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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喜欢罗永浩?

这篇写得有点流水账,有点语无伦次,有点没有中心,慎读。

不知道多少大学生还知道北大天网出的叫 Maze 的软件,在当年可以算得上是中关村附近的大学里男生下载 A 片必备工具之一。我也不例外。不过在看片看到审美疲劳之际,偶尔也会听一些轻松幽默的东西,这个时候我被一个题目中有「爆笑」两个字的音频吸引了,于是在我下载 A 片的间隙,第一次听到了老罗语录「拉斯维加斯离婚通道」。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在网上广泛搜集老罗语录,可以说当时只要能在网上找到的老罗录音我全都听了一遍。

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同时也觉得新东方的老师名不虚传,作为一个一直在「苦大仇深」的状态中学习英语的家伙,觉得只要能把课上得有意思了就算是好老师。但在反复听这些录音的过程中,发现他讲得内容并不只是搞笑,而是以搞笑地形式向你提出一些你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并讲述一些他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我当时试着将这些看法剥离出来看,发现有很多看法都于大众接受的普遍观点相悖。而人类对于这样的观点是不愿意去谈论和思考的,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被接受,就变得神圣不可侵犯,谈论一下即为亵渎。若不是他能以这样一种搞笑的形式将这些观点表达出来,很难想象听众不会本能的反感和厌恶;若不是听到了他的这些语录,我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在意识到这些语录不仅仅是段子的时候,我开始阅读老罗的博客,由此知道了牛博网,也开启了我个人思想的启蒙之旅。我不仅阅读牛博网作者的文章,更重要的是,很多作者会列出一些他们喜欢的作品,也正是那个时候,我拣起了大一开始丢掉的读书习惯。我读了许多人文社科类书籍,这为我之后做 GRE 老师,申请出国留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记得当时读过一本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资本主义与自由》,后来在我的留学申请中,专门花了一段话来写弗里德曼和这本书对我的影响,等去了法国我才知道,这本书的法文版的译者正是面试我的主考官。当然也正是在阅读牛博网的过程中,让我学会了独立思考,找到了自己出国的真正理由。

在大二到大三的暑假时,我正在大学里小打小闹和朋友一起开公司,非常想看看象牙塔以外的创业是什么样子。此时恰逢老罗英语成立,我就赶紧申请了他们市场部的实习生,尽管当时他们的办公室小得连我一个工位都没有安排到,我自己甚至没有能够因此见到老罗,但这段经历让我觉得非常奇妙,毕竟也算是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共事过。我不确定这段实习时出台的校园推广策划案究竟起到了多大作用,但后来老罗去人民大学演讲时的很多设定都和我那份计划书一致,我想不至于全然无用。也正是那次演讲之后,我第一次和老罗说了几句话。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做了个自我介绍,并表示很想和他说句话,估计还没来得及让老罗留下印象。

再次见到老罗时,我已经是他 GRE 班上的学生了。这个班当时只有 20 多个人,但我知道至少有两个人(包括我在内)后来成了 GRE 老师并都讲了和老罗一样的科目——填空(顺便说一句,现在那位同学和我又成了同事,他的工位就在我的隔壁,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正在讲课)。上这个班的目的是为了扎扎实实听如何备考 GRE,但是 25 个小时的接触之后,在我眼里老罗的形象开始丰满,我觉得他是一个敢想敢干的理想主义者。而这一点,在我老师辈的成年人中太少见了,哪怕是我那很有原则的父亲,也会教导我要适应社会。而老罗展现出的生活状态,恰恰是每个心怀理想而又敢想敢干的年轻人所向往和追求的。

当我们看到一个活着的成年人,在一个犬儒主义如此泛滥的社会,没有沦陷,反而活得更加自由茁壮甚至嚣张,会觉得我们坚持的东西是有希望的:哪怕是这样一个社会,理想主义也是可以坚守的。尽管他现在至少有钱多金,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但我这样讲并不是因为他取得了什么傲人的世俗意义的成功。真正让我佩服的是他对理想的坚持,他愿意为理想付出代价的勇气,以及在这样一个社会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之后依然活得很茁壮的能力。同时,他让我看到这样做付出的代价并不多,而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这样做,我们反倒不用付出那么多代价了。因为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自由往往是尊重别人自由的开始,当我们都在为理想而奋斗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冷嘲热讽。

我喜欢罗永浩,喜欢他不顾大家的冷嘲热讽而公开表示喜欢曾轶可,喜欢他一大把年纪追星的疯狂。我也喜欢他能在年近四十时,毅然决然抓住机会开始从事一个全新的但自己喜欢的行业。我知道很多人甚至不敢在众人面前表达一下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用说动手去做了,在他们看来每个人只有能力从事自己已经掌握的行业,全然忘记了他们掌握的这些技能也是从无到有,又或者他们从来没有掌握过真正的技能?

在我看来,老罗从教育行业转行做手机,不过就是转行而已。仔细想想,你在你这一行「从入门到精通」用了几年?我想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转行最多也不过就意味着花相同时间再学一门新东西。这很辛苦,因为人都有惰性,但做过的人就知道,对于真正愿意做的人来说,并不难。有些业内人士说,他不知道做手机这行水有多深,其实我很想问问说这话的人,你知道水有多深用了几年时间?如果不知道,顶多也就是花相同的时间学一学么,这些都不难。其实对转行的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内行人士的冷嘲热讽,但其实每个人在入行的时候总会面临一些看上去不怀好意的嘲讽,包括这些内行人士。他们能够成为内行人士,为什么你不可以?为什么老罗不可以?

所以,我乐得老罗创业成功,因为他的成功可以鼓励许许多多像他那样坚守理想并勇于实践的人。不过,即使老罗的手机事业最终结果并不理想,他依然是一个标杆,他的存在让我们可以更有信心地忽略那些不愿做事还整天说风凉话的人。对了,如果你在中国,也心怀理想,最好早点对风凉话免疫。

郝海龙
2015 年 8 月 26 日

闲话翻译(下)

翻译的必要性

因为一些偶然的原因,我从事过一些翻译工作。最早是因为想去讲 GRE 填空,于是就把当时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填空题都翻译了一遍,其中《GRE 填空教程》黄皮书的翻译现在都可以在我的网站上找到,已经修订到了第八版,尽管 GRE 已经改革,这份资料对 GRE 学习来说依然有重要参考价值。在做培训讲师期间,也曾参与翻译过一些行业相关的资料,后来为了给自己两年的培训讲师工作做一个总结,牟足劲把之前只在业余时间翻译练手的《动物庄园》译完,并在字节社出版。

在我从事语言培训和翻译工作的过程中,深深觉得翻译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英文翻译尤其如此。你说你是日语大师,法语高手,西班牙语专家,甚至西夏文专家,我都不由得会肃然起敬,因为咱也不懂。可是你要说你搞得是英文翻译,我总能挑挑刺吧,毕竟咱也学过。于是你会发现,不论翻译质量如何,英文译著下面总会看到一些非常熟悉的评论。

经常见到的第一种评论是:读书一定要读原文,翻译没有必要。(尽管他本人看西班牙语的书也得看汉语翻译版本。)对于这种生活态度,我并没有意见,在大部分情况下我甚至同意他的观点,但我并不觉得翻译没有必要。

从文化的角度看,每一次翻译都是一次再创作,不可避免地包含了译者对这本书的理解,有时候我们去看译本甚至是冲着译者去的。也许有人会说,这样一来翻译的东西不就不准确了吗?关于翻译是否能够做到准确,我打算一会再说。在这里我想先说,很多时候我们并不需要那么准确,你很难说作者在写书的时候,他准确地用文字表达了自己的感觉,要知道很多感性的东西想用文字说清楚并不容易,在创作的过程中本身就会有准确性的损失。而当你阅读的时候,你也并不能完全再现作者当时的情绪,或者说完全没有必要去再现,本身阅读也是一种再创作,因此,准确性这件事情确实重要,但也许并没有有些人想得那么重要。

好比你随口问我几点时,我说现在是格林尼治时间下午3点31分26秒,你不会觉得「哇,好准确」,你心里想的是「神经病」。不光你不需要这样准确的时间,我这样啰嗦的表达方式还会耽误两个人的时间,影响效率。其实翻译的第二个好处就是效率的提高,就算你懂得这门外语,你使用这门外语的阅读速度未必就能赶得上母语,一份好的译本可以帮你节省时间。

同时,人们对于母语,往往更容易产生共情,正如我上篇文章说到的,为什么乔布斯骂人你不会觉得太难受,罗永浩骂人你就觉得这人真没风度。如果你选择直接读原文,也许你获得了更加准确的信息,但也因此丧失了部分共情体验,对于一些文学作品而言,这类体验往往更加重要。就拿《动物庄园》来说,当你阅读英文时,你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但当你读中文译本时,你读到「所有的牛奶都特供给猪食用」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你就能感受到些什么。

经常见到的第二种评论是:这本书已经有好多个译本了,现在没必要出新译本。可是,正如我前面所说,翻译本身是一种再创作。既然创作,就有可能出现创作理念的不一样。前人的译本我觉得有些问题,或者我觉得还可以翻译的更好,那么我自己愿意重新翻译,我想他人也没必要太较真。更何况有些人练习翻译只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语言。

同化与异化

前面这两类评论可以看做是对翻译必要性的质疑,一般做出这样评论的人往往是不会去看自己评论的东西的,作为译者本人,其实都可以直接忽略。但接下来说的这两类评论往往让人大跌眼镜:有人会评论「你的译文完全丧失了原文中的那种韵味」;还有些人会评论「你的译文翻译腔太重,译得不好」。

我觉得这两类评论可以认为是相互矛盾的两种看法。顺着这个思路,我想好好探讨一下翻译得准确性的问题,到底是风格更贴近原文更准确呢?还是更贴近翻译后的语言固有的表达习惯算是更准确呢?

这么说也许有一点太空,举个具体的例子。英文中有一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谚语「Love me, love my dog.」,中文往往会用「爱屋及乌」这个成语去对应它。但「爱屋及乌」这样的翻译真的准确吗?非要说准确的话,是不是该译为「你喜欢我,就喜欢我的狗咯」?

翻译本身是把一种语言转化为另一种语言的过程。于是有人会认为,当我们把一句话从英语译成汉语时,译文应该尽量贴近汉语的表达习惯,这样一来,用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成语「爱屋及乌」来对应一句英文谚语,不仅接地气,而且成语对谚语这样的译法似乎也比较工整。

但我们在阅读一篇外国的文章时,我想也会希望能够同时感受外国的文化,外国人的表达习惯本身也是这种文化的一部分。也许翻译成「你喜欢我,就喜欢我的狗咯」,我们会读着不习惯,但我们感到不习惯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我们看到任何的新东西,都会感到不习惯,你第一次听说「爱屋及乌」时,想必也不是很习惯吧。而如果你为了读着舒服,译成了「爱屋及乌」,那么你失去的将是一种新的文化体验。这时,请你告诉我,哪个翻译更准确?也许你就不会想当然地去回答了吧。

我们甚至可以把这个例子推向一个极端,比如说这话的人刚好手里牵着一条狗,这时你翻译成「爱屋及乌」非但不准确,还丧失了原有的一种一语双关的幽默感。相反,如果一个外国人讲得刚好是乌鸦的事情,你翻译成「爱屋及乌」非但准确表达了意思,还给原著增添了一种原本没有的趣味,这时可能「爱屋及乌」就好一些。也就是说,从艺术的角度讲,译著可能和原著有着不一样的甚至是更高的价值,当然这样的艺术价值是由作者和译者共同完成的。

每种语言表达习惯都或多或少有差异,有些词甚至在其他语言中没有对应,如何处理这样的表达习惯,如何翻译这样的词,都得译者在实际的翻译过程中进行拿捏,但无论是用哪种译法,只要能够解释通,你很难用别的可能性来证明这种译法是错的。

拿中文和英文来说,英文经常会出现复句从句,中文从传统的表达习惯来看,更喜欢用短句,简单句。于是有些人在翻译的过程中会把一个英文句子拆成几句话,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会有人说你的译文不符合中文表达习惯,翻译不及格。但你以为你按照中文的表达习惯翻译就没问题了吗?永远不要低估读者的多样性,肯定会有人说,这样的句子丧失了原著一气呵成的感觉。

那么到底什么是对的,我想没有答案,学术圈对于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通常用分类讨论的方式来给出一个貌似确定的结论。比如,当我的译文翻译腔比较浓时,叫做「异化」,当我的文章更符合本土语言习惯时,叫做「同化」,至于同化和异化哪个好?何必这么较真呢?只是两种不同的风格而已,需要看具体的场景。

我对翻译的态度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对翻译的态度大家想必也都明白了,翻译其实就是一个创作过程,作品是译者对原著的理解。你可以不喜欢一部译著,你可以认为它译得不好,但如果没有硬伤(类似把 you 翻译成「我」这样的算硬伤),你很难说译者得哪种译法有问题。

至于我自己喜欢哪种译法?如果是翻译考试题,我会尽量采用直译,就算出现了一些成语或者谚语,我也只在不影响一一对应的前提下去使用,这样的话更方便做题。

如果是文学作品,请允许我先买个关子。我不懂日语,但喜欢看夏树静子的小说,看的是王鹏帆的译本,他的译著读起来很顺畅,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在微博称赞了他的译本。于是他就和我交流了一下他翻译的过程:先把原文读一遍,然后在脑子里形成一幅画面,最后用汉语吧这幅画面表达出来。没错,这也是我喜欢的翻译方式。

郝海龙
2014年9月22日

闲话翻译(上):为什么讨厌老罗说脏话的人会喜欢乔布斯?

我的老师罗永浩(老罗)说话一直非常犀利,作为早年间听着他的语录成长起来的人之一,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事实上,从最开始我就对他说话的风格没有太多的意见,一方面是因为这种犀利和彪悍(剽悍?)早已经成了他幽默感的一部分,能让人发笑,引人深思,同时还能给听众留下深刻印象——印象很重要,印象深记得牢,也无怪乎后来有人琢磨所谓的「愤怒教学法」。

还有一方面原因是,我个人没有语言洁癖,对于脏话容忍度较高,只要不是辱骂我自己,我都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即便是骂我,我也想办法回敬即是,也不会从一个人是否说脏话来判断这个人是否道德有问题,而老罗经常被人诟病的一点就是他脏话太多。以至于他的投资人都看不下去让他改改习惯,不让他在微博上说脏话,但我想如果他对你说了「文明用语」四个字,你肯定也不会感到很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罗知,老罗在用这四个字的时候其实是想说「傻逼」两个字。

也正是因为老罗的犀利和彪悍,他在网上很不受一些人待见,原因无非是这个人满口脏话,说话不留情,得理不饶人,没有风度等等。至于能否从一个人言语犀利爱说脏话推出一个人没有风度,这本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但我也能理解为什么一些人接受不了老罗这种风格。毕竟从传统上来说,我们追求一种温良恭俭让的美德,谦谦君子往往能给人留下一个正面的形象。有些人甚至认为风度大过一切,对于这部分人来说,宁做岳不群也不能做令狐冲,尽管他们自己可能不愿意承认。

前一段时间老罗和王自如在优酷对质,很多人又把「风度」揪出来说事,这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人说,真正的强者是那种面对诽谤和质疑能够保持微笑,保持从容的人。说这话的人想必是看美国大片看多了,以为每个企业家都该是碟中谍当中的汤姆·克鲁斯,在被冤枉的时候还能每十五分钟傻笑一次。我真想回敬一句,有些强者在的逆境中保持着一种泯灭人性的微笑,就是被你这样的「文明用语」逼的。

不过这样的言论对于老罗微博的评论框来说,早已是标配了,老罗看了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我猜可能已经麻木了吧,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们这些看热闹的早已经审美疲劳了。当两个人价值观不一样并且都无所谓对错时,这样的人冲突是不可调和也不必调和的。无非是一个人说话犀利,另一个人永远都接受不了说话犀利这件事情而已。

不过且慢,这真的是价值观的矛盾吗?我惊讶地发现,一些人一边骂老罗没有风度,一边又在疯狂地推崇乔布斯,仿佛乔布斯在他们眼里是一个翩翩君子。作为一个多少有点逻辑一致性的人,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凡知道一点乔布斯生平的人,就该明白他说话的犀利程度比老罗有过之而无不及,Shit 和 Bozo 这样的词从不离口,据传,面试的时候会直接问被试的人 “Are you virgin?” 这样的问题。我设想,如果我是一个认为老罗没有风度并因此讨厌他的人,我也很难喜欢上一个成天张嘴就说笨蛋、狗屎、你是不是处男这样的人。

当我看到这一层的时候,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些人非傻即坏,不过仔细一想,这件事情也许还有别的可能。我们来设想一个逻辑一致的人,有没有可能因为风度问题讨厌老罗,同时又至少没那么讨厌乔布斯呢?我想是有可能的。

在我当老师的时候,我认为上课不应该出现 “Fuck” 这样的词,但一个前辈告诉我,这样最好,但其实也不尽然,取决于你用什么语气来说,然后他用一种搞笑的语气说了一句:“Oh, I’m fucking you.” 我听完之后,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好笑。可当我和一个外国人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他依然会觉得受了严重的冒犯,很讨厌老师上课用这个表达,甚至会投诉他。

后来又有一次,我和一个朋友去吃火锅,她不小心把筷子掉了,然后叫了一句 “Oh, shit.” 说完之后,她发现旁边有个外国人,顿时觉得大大不妥。不过,我突然意识到,周围也有很多中国人,这些中国人也不至于听不懂 “shit” 什么意思,但如果没有这个外国人,我们说这句话好像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我意识到,由于一个人对于母语和第二语言的感知程度不一样,即使对一句相同的骂人话反应也是不一样的。就像很多有语言洁癖的人听不了「操」,但听 “fuck” 就没问题,尽管他也明白 “fuck” 这个词翻译成汉语就是「操」的意思。甚至同样是中国人,仅仅因为地域的差异,对于同一词的反应都不一样,比如「我靠」这个词。其实对于很多北方人而言,这只是个语气助词,因为我们的语言习惯中根本没有这个词,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只是从周星驰大话西游中一句「我靠,I 服了 you.」中学来的,但一些南方人听来就非常刺耳。其实就像几个中国人 Shit 来 Shit 去,感觉没什么不妥,但母语是英语的人听了就很不舒服。

综上,如果有人仅仅因为风度的问题讨厌老罗,却又喜欢乔布斯,可能既不傻也不坏,只是因为老罗的骂人话更接地气,骂到了他的心坎上。

郝海龙
2014年9月22日

退学记

这个月早些时候,我向 ESSEC 商学院和 Universté de Cergy-Pontoise 提出了退学申请,并获得批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是一名博士生,如果我在社交网络上的一些个人信息和其他一些个人简介还这么写的话,请注意这并不是我现在的身份,而是我个人经历的一部分。

为什么退学

简单来说,我在失去了在法国待下去的动力。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来这里读书的原因,而现在曾经所追求的生活已成为不可能,新的动力没有出现,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并不喜欢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从这个角度讲,学术工作并不适合我。事实上这种生活产生的寂寞也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困扰,这种困扰如果持续下去,对我个人而言非常危险。我有一种逐渐失去理性的感觉,经常做一些被火烫了就埋怨燧人氏的事情,我怕哪天我会把情绪发泄在巴黎这座美丽的城市上——巴黎是如此美好,以至于你不想讨厌她。我是抱着义无反顾的心情来的,但当所有的幻想破灭,并且无法重新开始的时候,回头是我能看到的唯一的出路。

当然这两年让我成熟了不少,像李志歌词里写得「我再也不会把自己彻底地交给一个人,我的生活和我的想法早就相隔了万里」。这句歌词可以有两种理解,最开始我觉得前半句是后半句的原因:当你学会保护自己时,你就再也无法展现你心中真实的想法了。后来我感觉,后半句是前半句的原因,因为我把自己交给了某人,于是我的生活再也没有办法按照我的想法进行了。

对于我这个笃信个人主义的人来说,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异于慢性自杀。作为一个文艺青年,我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公平的令人发指,当你不再拥有魅力的时候,你也就无法获得真爱。

这些事情想明白也许很容易,但真正行动起来却可能有很多顾虑,好在经过几个月的斟酌,我有了现在这样的决定。

退学意味着什么

退学意味着我失去了每个月一千多欧元的津贴,从下个月开始我将彻底失去收入来源。我暂时不打算找一份长期的工作,但如果哪位朋友能给我一份远程兼职(比如写稿什么的),我非常乐意和你谈一谈。

退学也意味着我无法继续拿到法国的居留卡,如果我无法在8月份找到其他办法,我必须回国了,希望这次回国不要起荨麻疹。

关于我的学历

这不重要,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从 ESSEC 商学院退学了,但我拿到了合作院校 Université de Cergy Pontoise 的经济分析硕士学位。

很多人借此来告诉我「我这两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我首先感谢这些人对我的鼓励和认可,但我想说,这两年我的阅历和见识是我真正的财富,个人并不觉得这一纸学历有多重要。正如我在毕业典礼时给学位证拍了张照片,对自己说:「有什么心结难解,竟然你离不开这一切」(又是句歌词)。

感谢一些人

在我做硕士论文时,我的导师 Cristina 给了我很多指导和帮助,在我决定离开时,你又对我表示理解和支持,是你的童年故事让我彻底下定决心。虽然是我从心所欲的选择,但我没有读完博士对你充满歉意,我首先要谢谢你。

感谢博士项目的同事们和那些不远万里从中国赶来看我的朋友,尤其是那些在我心情郁闷时濒临崩溃时主动向我伸出援手的朋友,如果没有你们,我的失落会放大一万倍。

感谢其他在法国的朋友,尤其是陪我吃过饭的朋友。

感谢那些曾经在网上捐款请我喝咖啡的朋友。

结语

无论如何,这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决定。许多年以后,也许有人会问我会不会后悔?我的答案是不会。

是为记。

Goodbye-ESSEC

博客全新改版

虽然已经没什么人看博客了,但我对博客的阅读效果一直不怎么满意。想来想去原因无非以下几点:

  1. 博客主题显示效果欠佳。我前后花在主题上的钱大约有 200 美元,但仍然没有取得我想要的效果。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很多好看的英文模板汉化后水土不服,尤其是一些严重依赖字体的模板,要知道本身好看的字体就不多。
  2. 很难适应不同的浏览设备。首先,Mac 和 Windows 显示效果差异很大,有些在 Mac 上显示非常好的主题,一换到 Windows 下就惨不忍睹。其次,手持设备和桌面设备显示效果也不一样。
  3. 不同主题的文章放在一起往往也会有风格冲突。比如几个数学公式夹在两首诗歌中间就会显得像杜尚的 L. H. O. O. Q.
  4. 第三方的插件与主题的风格冲突。

这一次改版也是针对上面这几个问题展开,分别作了以下调整: Continue reading

听李志的「忽然」

这歌最大的缺点
就是太短
害得我不得不
单曲循环

郝海龙
2014年1月10日

专访「海龙一声吼」播主郝海龙:我觉得我欠自己 100 期播客

本文是接受「我爱Podcast | Podcast 中文站」桑格卓玛的采访稿,以下内容来自这里

按:「海龙一声吼」是郝海龙个人的 Podcast,上线一周即灭掉郭德纲的相声专场冲到了 iTunes Store 中国区单集排行榜第一名。根据播主本人介绍,他的个人经历在同龄人中也称得上丰富多彩:本科学得是国际经济,毕业后却做了 GRE 老师,工作期间抽空翻译了乔治·奥威尔的经典小说《动物庄园》,现在则是 ESSEC 商学院的经济系学生。本文为 52Podcast 桑格对郝海龙的文字专访。

海龙一声吼

海龙一声吼

以下为访谈实录:

(S=桑格,52Podcast 主编;H=Hailong Hao 郝海龙,「海龙一声吼」播主)

S: 你是如何萌生了做播客的想法的?是受到了谁的影响吗?比如你喜欢谁的播客。从你有这的想法到真正开始做经历了多久的准备?主要是什么方面的准备?

H: 其实我在第一期 Podcast 里面约略提过,一直以来,做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就是我的梦想之一。本身我爱和别人聊天,经常在与别人聊天的过程中迸发一些新的想法,同时我发现在给别人描述想法的过程中也能让自己的想法更清晰。于是在大二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我的第一个播客节目「播客小人物」。这个节目的名字来源于李傻傻(新浪微博 @蒲荔子)当年在西北大学办的民刊《小人物》,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据我了解,这份所谓的民刊其实就是一款放在食堂门前的大木板,像我们小时候贴在橱窗里的手抄报一样,上面贴着李傻傻对人物的评述。我想文体应该和《南方人物周刊》上的文章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里面人可能并不知名(比如可能有李傻傻当时的同学等等),都是所谓的「小人物」。在有宣传部无新闻法的中国,这样形式的民刊很快就被禁掉了,我对此一直很惋惜。等我上了大学,我意识到这样的民刊想在我们学校办下去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任何一块板子立到学校里面都需要审批,想要变更板子上的内容自然也要审批,每次审批大约需要盖五六个章,这些部门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办公,负责人分别在不同时间上班,就算一切顺利也得跑个两三天,何况很多时候不一定能批下来。就在这时,国外的播客开始兴起,国内马上有了模仿,于是我就想,何不用视频播客的形式让《小人物》复活呢?

我属于想做就做的人,大二的时候尤其如此,基本上没怎么准备,脑子里有这个想法之后,马上就准备开始邀请「嘉宾」,试录节目。那时是暑假,我不在学校,所以打算邀请的第一个嘉宾是我中学同学。我跟她关系一直不错,她也答应帮我做节目,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却没有来,后来了解到她可能是怕做不好。于是我想不如自己先做一期,如果有个现成的节目,以后再找嘉宾,解释起来也容易一点。这样就有了《播客小人物:试播第一期》,这期节目录制的地点是我的卧室,设备就是一台卡片数码相机。现在流行一个词叫「精益创业」,回过头来看,我可以说是「精益做播客」,事实上我做很多事情都秉承「精益」的理念,如果主动学习非必要技能,我想我的学习方法也可以称之为「精益学习」(这词算是我原创的吧)。

第一期《播客小人物》上传之后,我一直在为我第二期节目寻找嘉宾。看了当时郑渊洁和郑亚旗做的《郑在播出》之后,我大受启发,既然同学不愿意来,我先找个家人试试水也行。于是第二期的嘉宾锁定为我的妹妹,结果就是试了好几次,在镜头前说话都有问题,尽管只是个小型数码相机的镜头。最后我意识到,可能很多人第一次在镜头前说话都有问题,嘉宾可能并不是那么好找,于是我索性自己又录了一期。到第三期的时候,我想干脆就一个人做吧,既然是一个人,「小人物」这个标题就不是那么恰当了,这样就有了早期版本的《海龙一声吼》。后来因为学习比较繁忙,这个视频节目也就做了一两期。

就我开始做播客这件事情而言,我基本上有想法到去做也就一两个礼拜的时间,这期间也没有做过太认真的准备,连专门的音频输入设备都没有,就是个数码相机(还不是摄像机,尽管我当时对外宣称是用 DV 做的)。

等我开始做苹果的 Podcast 已经差不多是五六年以后的事情了,这期间我和朋友一起开过公司,去新东方当过 GRE 老师,自己翻译了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最后为了前女友而来到法国。这些经历让我想明白不少事情,同时我表述自己想法的能力也有了很大提高。这让我想起了我原本的计划:如果不来法国,我就会去讲「批判性思维」(甚至连讲义都做好了)。「批判性思维」这是国人最缺乏的东西,也是制式教育要竭力抹杀的东西,何不利用网络课堂开设一门这样的课程呢?尝试了一下当时比较流行的多贝网,发现听已经录制好的课都有问题,逞论自己讲了。由于没有好的平台,课程也迟迟没有开展,到后来一些准备好的例子已经过时,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紧张,也就没什么精力去讲了。但这个想法一直留在心里。

有一天,机缘巧合下我听了 ibuick 和 tinyfool 的 Podcast,让我明白了两件事情:1. 个人也可以做 Podcast(别笑我傻,之前真的不知道);2. 制作非常粗糙的(两位别打我,我的制作更粗糙)纯录音性质的播客也可以有很好的反响。第一点让我意识到就算没时间备课授课,通过 Podcast 这个平台我也可以磨练自己说话讲课的技巧,至少我有了在这个平台上做播客的可能性;第二点让我对网络授课以及做播客有了自信——在不拼设备的情况下我对自己谈话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在新东方两年多也没白混。不过有一点我自己也很诧异,第二期出来后几天时间就干掉了郭德纲的相声专场,冲到了总排行榜第一名。

想做就做(请允许我说一句,想做就做的人其实很累),首先通过 @ibuick 找到 @EasytimeTV苹果教程(张淼)咨询了一些技术问题,然后马上就开始租服务器。钱花了总能逼着自己做点事情,于是第一期「真正的学习经验分享」马上就录制好了。出于稳妥考虑,在上线之前让朋友帮忙听了一遍,觉得没问题的时候才发布出来。由于还是一个人,我沿用了「海龙一声吼」这个名字。

我这两次播客的开播阶段基本上都没做什么准备,非要说准备了什么的话,其实很早就有网络授课的念头,为此买了个 Blue Yeti 麦克风,但来法国时,因为行李超重,我在机场把它送给了朋友,没用过一次。真正录制的时候,都是直接用 MacBook Pro 的内置麦克风,如果说没什么杂音,那就要得益于巴黎郊区的安静。

Podcast 录制环境

Podcast 录制环境

S: 为什么你会选择声音这种介质?

H: 说到介质这种东西,我还真没有主动选择过,用声音而不是视频,主要的原因是我没条件做视频播客。靠纯声音而不配图,是因为我也没时间做 Keynote。我对细节非常挑剔,经常为了找一张高清的图片花几个小时乃至几天时间,授课用的 Keynote 总会反复修改多遍。平时的空闲时间实在不够,最终妥协的结果就是纯靠声音。当然可能还有个原因是我对自己的长相没自信。

不过也有不少姑娘说我说话声音好听,还有些人说我「说的比唱的好听」,结合语境,我知道她们真的是想说我唱歌不好听,不过我宁愿唱歌更好听一些。另外,还是要强调一下,我一直觉得我唱歌还不错啊,不信你听:

郝海龙在布拉格

郝海龙在布拉格

S: 你在做这个播客的时候,你觉得你节目的核心是什么?你花在什么上的精力最多?你对它有什么期待么?

H: 我想做的节目的核心就是尽量不要有核心,但每次还是忍不住给它一个话题,最后还因为不切题而被一些听众骂过。其实我在第一期节目中就说的很清楚,我想做一个闲聊性质的节目,没人一起聊就自己一个人聊。至于精力,主要花在了选题上。如果是两三个人的播客,只要还有聊天的对象,说一句话,对话就可以进行下去,节目做起来相对容易一些。而一个人要对着电脑不停地说,如果没有一个题目和框架,很容易说到一半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实上,很多一个人(甚至多人)的播客都有这个问题,他们的解决办法是把音乐推上去。我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可是出于版权和精力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做这件事。我同意苹果分类对我的播客的定义:个人日志。只不过我尽量会选择我认为还不错的经历和经验放到这个日志里面,这样的话又不单单是一种流水账式的日志。

至于期待,我期待以后可以多叫些人一起做播客,这样的话我选题的压力至少能小一些,准备的时间也可以短一些,当然也期待更多的人,尤其是更多领域的人来听。

S: 播主和老师的角色有什么区别?你和听众们的互动是怎么样的?

H: 在中国播主(看到这个问题之前,我还以为播客也可以指人呢)和老师的角色区别还是很大的。至少播主没有权威感,听众纯凭喜好在听。而老师则不然,在中国制式教育的训练下,潜意识里大家随时都准备好接受老师讲的一切。就算是新东方这种民办学校的老师,也会有权威感,因为学生已经习惯了听老师的。作为一个播主,我不期待用播客去教育人;但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我希望我的做的事情能够影响一些人,更多的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更多的人站到理想主义的队伍中,理想实现起来才更加容易。至于互动,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头疼的一件事情。苹果的打分和评价系统用起来比较痛苦,我自己给别人打分都比较困难,所以我也不期待会有很多人给我打分和留言。对于交流方式,我比较喜欢电子邮件,但这在一些人眼里是老古董了,后果就是平均每期的听众数千,但迄今为止只收到过几封邮件。其他方式的话,微博用起来也不见得有多方便,很多人听完你的播客,未必就一定喜欢看你的微博,尤其是我这种不定期灌水刷屏型微博。根据对其他播主的观察,微信好像是最方便的交流方式,而由于一些原因,我个人几乎不怎么用腾讯的产品,今年回家看到妈妈在用微信,为了尽孝,也下了一个,但还是用的不多。如果谁有更有效的交流方式,也希望能够告诉我。

S: 你如何确定每一期的主题?做节目前你会做些什么准备?和备课相比呢?

H: 主题主要来自平时的闲聊、偶尔闪过的念头和听众的留言。但由于互动并不是很多,偶尔有人提一个主题,都非常大,非常泛,不太好聊,其实如果不能面对面聊的话,我更喜欢回答具体的问题,这样的话至少有一点聊天的感觉。一般来说做节目前脑子里有想法就好,有时候为了约束话题也会画个思维导图,但也仅此而已。备课会比这个细致的多,一些重要的课,我会写逐字稿,然后自己讲至少二十遍以上,听录音,把不必要的字词剔除。所以播客其实讲的远远没有课好,当然课也不像播客那么随意。

S: 你有关注别的播客么?语言类的有推荐吗?

H: 我一开始只听 ibuick 和 tinyfool 的播客,后来加了友的聊,不过听得不多。最近又新加了狗熊有话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语言类指的是什么,如果是学习语言为目的的那种播客的话,我建议选感兴趣的去听就好了,只要是用那门语言说的,没有什么特别推荐的。其实我对于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更感兴趣,我一直感觉自己的听众圈过窄。主要集中在学生,语言,IT 这几个关键词上(当然最近春树给我拉了一些文艺圈的人),所以一旦讲到学习,教育,效率这些内容,就会有很多人听,而讲到爱情,旅行这些话题,听众就很少,这一点能从后台下载量明显看出来。问我的问题也主要集中在语言、学习、教育这些领域,你也是一个例子。不过我也在做各种尝试,看能不能让更多领域的人听到我的播客。

S: 做播客在你的生活中占了多少比重?(时间和分量等等)

H: 播客所占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更多时候做播客是一种放松,可以说做播客还没有写博客占的时间多。讲到博客顺便说一句,其实现在真的很少有人看博客,很多播客上讲的内容都在博客上写过,甚至写的更清楚,语言也更精炼,但没有人是去看。随便一期播客的下载量都可以秒杀我博客任意一篇文章的阅读量。不过短时间内,时间的分配不会有太大改变,如果我找到一个女朋友,可能首先停止更新的会是 Podcast 而不是博客。成为一个好的诗人比成为一个好的播主对我有更大的诱惑。

S: 目前为止做播客产生了收益么?你对运营成本的收回有什么想法?

H: 直接的现金收益为零。不过前两天我在博客上贴了个「请我喝咖啡」的捐赠链接,有我的听众给我捐了钱,这算是间接收益吧。对于运营成本,暂时没什么想法。个人的时间精力投入也没想那么多,不过我非常希望有人能把我服务器的费用解决一下。当然考虑到我的更新频率没有办法保证,有时候服务器的费用基本上相当于空耗钱,耗自己的也就耗了,耗别人的还真有点过意不去。真要觉得好,就请我喝咖啡。我有一个梦想,就是这辈子别人预请我的咖啡量超过我余生所需咖啡总量,这样就算我哪天穷困潦倒,还是少不了咖啡喝,想想就幸福。

S: 做播客其实是个亏本活计,你觉得你会一直坚持么?为什么?什么是你的动力?

H: 我觉得我欠自己 100 期播客,至少做到 100 期吧。动力啊,没想那么多,我属于很随性的人,想做就做,人不就该这样吗?不过亏本做播客的问题就是,可能一些细节做的不是很好(我强迫症又犯了),比如播客封面,每期的剪辑等等。当然我也试图通过一些免费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S: 对你影响最深的一本书/一部电影?(给读者的一点小福利)

H: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好书太多挑不过来。很多时候所谓的影响最深的一本书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其实每根草的作用都差不多。不过非要说一本的话,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这本书的前言里有句话,大意是,只要你找到立足点,你会发现知识源源不断向你涌来。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读完这本书,我开始觉得自己有了这种感觉。

S: 对那些想要做播客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H: 建议是想做就做,有什么想法先做出来看看效果。有些想法不实践,会错过很多美妙的事情,让你都不知道有值得后悔的机会。最后其实我也想问一下其他播主,有没有适合 Mac 的手持麦克风,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讲话,手里有个麦克风会更舒服一些。

Provins 一日游:回到中世纪

Provins 一日游 1

Provins 一日游 1

Provins 一日游 2

Provins 一日游 2

吴吞「一万个名字」

作词  吴吞
作曲  吴吞

人类将不再吃粮食,不再做爱生儿育女
监狱将没有囚犯,医院里也没有病人
每一个围绕在人类身边的物质,与每一个物质周围的人
每时每刻都在等待 这个美妙时刻的到来

飞机落在树梢上,小汽车们停泊在水面
树木仿佛还在生长,结满了五颜六色的石头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我们去阿姆斯特丹吧,那里的男人和女人
头戴花环,腰间围着树叶
站在大街边的橱窗里
他们的身体就是我们的果实
我们的微笑就是他们的证据
我们的微笑就是他们的果实
他们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证据

听说那里的人都有良好的自我感觉
你不觉得吗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那里缺少一个感觉很差的人
我们去吧填补这个空白
让所有的孩子成为一枚原子弹
让物质有随时释放荷尔蒙的权利和自由
让自私与贪婪成为最高级的享受
让友谊和平凡成为奢侈品
我们的身体就是他们的果实
他们的微笑就是我们的证据
他们的微笑就是我们的果实
我们的身体就是他们的证据

甘地得到了它,一个印度人杀死了甘地
马丁路德金得到了它,美国人干掉了马丁路德金
曼德拉得到了它,成为南非的第一个黑人总统
一个中国人也得到了它,他现在却回不了家

这是一个黑色的玩笑,还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反正所有的秘密都在公开
谁也不能再把自己藏起来
反正我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
解释我们的所作所为
反正我们用各种各样的借口
满足我们的所思所想

下一届的诺贝尔和平奖
会颁发给全中国的每一个人
提高我们的GDP 带动我们的人民内需
反正总有一届的诺贝尔和平奖
会颁发给全世界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生命每一个公民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生活的比他好
每一个动物植物每一个细胞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生活的比他好
每一个充满荷尔蒙的原子弹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生活的比他好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生活的比他好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生活的比他好
再也不用害怕

2012年总结

刚刚结束意大利的旅行,原本打算趁热打铁写写游记和旅途感悟。但今天就开始了新学期的课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调整状态,旅途的亢奋虽未消退,第一天的课程也上得开心,但要说动笔写游记还是有点力不从心。不如换个心情写写2012总结吧。

无论事情结果怎么样,这一年总的来说不算是很顺利,不过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我也算逐渐习惯了不顺利才是事情的常态。古话说,不如意事常八九,不知道别人如何,对我来说还真是这个样子。不过不管不如意的事情多少,能够主动去面对——即便不是微笑面对——而不是假装看不到,也算是成熟了不少。我想在这方面,我今年还是取得了不少进步。

今年的前半年主要精力还是在申请出国留学上面,过程中比较坎坷地维持着一段异地恋,比较欣慰地告别了拖延症。最后拿到了女朋友所在学校的Offer,恋情却也随之终结。与一个倾注了青春和梦想的女人分手是一件让人万分悲痛的事情,每每想起都让人悲痛欲绝,不得不麻醉在音乐里。我整个博客的第一篇日志的标题是《我听歌的理由就是伤心欲绝》,六年多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当时听Radiohead,现在也听Radiohead,好像我感性的一面没有多大变化。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年底,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来法国失去了意义,尽管这个国家没有高墙,尽管客观上我过得比在国内舒服。

既然分手了,按说不该太过追忆伤心往事,也最好别在对方身上花费心思,但毕竟理性是人后天的追求,感性才是人的本质。道理谁都明白,感情袭来的时候却也无可奈何。也许唯有人生阅历才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吧。一块去意大利旅行的朋友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乡维罗纳问我,你现在还相信爱情吗?我相信,并且我会一直坚信下去。我能想明白,如果不相信爱情了,就可以把自己保护起来,可以计较感情中的得失,哪怕感情终结了也可以使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甚至不受到伤害。但与此同时,人生也会随之黯淡不少。

单身有单身的好处,当你按自己的生活节奏处理事情的时候,不会再有人在你身旁指手画脚。我讨厌某些励志讲座,因为听完之后,感觉他们是一瞬间就成功的,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对了,选择性的忽略了背后的坎坷,也忽略了学习与奋斗的过程。也正是这类讲座以及其他类似的东西使很多人产生了错觉,好像牛人就是一出手就应该搞定一切,如果过程中经历了坎坷,说明你能力还有限。但事实上,一出手就很牛逼人凤毛麟角(我甚至怀疑是否存在),没有人天生就会什么事情,我们每个人都在成长。我虽然已经习惯了在你做成事情之前籍籍无名,做成事情之后马上风光无限的感觉,但也许我需要的人是一个能在我学习、试错、失败、经历坎坷的时候仍然能够理解,包容我而不是对此横加指责的人。同时我也坚信自己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当我做不到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求助,无论是学习资源还是身边的朋友,但我希望在我求助之前有人能对我的能力给予信任。也许这才是我想要的。也许我真的是《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里面描述的典型的男人吧。

@朱萧木 老师曾经发过一条推特,大意是以后的女朋友在他做砸事情之后最好不要当时说「我早就说过XXX」类似这样句式的话,他说他知道没有道理,但就是听起来很难受。这个角度看问题倒也没错,因为搞砸事情的人本身就会自责,本身心情就很难受,外界的指责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我想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此,而在于女人事先就不该给他提建议,很有可能正是因为一开始女人给了他建议,他才偏偏不按照女人的做法去做,然后才把事情做砸的。这是男人和女人冲突的天性。

我想在能找到一个解决上述问题的人之前,单身是最佳选择。

没想到年终总结会写成这个样子,也许是这一年心中一直装着感情的缘故吧。至于其他方面,我用零散时间翻译的《动物庄园》最终在唐茶计划的字节社出版上架,也许很多人觉得电子书还是不太靠谱,但我觉得彻底淘汰实体书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后半年开始了我攻读博士的生涯,虽然有琐碎的感情事在冲击,还算是不错的完成了第一学期的学习任务,交到了一些新朋友,我想13年我的新生活可以开始了。

郝海龙
2013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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