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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乐队的歌词究竟好不好

因为乐队的夏天热播,刺猬乐队的歌词(大部分为主唱子健创作)被人谈论甚多。一部分人强烈喜爱,包括鼓手石璐;另有一部分人则嗤之以鼻,觉得这些词都是什么玩意,很多地方语句不通、过分省略、不是符合通常表达习惯,简单说不像人话。

如果你马上找一些刺猬的歌词来看,你会觉得后一种观点似乎很有道理。以《盼暖春来》为例,最后那几句歌词中,「思念悬炫」什么意思?「欲无尽夜」似乎能听懂,但我们好像平时不这么说。我们可以和李宗盛的歌词做一下对比,比如「为你我用尽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来看你」,你会发现刺猬的歌词的确「不像人话」。

只是这样是否意味着他们的歌词就一定不好呢?我觉得未必。

首先,歌词是歌曲的一部分,虽然有一些歌词本身也是很好的文学作品,但不结合音乐直接去评判歌词并不妥当。简单来说,如果听这首歌的时候给你产生的一种心灵上美妙的状态,那么至少你就可以做出这首歌好的判断,那么歌词也是好的,因为它对这首曲子是合适的。

但更重要的是,歌曲是艺术作品,本身可以有实验性。从这个意义上讲,那些以「不像人话」来批判刺猬歌词的人,拒绝承认刺猬作品中的实验性:他们要么认为刺猬或子健没有这种艺术自觉,不觉得这是一种故意;要么认为哪怕是故意,「不说人话」也是歌词艺术中不可容忍的错误。前者认为艺术家能力不足,后者干脆给歌词乃至语言实验设定了一条禁忌。

艺术家可以也应当不屑于这种可笑的禁忌,而子健在「说人话」这方面的能力应该也毋庸置疑。我认为他是故意要这么写,这就是他的艺术实验。最近一篇对石璐的采访中,我们能看到子健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自觉。

那么他的实验成功了吗?这可能要在许多年之后才能有定论,或者永远没有定论。但如果我们不以消极的态度去看他的词,当你看到诸如「驳爱斑悬」这类「非人话」的时候,你能想象到一个画面乃至一个故事,那么他的实验至少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最后,有一点我想说,对于汉语和汉字的实验,如果我们汉语使用者不做,那么就真的没人做了。

关于播客的最新消息

关于我的播客《比特新声》《保持冷静》《海龙一声吼》的最新消息。

由于一些原因(详见文末的官网通知全文),斑斓播客工作室出品的两档播客节目《比特新声》和《保持冷静》迁移到了新的网站,目前 Apple Podcasts 和 Overcast 订阅不受影响,使用其他客户端订阅的朋友烦请至官网使用新的 RSS 链接订阅。

此外,我将《海龙一声吼》全部节目归档放到了一个 Notion 页面中,包括所有的常规节目和特别节目,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前往相关页面下载收听。

相关链接:

原有网站会并行一段时间,banlan.show 首页目前放了一条通知,大家可以直接点击上面的链接到相应的播客网站订阅收听。


4 月 8 日更新:

《比特新声》和《保持冷静》两档节目已正式上线 Spotify,欢迎订阅收听:

4 月 11 日更新:

两档节目已上线 Google Podcasts 链接如下:比特新声 | 保持冷静。此外,各自更新了一期节目:

4 月 12 日更新

经过与 Castro 现支持团队沟通,《比特新声》和《保持冷静》两档节目的 Castro 链接已经修复如下:


官网通知全文

之前托管《比特新声》《保持冷静》音频节目的服务商正在回收测试域名,我们尊重他们也许是无奈的决定。为了我们的节目免受影响,遂将两档节目迁至新兴博客与播客平台 Typlog.com 托管。即日启用两档节目新的网址与 RSS 订阅链接如下:


我们对网址和 RSS 做了重新指向,旧网站会并行一段时间。对于 Apple Podcasts 订阅用户,理论上可以沿用原有订阅链接,但鉴于以往经验,此类指向出问题概率较大,如有影响,建议直接用新 RSS 订阅。

向一直以来关注我们的朋友说声抱歉,同时感谢在迁移过程中伸出援手的 Liam 和 @lepture 。

郝海龙 谨上

2019 年 4 月 6 日

两个采访

  1. Ulysses 的 Do you write? 栏目 2 月 1 日发布的英文采访:Chinese Author Hailong Hao: “If a Thing Is Worth Writing and Only I Can Write About It, Then Putting It Into Words Is My Responsibility”
  2. 「利器x播客」2 月 13 日发布的中文采访:「利器x播客」访谈 003:一直以来,做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就是我的梦想之一

《少年阿珵》的免费试读章节列表

按:这是我的长篇小说《少年阿珵》的免费试读章节列表,全书三十余章(含楔子、尾声及番外),电子版已于 2018 年 4 月 2 日在豆瓣阅读上架,欢迎点此购买阅读

  1. 《少年阿珵》连载:楔子 + 第一章 诡异的试卷
  2. 《少年阿珵》连载:第二章 奇妙的能力
  3. 《少年阿珵》连载:第三章 神秘的邮件
  4. 《少年阿珵》连载:第四章 机场的偶遇
  5. 《少年阿珵》连载:第五章 准竞争关系
  6. 《少年阿珵》连载:第六章 你入戏好深
  7. 《少年阿珵》连载:第七章 小概率事件
  8. 《少年阿珵》连载:第八章 唯一的社团

上架公告:《少年阿珵》全本已在豆瓣阅读上架


版权信息

本作品首发于豆瓣阅读,作者郝海龙已授权豆瓣阅读代理纸质出版、刊载,以及影视改编事宜。如果你是出版社,可以点击这里联系豆瓣,也可以通过作者先行接洽(haohailong@gmail.com)。

本文为试读章节,经作者郝海龙与豆瓣阅读同意发布,未经允许,请勿以任何形式转载本文内容。

(封面及头图设计:Jony Fang

我心目中最酷的一本 GRE 填空参考书

按:我与杜昶旭老师合著的 GRE 填空参考书《GRE 填空解题六步法》已经上市。目前在各大网络商城都能够买到(文末附有链接)。

这是一本参考书,这个属性也许会让许多人心生厌烦。之前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以至于我一直都很抵触去写这类书籍,但最终是什么让我改变想法呢?附上后记供大家一阅。

在我第一次听说 GRE 考试的时候,在我第一次听 GRE 课程的时候,在我第一次见到杜昶旭老师的时候,在我第一次走上讲台自己讲老 GRE 填空的时候,在我开讲全国第一个新 GRE 大班的时候,在我第一次在线上讲 GRE 课程的时候,在我第一次与同事完成 GRE 填空引导训练系统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写这样一本书。

理由很简单,在我看来,一本针对某种特定考试题目的书似乎是没有生命力的。当命题机构改变考法甚至放弃这种题型的时候——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对很多人来说,这本书瞬间就失去了价值。除此之外,我觉得考试类参考书不酷,这是一个很多人难以理解的理由,但酷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我们八零后的热与光,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与性感。

类似这样的想法困扰了我很多年,再加上小时候碰到过很多毁人不倦的老师,在很多人面前我甚至讳言自己是一个 GRE 老师。我希望自己和大家讨厌的「考试」两个字无关,也羞于和那些带给我痛不欲生的记忆的所谓「老师」为伍。因此,尽管我和老杜一直活跃在 GRE 教学一线,GRE 填空的这套解法给同学传授过无数遍,但我一直对写这样一本参考书心存疑虑。

去年的某一天,我的一位朋友和我说:「有的阵地你不去占,就只能让其他人占了。」这句话让我突然看到了问题的反面,虽然我碰到过很多差劲的老师,但哪怕是在我的中学时期,我也遇到过很多优秀的老师。如果没有他们,我也许还会囿于一些错误想法而无法自拔。当我选择成为一名教师的时候,我完全可以选择成为优秀的那一部分,让优秀教师的阵地变得更大。

顺着这个思路,我回顾了我的职业生涯,不管我是否愿意承认,教师与 GRE 这两个标签必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最真实的自我当中一定会包含这一部分。你拒绝承认真实的东西才不酷,而且还会瞬间变得矫情。

在想明白这件事后,我也开始慎重的考虑写书的事宜。首先,针对考试的参考书的问题肯定依然存在,但如果他能帮助现在打算考试的同学,那么本身已经功德无量。其次,写作本身是一种辅助思考的手段,写一本书可以让我反过来对教学思路有进一步的提升。最后,GRE 填空解题过程中涉及的思维训练本身不仅仅对考试和教学有帮助,在写书的时候我尽可能把每一步的理由都阐述清楚,这本身就是一种思考的方法论。只有你有心,这种方法论可以用到学、生活和工作的很多方面。

我不保证在上述几点当中都做的非常好,但我能保证我用最大的努力让它变成了一本体系最清晰,步骤最明确,最关键的是——它是我心目中最酷的一本 GRE 填空参考书。

这是我出的第一本参考书,也算是对我 GRE 填空教学生涯的总结。书写完了,我的教学工作还会继续,对酷的追求也不会停止。


《GRE 填空解题六步法》购买链接:

发起一个「思考」的行为艺术:第欧根尼俱乐部

欢迎加入「第欧根尼俱乐部」,我是本群管理员噤声机器人(@ShushRobot),你可以叫我「小噤」,我正在帮助 47 人专注地思考。
Welcome to the Diogenes Club! I’m Shush Robot (@ShushRobot), the admin of this group. You cancall me Sh… for short. I am now helping 47 members think intently.
噤声机器人(Shush Robot)

前一段时间我在 Telegram 上开启了一个新的群组「第欧根尼俱乐部」(The Diogenes Club),群组的唯一规则就是禁止人类发言。这个规则与 Telegram 作为一个即时通讯工具的属性是相违背的,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个群组的存在除了「哦,你也许是第一个这么干的,有点意思」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意义。我对于这种质疑的回应是,这是一个行为艺术。

这个回应对于「第欧根尼俱乐部」这样一件艺术品的成立已经足够甚至有些过分了。因为一个「不允许人类聊天」的群组本身就具备了一种纯感性不讲理的特征,而且它并未对他人造成任何伤害和困扰,所以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件人畜无害的纯粹艺术品,当有人第一次来询问「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的时候,这件作品作为一个「实验艺术」的意义已经诞生了。

但这还不够,这件作品的意义其实并不止于此,这实则是一种关于「思考」的在线行为艺术。

前不久,在我的 Telegram Channel @haotalk 上,我曾发布过这样一则讯息:

微博似乎有种魔力,在上面写的东西会自动变得口水。我喜欢倾诉,但倾吐口水实在非我所愿。在我弄清楚原因之前,我自己努力克制。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背后的原因,我感觉我的微博乃至很多人的微博讯息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口水,是因为很多话未经思考就直接贴了出来。简单来说,微博有一个 140 字的限制,现在虽然取消了,但在讨论时也很少发布特别长的讯息,于是我们发布的任何消息都很难做严格的前提限定,语句中的漏洞也就比较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形成有效的讨论,对话双方最好能有高度的默契,知道对方语句中的预设是什么。这一点往往很难做到,因为网友之间其实本身并不是很熟悉,只能退而求其次,我们最好能够在讨论中遵守一种宽容的原则,即如果对方的言论存在着多种可能的解释,就挑对对方最为有利的解释去理解。

但现实是令人失望的,一方面是因为挑出对方漏洞的这种极端文字特别容易调动情绪,容易引起更多的关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文字多了以后,很多人在进入微博之时就马上进入了一种战斗状态。很多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我如何有效讨论,而是如何把对方怼回去。一旦这样的情绪占据了主流,一些偏理性的人也很容易遭受裹挟,比如当有人指出你言论的问题时,就算你个人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也懒得理这种言论,但有不少围观你的人在那一刻的情绪很可能受到了这种言论的调动,从而对你产生一些误会,而如果你真正想传递一些有效的内容,就必须慎重对待这一点,不得不作出解释,而这种解释往往会被对方当成反驳,进而陷入进一步的争论。

Twitter 上类似的情况也不少。

古人云,三思而后行。我觉得在言论的力量越来越厉害的今天,我们不妨把这句话改写成:三思而后言。思考不是万灵药,但让更多的人重视思考一定可以让前面的这种局面有所改观。成立「第欧根尼俱乐部」的原因即是如此。

之前一直没有讲到这一点,是因为这个俱乐部中的一个重要成员还没有做好准备。在群组成立之初,我们的群规就非常明确,叫做「禁止人类发言」,如果你仔细思考的话,可能已经琢磨出其中的暗示,亦即如果要发言,你必须不是人类。所以我请臭臭同学按照我的意愿帮我制作的一个机器人「噤声机器人」(英文名 Shush Robot,简称「小噤」)来管理群组。简单来说,「小噤」就是整个群组的唯一统治者,祂的主要职责就是阻止我们人类发言。当任何人类成员在群组公开发布任何讯息时,「小噤」都会提醒你打扰到了其他人的思考,并在 5 秒之后将你的信息删除。

听上去这似乎和我们的初衷相反,因为有人发讯息本身就构成了对他人的打扰,「小噤」跳出来再说一句,似乎叨扰更甚。但这正是这件艺术品的精髓所在。首先,我们鼓励所有成员都针对这个群组开禁音模式,其实并不会对成员造成实际打扰,其次,我们希望通过这样一种艺术把「对思考的打扰」用视觉形象给大家展示出来,从而让大家反过来知道思考的可贵。

以上是「第欧根尼俱乐部」的艺术意义。当然,这个俱乐部本身也有实际意义。首先,当你想要很冲动地发表一番言论时,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一个树洞,当你把情绪发泄到这个群组中之后,也许可以更好地理性思考。而与一般树洞不同的是,你的言论确实展示给了所有的俱乐部成员,只是这种展示只有 5 秒钟时间,其他成员是否能看到,全看造化,这种不确定性本身也是这种艺术的魅力之一。当然,我们的机器人本身也是有人性的,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没有删除成功的漏网之鱼,而这种漏网之鱼往往只存在与某些人的手机上,这使得在群组内部发言本身有了一种神秘的诱惑。

其次,由于一开始的规则非常严格,又没有机器人的统治,我们所有的人类成员都严格遵守不说话的规则。但交流又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在「重压」之下,我们看到了一些神奇的交流方式。比如 @mutnau 同学通过改昵称的方式来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一点的象征意义不亚于我们人类对于火种的保存,言论的自由就是我们新时代的火种,无论遭到多么严格的钳制,都无法阻挡我们内心深处表达的欲望。这个行为艺术在实验阶段就能看到这样有深意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在发起之前我们的活动已经成功了。

mutnau 的发言方式

mutnau 的发言方式

当然,我们的活动依然在继续,也欢迎大家共同参与实验:

参与办法:点击此处加入「第欧根尼俱乐部」,你就自动成为了俱乐部的成员;当你离开时,你自动失去了会员资格。

活动方式:当你知道你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时,你要主动提醒自己思考;当你憋不住想要表达的时候,请随意向群组内部发言,我们的「小噤」会帮助你更专注地思考。


欢迎大家订阅我的 Telegram Channel 「海龙说」(@haotalk),之后在 Telegram 上我还会发起一些其他活动,都会在这个 Channel 中通知。

「Haotalk Live:解读《动物庄园》」总结

前天(8 月 12 日)我在 Telegram 上主讲了一场实验性质的 Live talk——「Haotalk Live:解读《动物庄园》」,活动非常顺利。在一百多分钟的时间里(活动的计划时长是一个小时,但超时是在线 Live 的常态),我与一百多名听众分享了从《动物庄园》引申出来的三个小主题,并在最后给出了由此得到的几点启示。活动充分利用到了 Telegram 的自由性,除了语音之外,也有音乐、图片、链接、视频等其他媒体资料的分享。

有不少朋友在活动结束后来询问是否可以观看回放。由于第一次做这种实验,我并不知道活动举办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情况,所以在活动之前我不敢保证,但现在一切顺利,所有的资料也成功保留在了 Telegram 群组当中,所以如果你对这个主题感兴趣,依然可以点此按照开场前的报名方式付费收看回放Continue reading

Haotalk Live:解读《动物庄园》

我将于 8 月 12 日(周六)在 Telegram 上主讲一场实验性质的 Live Talk,主题为「一个译者和读者对《动物庄园》的解读」(简称「解读《动物庄园》」),具体活动信息如下:

时间:北京时间 2017 年 8 月 12 日(周六)上午 10:30 – 11:30 (更新:此活动已经结束,实际时长为 105 分钟,您依然可以使用下面的参加方式收听回放。

平台Telegram 群组,请参加 Live 的朋友务必熟悉 Telegram 的使用。

费用:5 元人民币 / 1 美元

支付方式(二选一)

参加方法:将参与费用通过支付宝(hailong.live@gmail.com)或 Paypal 打入我的账户,并用电子邮件联系我:haohailong@gmail.com,请使用标题「参加 Haotalk Live:解读《动物庄园》」,我会在活动开始前通过电子邮件发送 Telegram 群组链接。

内容简介:《动物庄园》是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先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由于种种原因,《动物庄园》这本书最近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的视野,作为一个译者、读者,甚至还是一个曾经在高中续写过《动物庄园》的作者,我对这本书有很深的感情也有独到的理解。在这一期 Live 中,我希望从书中的几个切片入手,聊一聊它们对现实的隐喻和映射,也会涉及对政治及极权主义的某一种理解。

我会在开头简短介绍《动物庄园》的主要内容,没有读过书的人也完全可以参与,但阅读本书也许可以让你更容易理解我所讲的内容。目前我的译本放进了亚马逊中国的 Kindle Unlimited 计划,如果你订阅了相应的服务,那么你将可以免费借阅本书。

Live 的形式与国内的知乎 Live 类似,但在 Telegram 上分享的内容可以更加自由随意。本次活动主要是语音的形式,也会辅之以文字、配图以及音乐等其他媒体。

此外,去年年初我曾在北京的 706 青年空间做过关于本书的分享活动,本次 Live 分享内容会与那次活动有重叠部分,特此告知。

关于 5 元(1 美元)的费用:如本文开头所说,这是一次实验性质的 Live,所以收取极低的费用,但 5 元人民币(1 美元)的收费足以过滤掉很多抱有「既然免费,我看了又不亏」心理的人。

最后,感谢不鸟万如一先生分享的在 Telegram 上做 Live 的思路;同时,本文在行文格式上完全模仿了不鸟万如一先生的 Live 预告。

关于《动物庄园》一些译法的讨论

我翻译的《动物庄园》(乔治·奥威尔 著)实体书已经上架一年多了,也收获了不少评论。其中代洲先生的评论比较了很多译本,并指出了我的一些不足,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下回应。

评论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动物农场》是了解极权主义的绝佳著作,而今中文译本已有十几个版本,如何挑选合适版本成为一个难题。在此我以书中第一章第二段为例,先贴出各版本的相关译文,后附上本人主观评分,供各位读者挑选时参考。

英文原文参考的是《Animal Farm: A Fairy Story (Penguin Modern Classics)》,第一章第二段原文如下:

As soon as the light in the bedroom went out there was a stirring and a fluttering all through the farm building. Word had gone round during the day that old Major, the prize Middle White boar, had had a strange dream on the previous night and wished to communicate it to the other animals. It had been agreed that they should all meet in the big barn as soon as Mr Jones was safely out of the way. Old Major (so he was always called, though the name under which he had been exhibited was Willingdon Beauty) was so highly regarded on the farm that everyone was quite ready to lose an hour’s sleep in order to hear what he had to say.

英文原文的词语并不复杂,具备初级英语能力者还是更推荐阅读原文,毕竟当年上架时是“儿童读物”。各译本基本上大意准确,但在一些小细节上还是能看得出质量高低,在此先解释几个关键词语。

  1. stirring: an initial sign of activity, movement, or emotion;fluttering: (of a bird or other winged creature) flap (its wings) quickly and lightly,因此这两个动作指的是静悄悄而又急促的行动。
  2. Middle White: a breed of domestic pig native to the United Kingdom,指的是英格兰一个家猪品种,查询维基百科得知是“中白猪”,所以大部分译本的“中等白鬃毛的公猪”译文显得啰嗦。
  3. Willingdon: 读音与 Wellington 很相似,但在英格兰指代的地点却不是一个地方。Willingdon 乃是英格兰东南部靠海的小镇,可译为“威林登”;Wellington 所指的几个地点大多在英格兰西南部地区威灵顿,地名取自第一代威灵顿公爵,就是在滑铁卢战役击败拿破仑的那位。虽不影响阅读,但还是希望译文更加准确。

本版译文如下:

当卧室的灯光熄灭的时候,一阵躁动划过整个庄园。白天大家都在传言:得过“中等白鬃”奖的老麦哲(从音译)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想就此与其他动物交流。大家一致同意,在确保琼斯先生离开之后,在大谷仓集合。老麦哲(他一直被这么称呼,尽管当时他参展时的名字是“威灵顿美人”)在庄园中的威望很高,大家都乐意牺牲掉一小时的睡眠来听他讲话。

简评:“一阵躁动划过”,让我联想起“一道闪电划过”,一词之差;“威灵顿美人”味道不对;“乐意”不如“宁愿”,故而评分7/10。

(后面是各译本对比,郝海龙 注)

对于这些评论,我先从最后的简评说起。

  • 「划过」这两个字是我故意这么用的。试想一下,如果我写一篇中文文章,使用了「一阵躁动划过」这个句子,确实之前没有人用过,但这句不会有人觉得不妥,反而能够体现出这种躁动的动态感和遍布整个庄园的感觉。也许有其他译法,但我不觉的我的译法差。
  • 「威灵顿美人」的原文是 Willingdon Beauty,是一头猪的名字,这个猪叫这个名字是庄园主起的,开始我还真不明白哪里差点意思。后来看了代洲先生对比其他译本得出的结论,我觉得他可能是认为「美人」作为一头公猪的名字不妥。所以我希望大家问一问英语为母语的人,他们是否觉得 Beauty 这个词用在雄性动物身上有点怪。 相信确实是有点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种怪,这种不妥就是乔治·奥威尔先生要传达给我们的意思。大家要知道,在这里我们要体现琼斯先生对动物的不在乎,对他来说动物是他的私有财产,他们可以随便取名,甚至可以给一个公猪起一个「美人」的名字。这一点显然也是动物们不喜欢的,应该也是大家不用这一名字的原因之一。结合上下文以及 Beauty 本身的词典释义,「威灵顿美人」是我认为最好的翻译,比「威灵顿帅哥」「威灵顿美神」和「威灵顿之美」都要好。最后,我想说说生活常识,一个不在意动物感受的人很可能在给动物起名字的时候忽略他的性别,很多宠物的名字并不能真实地反应其性别。
  • 关于「乐意」和「宁愿」,代洲先生只说了结论,并没有给出理由,所以大家完全可以读一下原文,看一下这里表示的意思是到底是「乐意」还是「宁愿」。「宁愿」的后面通常会接一个大家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这种「不得不」通常还会带有比较。比如「我宁愿去死,也不会投降」,首先「去死」这件事肯定是通常不愿意干的,其次,需要用「投降」这件事做比较和衬托。在原文中,我既找不到动物们不愿做这件事情的理由,又找不到衬托,所以对于「宁愿」比「乐意」好的说法,我不能接受。

对于其他几点,我的回应如下:

  1. 地名的译法,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过多注意,也参考过其他一些译本,没多想沿用了大家的译法。这一点我向代洲先生表示感谢。
  2. stirring 和 fluttering 两个词我译得确实不够传神。但这两个词这种译法我是经过考虑的,当时的我面临两个选择:1)略微啰嗦地译出静悄悄而又急促的感觉;2)维持用词简洁但想相对没有那么准确。我考虑了一下大家对这段话的感觉,最终选择了第二种。顺便说一句,其实很多英文单词译成汉语某个词之后,只对应该汉语词某一个意思或某一种感觉,如果你想准确传达这种感觉,就需要额外添加字词,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够简洁,但如果不添加有时候又会出现不准确的情况。最好的情况是该汉语词在这种语境下刚好和英文词的意思一致,但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到这一点。当然后来我看了代洲先生的对比,在这一点上,确实不如荣如德先生处理得好。
  3. 关于中白猪:这个词我在翻译时即查到过,最后翻译成「中等白鬃毛」时也纠结过,我的理由是写「中白猪」时,读者可能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奖,但「中等白鬃毛」这种相对啰嗦的表达,读者反而能够理解。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希望读者能够体会到一种原文读者读书时看到这个词时的感觉。

对于其他版本的比较,我也简单说两句。作者推崇傅维慈先生用词自然的译法,比如「大家已经合计好」这样的说法。这个译法自然很好,但我想说的是「用词自然」本身是一个随着时间流动的概念。比如,我们需要考虑一些事情的时候,老一辈人可能会说「我斟酌斟酌」,但今天的人可能反而会觉得有点掉书袋,宁愿(这里有了比较对象应该用宁愿吧)直接用「考虑考虑」甚至「想一想」,不仅口语如此,书面语也有这个倾向。「合计好」这个词本身是一种口语说法,但在普通话语境中,是否依然是常用词呢?我很少听到。所以,我认为很多译本的用语都很自然,只是时代不一样了,每个时代用词自然的译本所用的词也会不同。

最后再次感谢代洲先生的评价,希望能和更多的人有这样的讨论和交流。

一首歌与一本书:单曲《他比我更平等》发布记

一首歌与一本书

一首歌与一本书

按:大约在前年夏天我和原创歌手王念北决定出一张由我们两个人制作的专辑,主要有我来写词,他来作曲。大约一年半过去了,专辑的第一首歌《他比我更平等》录制完成了。这首歌有点特殊,是王念北独立创作的词曲,但却是为我翻译的乔治·奥威尔《动物庄园》而作。欢迎大家去网易云音乐和虾米音乐搜索试听,如果你现在就想听,可以直接点开阅读原文的链接,可以直达网易云音乐。以下是王念北撰写的有关这首歌与这本书的故事,音乐中一起看看?
郝海龙

这首歌是我在去年春节前写出来的,前面的文章说到这张专辑的词是由海龙来写,曲子是我来。但是我自己从高三重读开始,写了十年的歌词,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于是我就把这首歌写出来了。

当时正在公共浴池里泡澡,忽然一句旋律一闪而过,这个旋律就是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我是一个非常懒惰的人,经常想出来的旋律或者是歌词第一时间不记录下来,导致后来根本想不起来,而这次不一样,我直接冲了出去穿上衣服回家把整首歌写出来然后再次去洗澡的。

我告诉海龙,这首歌是根据《动物庄园》这本书里的情节写出来的。正好他对这本书情有独钟,以至于前段时间他翻译的此书也得以出版。这也是为什么第一首发型的单曲不是《一万公里》的原因,一本书,一首歌,在时间上有一个契合,也是我们两兄弟的一种缘分。

我和海龙是在 11 年在北京认识的,那个时候是工作关系,他当时是某英语机构的 GRE 教师,而我是管理教室事物的,说白了就是「扫地的」。在教师休息室,但是也是拿着另一个朋友送我的《动物庄园》在看,那是我第一次读这本书。海龙过来和我聊了聊,由于他是教 GRE 填空,自然也就聊起了老罗,后来,他就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我身边最优秀的人。我们在很多的思想观点,价值观都很契合,只不过,拿 DOTA 来比喻的话,我是 6 级,他至少 20 级。

除了在公司,我和海龙在北京私下只见过两次面,只喝过一次酒,由于我们俩酒量都不好,喝酒的场面就非常搞笑,两个人的桌子上只有一瓶啤酒,两个杯子,然后两个人互相吹牛逼。

后来我去了重庆,他去了法国留学,他在放假的时候专门来重庆看我一次,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那个时候还没有出专辑的想法。

2014 年我们见了两次,一次是去西安和他商量专辑的计划,一次是他带我去南京看李志的跨年演唱会。

再后来,就是我这次来北京录音了,很多文青多愁善感,略显矫情,他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次看见他,再也没有写《一万公里》时的悲伤,生活特别甜蜜,老夫也就放心了,哈哈。

回到歌词这儿,高三重读的时候,我们学校把语文一刻分割成了现代文,古文和作文三类课程,三个不同的教师任教,由于我的父母都是语文教师出身,自己的语文成绩也一直没让所有人操心。我们当时的作文老师长的很像电影里的霍元甲,上课一本正经,每次我都被讲睡着了。但这注定造成悲剧,有一次教导主任(猜猜是不是 40 岁变态妇女?)看见我上课睡觉,直接把我叫了出来带进了我妈妈的办公室。

办公室免不了挨骂,回家后,妈妈和我说:你最起码,上课不能睡觉啊。

那怎么办?写点儿东西吧。

于是,在下一次的作文课上,我的第一篇「歌词」就在作文纸上诞生了,高三加重读的高三,两年一共写了两篇。

大学属于荒废的四年,明明是学的英语专业,却写了四年的中文歌词和文章,基本每年都会写出新的作品,但是水准在自己看来没有丝毫提升。大二的时候,我恋爱了,又分手了,直到毕业后还没缓过来。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接触了民谣音乐,听的第一首歌是李志的《这个世界会好吗》当时就听哭了。后来开始研究民谣的歌词,发现好的民谣歌词就是有故事有画面的,自己的歌词风格也就从《荷塘月色》转到《背影》了。

我是一个不太自信的人,直到现在也是,以前的歌词最多是在自己的博客,哥们办的杂志上自娱自乐,直到有一次,北京 「天堂乐队」的那次证词被选中,才稍稍收获了一点信心。

在北京算是我写词最多的时候,而来了重庆的前两年,唯一的一篇就是当时朋友酒吧转出的时候,他们在一张桌子上签合同,我在另一张桌子上写。

当决定出专辑的时候,能写就写,甚至帮了一些朋友来修改歌词。

而《他比我更平等》,至少是我自己认为,这么多年以来写的最好的一首。

关于这首歌的曲子,是和歌词同步出来的,这也是第一次,词曲一起写。而听到编曲当天正好是我在重庆辞职的那天,本来郁闷了一天的心情,听了这首编曲后,立刻转为兴奋和喜悦,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

王念北
2016 年 1 月 10 日

关于新专辑的计划,大家也可以阅读今天推送的第二条公众号信息,或者去王念北的个人网站 wangnianbei.com 获取更多信息。

歌曲信息

歌名:他比我更平等
词 / 曲 / 唱:王念北
编曲:王正一
和声:王念北,王正一
吉他:张一诺
录音:小白(九紫天诚录音棚)
混音:江松松
封面设计:周南
出品人:王念北,郝海龙
风格:民谣
录音时间:2015.12.30
歌曲完成时间:2016.1.8
发布时间:2016.1.13

© 2019 郝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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