I”和“E”位置不对和有个地方把“S”写反外，再没有其他拼写错误。斯诺鲍大声读给大家听，帮助大家理解。所有的动物点头完全同意，一些聪明一点的动物已经开始用心学习七诫了。</p>
<p>“现在，同志们，”斯诺鲍扔掉刷子，大声讲道，“去草地！我们一定要比琼斯和他的仆人用更快的速度收割完牧草，来证明我们并不比他们差。”</p>
<p>但这时，已经难受了的好一阵子的三头奶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牛鸣。她们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挤奶了，她们的乳房快胀破了。猪想了一会，让拿来几只桶，开始挤奶，奶挤得还算比较顺利。他们的蹄子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很快挤好了五大桶冒着泡的全脂牛奶，许多动物都充满期待的看着奶桶。</p>
<p>“这些奶怎么办呢？”有个动物问道。</p>
<p>“琼斯有时会在我们的饲料中掺一点。”一只鸡说道。</p>
<p>“不必担心牛奶，同志们！”拿破仑站到奶桶前面，大声喊道，“它会被照看好的。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收割牧草。斯诺鲍同志将带大家去。我几分钟后就到。前进吧，同志们！牧草在等着我们呢！”</p>
<p>于是动物们列队去草地收割，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牛奶已经不见了。</p>
<div></div>
[注]<ol class="footnotes"><li id="footnote_0_2447" class="footnote">原文为Snowball，意为“雪球”。——译者注。</li><li id="footnote_1_2447" class="footnote">原文为Squealer，意为“发出尖叫的人”，有“打小报告的人”，“号角”的意思。——译者注。</li></o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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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动物庄园》第一章（2012年4月重校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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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7 Apr 2012 07:20:47 +0000</pubDate>
		<dc:creator>郝海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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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政治讽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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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 【英】乔治·奥威尔/著 郝海龙/译 第一章 这天晚上，曼娜庄园主琼斯先生锁上了鸡舍，但却因为喝醉酒而忘记关上牲口进出的小门洞。在马灯摇曳的光芒下，琼斯先生步履蹒跚的穿过院子，在后门口踢掉自己的靴子，去洗碗间喝干了桶里最后一杯啤酒，摸索着上了床，床上琼斯太太早已鼾声如雷了。 当卧室的灯光熄灭的时候，一阵躁动划过整个庄园。白天的时候大家就在传言：得过“中等白鬃”奖的老麦哲[i]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想就此与其他动物交流。大家一致同意，在确保琼斯先生离开之后，在大谷仓集合。老麦哲（他一直被这么称呼，尽管当时他参展时的名字是“威灵顿美人”）在庄园中的威望很高，大家都乐意牺牲掉一小时的睡眠来听他讲话。 在大谷仓的一角有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面是用稻草铺好的垫子，麦哲已经坐在那里，头顶的横梁上挂着一盏马灯。他已经十二岁了，最近有点发福，但是仍可以说是一头威严的猪。尽管长着长长的獠牙，但他的面容透着智慧和慈祥。不多久，别的动物陆续到达，并按他们自己舒服的方式坐稳了。最先来的是三只狗——布鲁贝尔、杰西和品彻，然后是猪，他们很快在讲台前面的稻草上就坐。鸡卧在窗台上，鸽子飞到屋椽上，羊和牛则坐在猪后面，一边还在反刍食物。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ii]和克莱弗[iii]——是结伴来的，他们走得非常慢，每次都轻轻放下毛茸茸的大蹄子，生怕稻草里藏着什么小动物。克莱弗是一匹已经做了母亲的胖胖的母马，她年近中年，自她生第四胎后体型就没恢复过。布克瑟身材高大，大约有两米高的个头，大概有两匹普通马加起来那么壮。鼻子上延伸出的一条白纹，让他看起来笨笨的，事实上他也没有一流的智慧，但他凭借自己坚毅的品质和辛勤的劳作赢得了广泛的尊敬。随后到的是白山羊穆里尔和那头叫本杰明的驴。本杰明是庄园中最老的动物，同时也是脾气最坏的。他很少说话，但开口就不会有什么好话，比如，他会说上帝给他一条尾巴让他赶走苍蝇，但是他宁肯既没有尾巴也没有苍蝇。在庄园所有动物中间，只有他从来没有笑过。如果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不笑，他会说没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他对布克瑟却很热诚，只是没有公开承认。他俩经常会在星期天一起去果园外的小牧场，并肩吃草，却从不交谈。 那两匹马刚卧好，一群失去了妈妈的小鸭子列队进入了谷仓，他们边走边发出柔弱的吱吱声，为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徘徊了很久。克莱弗用她巨大的前肢把他们围住，小鸭子们很舒服的偎依其中，并很快进入了梦乡。然后，那头给琼斯先生拉车的傻乎乎的白色母驴莫丽妖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忘嚼一块糖。最后来的是那只猫，她像往常一样四处寻找最暖和的地方。最终她挤在了布克瑟和克莱弗中间，整场演讲中间，她一直在那里发出呱呱的喉音，没有听麦哲一句话。 所有的动物都已到场，除了那只被驯服的乌鸦摩西，此刻他正睡在后门后面的一个架子上。麦哲看到大家都已入座，正在聚精会神的等待着，于是他清了一下喉咙开始讲话： “同志们，你们已经听说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我想在讲这个梦之前先讲点别的。同志们，我感觉我将不久于人世，在我死之前，我有必要给大家传授一些我领悟到的哲理。我活了很久，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独自在棚里思考。我想我对这个世界上的生活本质这了解不亚于任何一个活着的动物。这就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 “同志们，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生命痛苦、劳累并且短暂。我们出生后，被那些人强迫工作，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而他们给我们的仅仅是少到只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当我们变得无用的时候，又会马上被他们残忍的屠杀。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在他一岁以后都不会再知道快乐和闲适的意思。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都没有自由。一个动物的一生就是痛苦和奴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这是自然法则吗？难道是因为这片土地过于贫瘠以至于不能让我们过上体面的生活？不，同志们，一千个不！英格兰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可以养活比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多得多的动物。仅仅这个农场就可以养活十二匹马，二十头牛，成百上千的羊，并让他们过上我们难以想象的舒适体面的生活。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如此糟糕呢？因为我们所有的劳动成果几乎都被人类窃取了。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所有问题的答案。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词——人类。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人类。驱出人类，我们将永不再有饥饿和过度的劳作。 “人是唯一只消费不生产的生物。他不产奶，不下蛋，羸弱的身体拉不了犁，跑起来慢的连兔子也抓不到。他却是所有动物的主人。他驱使动物们工作，除了给他们少的可怜的食物避免他们饿死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收归他自己所有。我们在土地上劳作，用我们的粪便给土地施肥，而我们中任何一个所能拥有的不过是自己身上的那张皮。在我面前这些牛，你们去年共产了几千加仑的奶？每一滴都流进了我们敌人的喉咙。还有母鸡，你们去年共下了多少蛋？又有多少孵出了小鸡呢？其余都在市场上变成钱落进了琼斯和他的雇员的口袋。还有你，克莱弗，你生的四个小马驹哪去了？谁来赡养你安度晚年呢？他们每一个都在一岁的时候被卖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了。作为你生育和在地里劳作的回报，除了少的可怜的一些草料和一间马厩还有什么呢？ “这种不幸的生活甚至不让我们正常死亡。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是这里面最幸运的一个。我十二岁了，有超过四百个孩子。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猪的生命。但是没有动物能逃过最终那残忍的屠刀。坐在我面前的这些小猪，你们中每一个都将在一年内在砧板上尖叫着失去生命。我们都要面对可怕的现实，牛，猪，鸡，羊，一个都不剩。甚至连马和狗也不能幸免。布克瑟，在你失掉你有力的肌肉的那一天，琼斯会把你卖给屠夫，你就会被屠宰为猎狗的美餐。至于狗呢，当他们老掉牙的时候，琼斯会在他们脖子上系一块砖头沉入最近的池塘。 “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同志们？所有这些罪恶的根源就是人类的暴行。只有摆脱人类的统治，我们才能把劳动成果收归己有。我们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富裕和自由。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日没夜从身体到灵魂为人类的挥霍而劳作呢！这就是我要告诉大家的，同志们：起义吧！我不知道起义什么时候会到来，可能在一周内，也可能要等一百年。但我坚信，就像我知道我脚下有稻草一样，正义总有一天回到来。同志们，请在你短暂的余生正视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传递下去，让下一代可以坚持奋斗，直到胜利。 “请记住，同志们，你们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争论都无法瓦解你们。从来不要相信人类与动物有相同的利益，什么‘人的荣耀就是大家的荣耀’，全都是谎言。人类只会关心他自己。我们动物要团结一致，在战斗中要有纯洁的同志之谊。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的动物都是同志。” 这时会场上有一阵骚动。在麦哲讲话的时候，四只大老鼠悄悄溜出洞并且坐在他们自己的腿上，聆听演讲。狗突然看见了他们，在一声与洞口的碰撞声之后，老鼠保住了性命。麦哲举起蹄子示意安静。 “同志们，”他说，“有一点必须明确。野生的动物，比如老鼠和兔子，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呢？让我们来表决一下。我在会上提出这个问题：老鼠是同志吗？” 表决结果很快出来了，绝大多数认为老鼠是同志。只有四票反对，三只狗和一只猫，后来发现他们在两次表决时都举手了。麦哲继续道： “我还有一点话要说。我仅仅重复一遍，永远记住你们对于人类以及所有人类的方式的仇恨。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只要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是有翅膀的，都是朋友。还要记住，我们要与人类作斗争，永远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即使我们征服了他们，不要接受他们的恶习。所有动物都不得住在房子里，也不能睡在床上，不能穿衣服，也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碰钱，不能贸易。人类所有的习惯都是罪恶的。最重要的是，所有动物都不得欺压同类。无论强壮与否，聪明与否，我们都是兄弟。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别的动物。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同志们，现在说说我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无法向你们描述它。那是一个关于没有人类的世界的梦。但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我已经忘记了很久的事情。 “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头小猪的时候，我的妈妈和别的母猪经常传唱一首老歌，她们只知道调子和歌词的前三个单词。我曾在我年幼的时候记得歌的调子，但已经有很久记不起来了。然而，昨天晚上，它在我梦中浮现。而且，还有那首歌的歌词，我确定，这首歌曾在很久之前在动物中传唱，但已经失传了好几代了。同志们，现在我要把那首歌唱给大家听。我老了，嗓音有些沙哑，但当我把这首歌的旋律唱给大家，大家就可以唱得比我更好。歌名叫做‘英格兰兽’。” 老麦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正如他所说，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他唱得已经够好了，慷慨激昂的旋律介于“Clementine”和“La Cucuracha”之间。歌词如下：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聆听我的好消息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人类的统治被推翻 所有英格兰的果园 都只让兽类徘徊 鼻子中不再有环 背上不再有鞍 嚼子和马刺永远生锈 残忍的鞭子也被打断 富得不可想象 小麦大麦燕麦牧草 苜蓿豆子还有甜菜 所有这些都可无偿获得 为了那一天我们全力以赴 即使死也不能停止 母牛，马，天鹅还有火鸡 每一个都要为自由而战 英格兰兽，爱尔兰兽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 请仔细听好并将它广为流传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 歌声穿过动物群中，群情振奋。几乎不等老麦哲唱完，他们就自己唱了起来。即便是他们中最笨的也可以用几个单词哼哼调子，而比较聪明的一些动物，比如猪和狗，在听了几分钟后就可以完全唱下整首歌。然后，在试了几次之后，整个庄园响起了《英格兰兽》。牛哞哞的唱，狗呜呜的唱，羊咩咩的唱，马嘶鸣着唱，鸭子呷呷的唱。他们太兴奋了，一口气连唱了五遍，如果不是被打断的话，肯定会唱整整一夜。 不幸的是，喧嚣吵醒了琼斯先生，他从床上跳起，还以为是一只狐狸进了院子。他抓起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猎枪，在黑暗里朝着天放了几枪。子弹射进了大谷仓的墙，聚会很快终止。每个动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鸟跳上巢，动物们在稻草上安身，很快整个庄园进入梦乡。 [注]原文为Old Major，意为“老少校”，本文从音译。——译者注。原文为Boxer，意为“拳击手”。——译者注。原文为Clover，意为“苜蓿”。——译者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若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p>
<p><strong>【英】乔治</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奥威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著</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郝海龙</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译</strong></p>
<h2>第一章</h2>
<p>这天晚上，曼娜庄园主琼斯先生锁上了鸡舍，但却因为喝醉酒而忘记关上牲口进出的小门洞。在马灯摇曳的光芒下，琼斯先生步履蹒跚的穿过院子，在后门口踢掉自己的靴子，去洗碗间喝干了桶里最后一杯啤酒，摸索着上了床，床上琼斯太太早已鼾声如雷了。</p>
<p>当卧室的灯光熄灭的时候，一阵躁动划过整个庄园。白天的时候大家就在传言：得过“中等白鬃”奖的老麦哲<sup>[<a href="http://haohailong.net/archives/2435#footnote_0_2435" id="identifier_0_2435" class="footnote-link footnote-identifier-link" title="原文为Old Major，意为&ldquo;老少校&rdquo;，本文从音译。&mdash;&mdash;译者注。">i</a>]</sup>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想就此与其他动物交流。大家一致同意，在确保琼斯先生离开之后，在大谷仓集合。老麦哲（他一直被这么称呼，尽管当时他参展时的名字是“威灵顿美人”）在庄园中的威望很高，大家都乐意牺牲掉一小时的睡眠来听他讲话。</p>
<p>在大谷仓的一角有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面是用稻草铺好的垫子，麦哲已经坐在那里，头顶的横梁上挂着一盏马灯。他已经十二岁了，最近有点发福，但是仍可以说是一头威严的猪。尽管长着长长的獠牙，但他的面容透着智慧和慈祥。不多久，别的动物陆续到达，并按他们自己舒服的方式坐稳了。最先来的是三只狗——布鲁贝尔、杰西和品彻，然后是猪，他们很快在讲台前面的稻草上就坐。鸡卧在窗台上，鸽子飞到屋椽上，羊和牛则坐在猪后面，一边还在反刍食物。两匹拉车的马——布克瑟<sup>[<a href="http://haohailong.net/archives/2435#footnote_1_2435" id="identifier_1_2435" class="footnote-link footnote-identifier-link" title="原文为Boxer，意为&ldquo;拳击手&rdquo;。&mdash;&mdash;译者注。">ii</a>]</sup>和克莱弗<sup>[<a href="http://haohailong.net/archives/2435#footnote_2_2435" id="identifier_2_2435" class="footnote-link footnote-identifier-link" title="原文为Clover，意为&ldquo;苜蓿&rdquo;。&mdash;&mdash;译者注。">iii</a>]</sup>——是结伴来的，他们走得非常慢，每次都轻轻放下毛茸茸的大蹄子，生怕稻草里藏着什么小动物。克莱弗是一匹已经做了母亲的胖胖的母马，她年近中年，自她生第四胎后体型就没恢复过。布克瑟身材高大，大约有两米高的个头，大概有两匹普通马加起来那么壮。鼻子上延伸出的一条白纹，让他看起来笨笨的，事实上他也没有一流的智慧，但他凭借自己坚毅的品质和辛勤的劳作赢得了广泛的尊敬。随后到的是白山羊穆里尔和那头叫本杰明的驴。本杰明是庄园中最老的动物，同时也是脾气最坏的。他很少说话，但开口就不会有什么好话，比如，他会说上帝给他一条尾巴让他赶走苍蝇，但是他宁肯既没有尾巴也没有苍蝇。在庄园所有动物中间，只有他从来没有笑过。如果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不笑，他会说没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他对布克瑟却很热诚，只是没有公开承认。他俩经常会在星期天一起去果园外的小牧场，并肩吃草，却从不交谈。</p>
<p>那两匹马刚卧好，一群失去了妈妈的小鸭子列队进入了谷仓，他们边走边发出柔弱的吱吱声，为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徘徊了很久。克莱弗用她巨大的前肢把他们围住，小鸭子们很舒服的偎依其中，并很快进入了梦乡。然后，那头给琼斯先生拉车的傻乎乎的白色母驴莫丽妖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忘嚼一块糖。最后来的是那只猫，她像往常一样四处寻找最暖和的地方。最终她挤在了布克瑟和克莱弗中间，整场演讲中间，她一直在那里发出呱呱的喉音，没有听麦哲一句话。</p>
<p>所有的动物都已到场，除了那只被驯服的乌鸦摩西，此刻他正睡在后门后面的一个架子上。麦哲看到大家都已入座，正在聚精会神的等待着，于是他清了一下喉咙开始讲话：</p>
<p>“同志们，你们已经听说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我想在讲这个梦之前先讲点别的。同志们，我感觉我将不久于人世，在我死之前，我有必要给大家传授一些我领悟到的哲理。我活了很久，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独自在棚里思考。我想我对这个世界上的生活本质这了解不亚于任何一个活着的动物。这就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p>
<p>“同志们，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生命痛苦、劳累并且短暂。我们出生后，被那些人强迫工作，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而他们给我们的仅仅是少到只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当我们变得无用的时候，又会马上被他们残忍的屠杀。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在他一岁以后都不会再知道快乐和闲适的意思。任何一个英格兰的动物都没有自由。一个动物的一生就是痛苦和奴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p>
<p>“但这是自然法则吗？难道是因为这片土地过于贫瘠以至于不能让我们过上体面的生活？不，同志们，一千个不！英格兰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可以养活比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多得多的动物。仅仅这个农场就可以养活十二匹马，二十头牛，成百上千的羊，并让他们过上我们难以想象的舒适体面的生活。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如此糟糕呢？因为我们所有的劳动成果几乎都被人类窃取了。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所有问题的答案。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词——人类。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人类。驱出人类，我们将永不再有饥饿和过度的劳作。</p>
<p>“人是唯一只消费不生产的生物。他不产奶，不下蛋，羸弱的身体拉不了犁，跑起来慢的连兔子也抓不到。他却是所有动物的主人。他驱使动物们工作，除了给他们少的可怜的食物避免他们饿死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收归他自己所有。我们在土地上劳作，用我们的粪便给土地施肥，而我们中任何一个所能拥有的不过是自己身上的那张皮。在我面前这些牛，你们去年共产了几千加仑的奶？每一滴都流进了我们敌人的喉咙。还有母鸡，你们去年共下了多少蛋？又有多少孵出了小鸡呢？其余都在市场上变成钱落进了琼斯和他的雇员的口袋。还有你，克莱弗，你生的四个小马驹哪去了？谁来赡养你安度晚年呢？他们每一个都在一岁的时候被卖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了。作为你生育和在地里劳作的回报，除了少的可怜的一些草料和一间马厩还有什么呢？</p>
<p>“这种不幸的生活甚至不让我们正常死亡。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是这里面最幸运的一个。我十二岁了，有超过四百个孩子。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猪的生命。但是没有动物能逃过最终那残忍的屠刀。坐在我面前的这些小猪，你们中每一个都将在一年内在砧板上尖叫着失去生命。我们都要面对可怕的现实，牛，猪，鸡，羊，一个都不剩。甚至连马和狗也不能幸免。布克瑟，在你失掉你有力的肌肉的那一天，琼斯会把你卖给屠夫，你就会被屠宰为猎狗的美餐。至于狗呢，当他们老掉牙的时候，琼斯会在他们脖子上系一块砖头沉入最近的池塘。</p>
<p>“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同志们？所有这些罪恶的根源就是人类的暴行。只有摆脱人类的统治，我们才能把劳动成果收归己有。我们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富裕和自由。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日没夜从身体到灵魂为人类的挥霍而劳作呢！这就是我要告诉大家的，同志们：起义吧！我不知道起义什么时候会到来，可能在一周内，也可能要等一百年。但我坚信，就像我知道我脚下有稻草一样，正义总有一天回到来。同志们，请在你短暂的余生正视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传递下去，让下一代可以坚持奋斗，直到胜利。</p>
<p>“请记住，同志们，你们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争论都无法瓦解你们。从来不要相信人类与动物有相同的利益，什么‘人的荣耀就是大家的荣耀’，全都是谎言。人类只会关心他自己。我们动物要团结一致，在战斗中要有纯洁的同志之谊。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的动物都是同志。”</p>
<p>这时会场上有一阵骚动。在麦哲讲话的时候，四只大老鼠悄悄溜出洞并且坐在他们自己的腿上，聆听演讲。狗突然看见了他们，在一声与洞口的碰撞声之后，老鼠保住了性命。麦哲举起蹄子示意安静。</p>
<p>“同志们，”他说，“有一点必须明确。野生的动物，比如老鼠和兔子，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呢？让我们来表决一下。我在会上提出这个问题：老鼠是同志吗？”</p>
<p>表决结果很快出来了，绝大多数认为老鼠是同志。只有四票反对，三只狗和一只猫，后来发现他们在两次表决时都举手了。麦哲继续道：</p>
<p>“我还有一点话要说。我仅仅重复一遍，永远记住你们对于人类以及所有人类的方式的仇恨。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只要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是有翅膀的，都是朋友。还要记住，我们要与人类作斗争，永远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即使我们征服了他们，不要接受他们的恶习。所有动物都不得住在房子里，也不能睡在床上，不能穿衣服，也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碰钱，不能贸易。人类所有的习惯都是罪恶的。最重要的是，所有动物都不得欺压同类。无论强壮与否，聪明与否，我们都是兄弟。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别的动物。所有动物一律平等。</p>
<p>“同志们，现在说说我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无法向你们描述它。那是一个关于没有人类的世界的梦。但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我已经忘记了很久的事情。</p>
<p>“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头小猪的时候，我的妈妈和别的母猪经常传唱一首老歌，她们只知道调子和歌词的前三个单词。我曾在我年幼的时候记得歌的调子，但已经有很久记不起来了。然而，昨天晚上，它在我梦中浮现。而且，还有那首歌的歌词，我确定，这首歌曾在很久之前在动物中传唱，但已经失传了好几代了。同志们，现在我要把那首歌唱给大家听。我老了，嗓音有些沙哑，但当我把这首歌的旋律唱给大家，大家就可以唱得比我更好。歌名叫做‘英格兰兽’。”</p>
<p>老麦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正如他所说，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他唱得已经够好了，慷慨激昂的旋律介于“Clementine”和“La Cucuracha”之间。歌词如下：</p>
<blockquote><p>英格兰兽，爱尔兰兽<br />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br />
请聆听我的好消息<br />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p>
<p>迟早会有那么一天<br />
人类的统治被推翻<br />
所有英格兰的果园<br />
都只让兽类徘徊</p>
<p>鼻子中不再有环<br />
背上不再有鞍<br />
嚼子和马刺永远生锈<br />
残忍的鞭子也被打断</p>
<p>富得不可想象<br />
小麦大麦燕麦牧草<br />
苜蓿豆子还有甜菜<br />
所有这些都可无偿获得</p>
<p>为了那一天我们全力以赴<br />
即使死也不能停止<br />
母牛，马，天鹅还有火鸡<br />
每一个都要为自由而战</p>
<p>英格兰兽，爱尔兰兽<br />
普天之下所有的兽<br />
请仔细听好并将它广为流传<br />
关于我们金子般的未来</p></blockquote>
<p>歌声穿过动物群中，群情振奋。几乎不等老麦哲唱完，他们就自己唱了起来。即便是他们中最笨的也可以用几个单词哼哼调子，而比较聪明的一些动物，比如猪和狗，在听了几分钟后就可以完全唱下整首歌。然后，在试了几次之后，整个庄园响起了《英格兰兽》。牛哞哞的唱，狗呜呜的唱，羊咩咩的唱，马嘶鸣着唱，鸭子呷呷的唱。他们太兴奋了，一口气连唱了五遍，如果不是被打断的话，肯定会唱整整一夜。</p>
<p>不幸的是，喧嚣吵醒了琼斯先生，他从床上跳起，还以为是一只狐狸进了院子。他抓起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猎枪，在黑暗里朝着天放了几枪。子弹射进了大谷仓的墙，聚会很快终止。每个动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鸟跳上巢，动物们在稻草上安身，很快整个庄园进入梦乡。</p>
[注]<ol class="footnotes"><li id="footnote_0_2435" class="footnote">原文为Old Major，意为“老少校”，本文从音译。——译者注。</li><li id="footnote_1_2435" class="footnote">原文为Boxer，意为“拳击手”。——译者注。</li><li id="footnote_2_2435" class="footnote">原文为Clover，意为“苜蓿”。——译者注。</li></o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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