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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少年阿珵》已公开连载

熟悉我的朋友可能知道,我最近正在创作一部长篇小说。并在「小密圈」开了一个叫「试读委员会」的私密圈子来发布试读章节。前两天,小密圈因为一些诡异的原因,暂时在全平台下架了。我看了一下目前大约写了有七万字,而且小说的整体框架、逻辑线与故事线已经明晰,写完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决定在豆瓣阅读开始连载,大家可以点击下面的链接订阅:

https://read.douban.com/column/7156019/

目前小说在豆瓣阅读的分类为「青春小说」或「都市小说」,但这实在是限于豆瓣阅读可选分类有限,其实更像是一部成人童话。无论是少年还是成年人应该都可以在里面看到一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所必备的思考,可以说是一个人在成长时期的自我教育。当然,纯从故事角度来说,它也是一部充满悬念的冒险小说。

希望大家多多订阅,多给好评,这或许对这部小说最终是否能够出版有决定性的影响。

小说暂定在每周三更新一章,每一章一般不少于五千字,预计三十章左右。目前只发布了「楔子」和「第一章 诡异的试卷」,为了大家快速进入故事,前期也不排除出现一周多次更新的情况。如果订阅人数超过 50 人,我会考虑在 Telegram 开一个讨论组,到时候也会在小说的连载页面和其他社交网络发布。

如果小密圈恢复上架,我将会继续在「试读委员会」发布试读章节,当然也会对不遵守版规的成员做相应的处理。


2017 年 8 月 4 日更新:

连载的订阅人数超过了 50 人,我按承诺在 Telegram 开了一个私密群,大家读到小说第四章时即会知道怎么加入。

感谢 Jony Fang 友情设计了《少年阿珵》的封面,我非常喜欢。Jony Fang 本人也有一些其他作品,如壁纸软件 Shots,感觉设计非常漂亮,一并推荐给大家。

Jony Fang 本人的社交网络如下: · · ·


此外,最近我刚刚开设了一个私人的 Telegram Channel,在上面会分享一些我个人想分享的东西,可能是音频,可能是图片,可能是视频,可以看做是我一个人的微博客。如果大家喜欢我或者喜欢我分享的东西的话,也欢迎订阅:https://t.me/haotalk

也欢迎关注我的 Twitter:@haohailong

开始游戏

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读书一直都是备受推崇的一种学习和了解世界的手段。俗语有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似乎读书不仅仅是一种学习手段,更是惟一或至少是最好的学习手段。在我们有意识起,我们的父母也会一直劝我们好好读书。先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也不管效果如何,我想至少起到了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认为读书是重要的,甚至是最重要的或者惟一重要的。

我自己也喜欢读书,一方面是因为和大家经历过类似的教育和文化的影响,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的确确在书本中学到了知识和技能,而让我得以维持现在物质生活的大部分知识和技能也恰恰来源于此。因此,从我个人角度讲,我没有办法否认读书的重要性。但当我们回顾历史,我们会发现其实书籍也无非是特定条件下比较好的一种人类经验的载体。文字发明之后,由于我们生产力的局限,我们要最有效率地保存人类的知识和技能,书籍似乎是最佳选择。在这样的年代,人们推崇读书,并且把读书放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今天这样一个社会,有很多之前主要靠书籍或者书面材料传递的知识或信息已经被其他媒介所取代了。比如,要介绍某种机器的操作方法,我想任何书籍似乎都比不上一段清晰的视频。这时候,「读书」这种学习方法的相对重要性似乎就值得大家重新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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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目的随想

怀特海《教育的目的》阅读笔记

花了四天时间读完了怀特海先生的演讲论文集《教育的目的》。首先有一点不解,按我所读的版本,此书的英文原文标题是 The Aids of Education,译作「教育的目的」似乎略有不妥。原打算向译者徐汝舟教授求证,但没有找到其联系方式。经过上网求证,并参考译者后记,我认为此标题应为排印错误(Typo),原英文标题实际为 The Aims of Education

要写一篇这本书的读后感,必须做好篇幅过长的准备。因为这虽然是一本演讲论文集,文字本身并没有正式学术论文那么高深,但所涉及的主题之大让你在佩服他的高度的凝练能力的同时,也觉得这样一篇读后感无从下手。针对本文所附的每一条书摘,我都思绪万千,全部撰写成文恐怕要超出原文十倍不止。好在有些想法暂时没有想到如何表达,另有一些想法过于显而易见,毋须过多赘述,姑且挑一些我认为非谈不可的点说说看法吧。不过有一点必须事先说明,在这一部分中,我所讲的怀特海先生的观点,可以看作是我对其观点的理解,如果因为我的智慧愚钝而歪曲了他的本意,我感到抱歉。但同时我必须强调,我个人的这种理解本身包含了价值,哪怕是曲解,所以在质疑我是否正确转述怀特海先生的观点的同时,我更希望大家想想这样的理解本身是否有道理。 Continue reading

给高中班主任的一封回信

按:我高中的班主任现在是我原来上过的初中的校长,发来微信要我给初中的校报写点文章并提供照片,似乎他把我当作了一个该中学毕业的骄子。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曾被这座学校当成「耻辱」。说起文章,在该中学就读期间,我曾写过《郝海龙自传》,该自传的其中一半被班主任(初中班主任,另一位老师)没收后至今未归还,而伤心如我再也写不出当年的文字;说起照片,据一位同学透露,我毕业时发给同学的艺术照曾被当成是反面典型在橱窗展出。我的初中生活可以算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年,在这里我第一次想要转学,第一次想要自杀……

S 老师尊鉴,

收到你的微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迟迟不回并不是因为太忙,而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作为我的高中班主任,你曾亲眼目睹我和几个朋友在学校自己办报纸,只是因为觉得校报的文章太差,所以写一篇文章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现代科技如此发达,拍张照片发给你亦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果是给初中的校报写文章发照片,恐怕难以从命。因为这实在是一个让我不堪回首的地方。虽然我有过快乐时光,但是每每想起我的初中生活,首先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总是一片黑暗。

既然你提到了写文章,我们就从文章说起。初中可以说是我热爱写作的开始,写出来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很粗糙,但一时间也是周围朋友传阅的范本。当时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是隔壁班班主任,每次作文交上去都会放在隔壁班的窗台上,隔壁班的同学晚自习的时候就会偷偷抽出来看。每天晚自习没事的时候,我也会自己写点小说连载,班上的其他同学也会争相阅读。所以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写作水准颇有自信,于是当我接到要写传记这样一个作文题目的时候,我就想借此机会把我的童年梳理一遍,干脆写个《郝海龙自传》。但当我真正开始动笔的时候,发现这实在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于是不得不在周日连夜赶工,最终写了近两个作文本。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篇《自传》不仅得到语文老师的「喜爱」,更是被他推荐给了班主任(数学老师)。于是,展开了和我近一个小时的谈话,如果不是最后我被迫承认「我的思想受到了互联网上一些糟粕的毒害」,可能谈话还要继续,作为一个老师,你肯定能想象我当时这样做只是不想给我父母带来麻烦。谈话结束后,作为其中一个能代表我受「毒害」比较严重的作文本被当时的班主任没收,至今没有归还,而伤心如我再也写不出当年的文字。

类似这样的谈话,或者叫做「思想工作」,几乎每周都要出现一次。核心主题就是对我的无端猜疑,这次是「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学习了?」,下次是「你上数学课的时候不是不是走神了?」……我的整个初中就是在这样的被班主任的猜忌中度过的。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毕竟中国的学校给人的印象就是只要成绩好就可以活得很舒服,但我的成绩如何你再清楚不过,要不高中也不会考入你带的实验班。当然,如果不是情绪如此压抑,我的成绩应该会更好,或者说我想维持那时的成绩应该可以更轻松。另一方面,你也可以想象我们班上成绩稍差一点的同学遭受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在这无数次思想工作中,每一次我都是在一种近乎秀才遇到兵的窘境中结束的。比如有一次他劈头盖脸问我「你是不是在和班上 XX 恋爱?」,当时我就愣在那里了,不是说被他料中,而是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当一个掌握着权力的人觉得你有问题,并且不打算去证明的时候,你知道你会百口莫辩。顺带我想声明一下我的立场: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早恋」这回事。想必你不会同意,但我也不打算说服你。

除了「思想工作」之外,我们当时的班主任还做了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设立了一整套纪律监督的表格,发给班上的少数几位同学,用来记录每天上课不遵守纪律的同学。(在这里我必须先道歉,我作为副班长手握一张表格,也记了不少同学。)从有这个表格开始,我们班上的同学就开始互相不信任,只要被他叫出去谈话,就会开始想究竟是谁把我告了。这表格的最残酷程度在于,每天有最低限额,怎么听怎么像文革时某人说「中国有 5% 的右派。」

学校组织学生给老师打分,他单独叫我们出去谈话,让我们给每个老师都打「很好」这项。 S 老师,你现在作为校长,如果你收到一个班的同学给老师的评分全是「很好」,你会有什么感想。

还有一次,他竟然在我们所有同学都不在的情况下搜查了我们每个人的抽屉,根据从抽屉里翻出的东西来挨个叫我们出去谈话,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他说我看到了一本有我的署名的歌词本,然后又因此觉得我没有在学习。也罢,在我们家乡,「艺术=不务正业」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写歌词肯定是不好好学习。不过,对于这种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其实,当时我曾经查过起诉书该如何撰写。

毕业的时候,他禁止我们签同学录,禁止我们给朋友发纪念照片。刚好,你在微信里也和我要照片,那我就说说照片的事情。一个同学曾和我透露,我毕业时发给同学的艺术照曾被当成是反面典型在橱窗展出,意思是这样的照片和风格有伤风化。这就是为什么你当时告诉我你想做一个「X 中骄子」系列的时候,我会说我曾经是「X 中的耻辱」。

有人会说这位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 S 老师,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两句话就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因为说这两句话的人意思其实是「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会伤害你,甚至是一定的,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道歉」。我现在的一重身份也是教师,我觉得应该让学生知道,比起「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敢作敢为,敢于在自己有过失时承担责任」的态度和精神更可贵。

不知道你看完上面这些内容之后有什么感想,我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曾经想过我们不是这个班主任带的第一届学生,为什么他会一直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并觉得所有优秀的毕业生都是他的功劳呢?难道就没有谁告诉过他你的教书育人方法不对,好让他至少能够自我反省一下?至少我们这些后辈学子可以少受点折磨,但基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我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曾有过这样的言论。那么不妨就从我开始吧,这封信我会作为一封公开信挂在网上,算是对我学弟学妹的一种提醒。当然我会隐去你的姓名和学校的名称,这点你自不必担心。

你作为我初中的校长,能够认可我是一个「骄子」(尽管我不喜欢这个词,但知道你说的肯定是正面的含义),我深表谢意,但我在这里第一次想要转学,第一次想到自杀,恕我无法为这个学校的校报贡献任何内容。何况现在的我打了耳洞,留了胡子,穿着人字拖,我想这不符合一个正统的公立学校对「骄子」的定义。

专此布覆,即候教安。

郝海龙 谨上
2015 年 5 月 13 日

死结

我有一个舅舅是大学的计算机老师。今年早些时候,我曾经和他提起过新浪微博,不料他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转念一想,这也正常,毕竟科班出身,可能不屑于关注国内的山寨产品,于是我给他解释说基本上就是twitter的山寨版(当然现在似乎比twitter有更多的社交属性),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反问我:twitter又是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聊到这里,我就又花了点时间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但听完我的描述之后,他的反应并不是我期待中的:这真是个新东西,有时间我一定好好研究研究。事实上在听描述的过程中,他已经表现的很不屑并且很不耐烦了。我从这个表情中看出一句话:这东西对我没用,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我无意去揣测他心理是怎么想的,但这种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上一辈人共有的一种表情。当他们拿到一个铁饭碗,可以通过简单的重复已有技能来维持生存的时候,他们脸上就会浮现出这样的表情。我从这种表情中读出四个字:拒绝学习。

也许是因为年代问题,老一辈人有很强烈的螺丝钉情节,他们原意(或者因为种种原因下意识地)把自己视为社会主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于是,他们做事情的第一动机很少是兴趣,哪怕是有热情,也是一腔「社会需要我」的革命热情。而计划经济年代的单位也没有绩效考核,哪怕真有激励,也是以精神鼓励为主。在这种主客观环境的影响下,产生了两种较为普遍的观念:

  1. 「实用主义」至上。
  2. 拒绝学习。

之所以在「实用主义」上打个引号,是因为这里的实用主义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实用主义。这里的实用仅仅指对自己有用,或者可以说得更极端一点,指对自己增加现有物质利益有用。在工作生活中,你会发现明明有很多新的方法可以加速处理问题,可是有些人还是原意采用旧有的不便的但也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方式。为什么这样呢?因为他们已经是铁饭碗,学会这种新方法,自己的物质利益不会变多——自己物质利益变多往往靠得也不是提高效率这种方式,绩效考核那一套在这里不适用。至于精神方面的收益,自然是有的,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于只从物质层面考虑问题,因为在他们甚至无法凭自己的兴趣选择学习的内容与从事的行业,那我只能是有钱就干,没钱就算,别跟我扯热爱工作,热爱能值几个钱?有这种想法也不怪他们,人都是会对激励有所反馈的,在这方面我们比巴甫洛夫的狗高明不了多少。

这种特殊的实用主义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点拒绝学习

有时候这种「拒绝学习」是绝对的。在生活中,我们每天都会碰到一些新的问题。不同的人在对待问题的态度上截然不同。举个简单的例子,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出国培训教师工作。有一些老师由于工作需要,经常要整理某篇文章或者某几篇甚至几十篇文章的词汇表。有时候领导会把任务分配给一些老师,比如一人整理十篇文章,给一个礼拜的时间。这时,我发现有两种老师处理事情的方式完全不同。第一种老师,从接到任务的第一刻起,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统计文章中的词汇,到第七天刚好完成。第二种老师,他会先想一想,有没有相对简便的方法,比如在网上找个软件能不能帮忙做好这件事情,当然很多情况下找不到这样一个软件,怎么办呢?毕竟统计单词的软件并不复杂,他可能会花六天时间编个软件,然后最后一天用软件整理词汇,刚好也花七天时间。但是当第二次有这样的任务的时候,第二种老师就可以直接用软件统计,然后享受六天假期。第一种老师可能还需要加班加点去工作。

我猜到一些人会说,干嘛不让第二种老师把软件贡献出来,大家一起提高效率嘛。首先我觉得贡献不贡献取决于个人,这本身不是什么是非问题。其次,事实上第二类老师往往也会这么做,可是问题永远在变,适合于这一次的软件不一定适合于下一次,所以哪怕第二类老师愿意分享,第一类老师也只能在问题一致的情况下享受到这种正的外部性。但是由于第二类老师一直有这样处理问题的习惯,所以他写程序的技术越来越娴熟,每次写新的类似难度的程序都可以比上一次快一些,何况很多情况下只需要在原程序上做一些小改动就可以实现新的功能,因而第二类老师即使面对新的问题,效率也会越来越高。

下一个问题就是,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第一种老师也可以行动起来嘛。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事实上,第二种人很乐意帮助第一种人进步,而事与愿违,得到的回应往往是:「我不用学那个也可以把这事做完,学它干嘛!」在已有的技能可以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无论已有的技能多么麻烦,也不愿学习新的技能,这就是绝对的「拒绝学习」。

有时候这种「拒绝学习」是相对的。毕竟很多新的问题用已有的方法解决不了,怎么办呢?有些人说,照你的行文气势这里应该是两个字「学呗」。但你猜错了,很多人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想到的第一个答案是「找别人帮忙」。上过大学的都知道,每个班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做全班人的「电脑医生」。一旦谁的电脑坏了,无论软件硬件问题,总是会找到这一两个人。如果你有幸或不幸是你们班的「电脑医生」,或者你麻烦过他们,你肯定明白,这些「电脑医生」们往往反复解决的都是同一类问题。当然,这帮助很多性格内向的人找到了女朋友,但撇除这点不谈,这事情无疑是在浪费双方时间。所以摆在这些人面前的一个很诱人的选择是,直接把问题的解决方法教给对方就好了。教别人学会一项新技能自然也是一件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但是我碰到的绝大多数「电脑医生」乐得这样做,但问题是,大部分情况下没有人原意去学。两个人的关系甚至还会由此走入低谷:

「我学它干嘛,下次再叫你不就完了吗?你是嫌我烦是吧?行行行,我找别人还不行么?帮这么个小忙都嫌麻烦,真不够朋友。」

如果对方是个美女,这还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少年的我们总是没什么原则,毕竟按布考斯基的说法:起初,操似乎是头等大事。1

偶尔也会碰上一些原意学习的朋友,但大部分人没有耐心去听你讲为什么,而宁愿去机械记忆你的操作步骤。换言之,这样学完之后,充其量也只是能解决这一类问题,无法触类旁通,很难说这是有效的学习。这就是相对的「拒绝学习」。

看到这里,有些人会说,一直在说上一代人嘛,似乎和我们这一代人没关系。但你敢说上面描述的这种情况你不熟悉?我敢说如果你不是一个拒绝学习的人,那么你也肯定受过拒绝学习的人的折磨,或者至少见到过这类人。其实我们这代人中,这类人也不少,除了老一代的文化遗传之外,教育无疑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我们的教育一直在扼杀我们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如果你失去了这种好奇,你会天然地拒绝学习一些看上去「无用」的东西。同时,我们的老师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让我们感觉学习是一种受罪,甚至灌输「我们今天学习是为了明天享福」这种想法,这本身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这里的享福在一些人看来就是「再也不用受学习这份罪了」。于是我们中的很多人也开始拒绝学习,甚至还可以从实用的角度说服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下面这种情况你肯定也不陌生:

一个人碰到一些困惑,让你给出建议。你说你这种情况最好能认真读读某本书,这时他马上会说:「我时间有点紧,需要马上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没有时间看书。你能不能简要说一下书的内容。」

可以,当然可以,作为朋友,你当然会告诉他书的简要内容,运气好的时候,你提供的内容已经足以解决他的问题,一般让你提供简介的人也会仅仅满足于此,但作为建议提供者,你当然知道看完整本书的收获要远远大于只听简介,不然你又何苦去推荐书。运气不好的时候,你提供的简介对于他的困惑没有多大作用,他就会因此很有「逻辑」的得出结论,你推荐的东西于我没用,所以还是不看了。(一如我舅舅。)

这其实李笑来老师提到过的「死结」:你不学这个东西,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所在,无法体会那种学成的脱胎换骨的感觉,因此你觉得这东西没用,分析利弊之后决定不学。他们希望自己所学的东西恰好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这看上去是最有效率的学习方式,可恰恰因为如此,为自己的未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不幸的是,有些人似乎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死结」:他们从来都没有精通过任何东西。

郝海龙
2012年11月2日


  1. 布考斯基《进化物语》,伊沙、老G/译。

为什么「Enter键」要被翻译为「回车键」?

自己刚开始使用电脑的时候,英文基础薄弱,只知道在键盘上有一个 “↵+Enter” 的一个键被称为「回车键」,这个键的作用是在写作的时候换行,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当做「输入」或者「确认」。至于 “enter” 这个单词与汉语「回车」有什么关系,一直也没有认真思考过。

一些电脑初学者也曾问我为什么 “enter” 被翻译成「回车」,由于觉得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重要,我总是含糊其辞的说这是个计算机术语,或者告诉他「也许和换行回到一行的开头有关系」。虽说后来我知道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但事实上我一直对自己这个推测没有太大信心。

直到去年买了一台苹果电脑(MacBook Pro),才发现在我们熟悉的回车键上印着另一个英文名称 “Return” 。一个更加明显的答案出现了,其实「回车」并不是 “Enter” 的翻译,而是 “return” 的翻译。这个 return 其实指的是 “↵+Enter” 中箭头的意思,换言之,Enter 并不是“↵”的一个解释,严格讲 “enter” 和“↵”是这个键的两种不同的名称,也即两个不同的用途。

那为什么这个键要被翻译为「回车」,而不是 enter 的意思「输入」或者「进入」呢?毕竟我们在日常使用的时候,这个键Enter的作用使用的更广泛一些,而 Return 的作用貌似只有在打字的时候能用到。

其实这就是和打字有关。现代电脑键盘是从过去的打字机上继承过来的。在过去的机械打字机上有个部件叫「字车」,每打一个字符,字车前进一格,打完一行后,我们需要让字车回到起始位置,而 “Return” 键最早就是这个作用,因此被翻译为「回车」。尽管后来回车键的作用已经不止倒回字车那么简单,但这个译名一直被保留下来。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既然现在回车键在英文中更多的是 Enter 的作用,在英文中也被称作 Enter 键,在汉语中把这个名称也译过来又何妨?对于电脑老手这可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这样可以减少新手不少困惑。即便这个键的译名不改,我想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计算机老师,应该告诉学生这个键的由来并简单介绍 一下Enter 这个英文单词的含义,这样新手至少不会为“为什么经常做完一个事情就要敲一下回车键?”这样的问题而摸不着头脑了。不幸的是,我所见过的所有计算机老师没有一个给我讲过 enter 的含义。

Enter/Return Key on Mac

如何变成一个正常的恶人

从初中起直到大学毕业,每个学期或者学年,我们都有惯例,给老师打分反馈教学质量及其他建议。在大学期间,身边不少朋友看到我打的分数后,诧异于我总是给一些讲课差劲的老师很高的分数。当然,我给好老师的分数绝对会比差老师高一些,但我也明白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给的4.9和4.8(满分5分)还不足以区分出这两个老师真实水平的差异。

这个习惯源于初中的一次打分。当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打分的权利,每个班选派五名代表,然后全校所有代表统一在一个大教室里打分。我当时算是为数不多的敢于长期与老师做斗争,同时学习成绩又好的几个人之一(如果不是唯一一个人的话),在班上既有不错的民意基础,有幸当选五代表之一。

在踏上打分征程之前,班主任老师把我们五代表拉到一个墙角做思想工作。下达的主要精神是给每个老师都打满分。理由当然也很简单,每个老师都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我当时就有充足的理由反驳这个狗屁不通的观点,但以长期与老师斗争的经验推测,一旦我反驳,势必会有另外一场半个小时左右的思想工作,何况还有连累其他四位队友的风险,想了想也就忍了。

思想工作做完,我问其余四位是什么意见。我先说了一下我的看法,首先,不给老师们一个实事求是的分数,这肯定是错的,但我们刚才也算是答应了班主任的要求,答应的事情做不到无疑也是有问题的。大家基本都同意我的看法,因此陷入了两难选择。现在想来这都是自找的,明知不对的事情就不该答应,哪怕迫于淫威答应了,由于不是自愿答应的,也不应该算数。但当时我们当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种情况下应该选择听班主任老师的,因为即便做了错事,我们也仅仅是在执行命令,要错也是发布命令的人错了。

最终我们打分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已经不重要了,相信你也可以从前文推断出来。但这人说的这句话却成为了我们以后做很多类似的事情时最为直接的想法。现在想来,这与「党的政策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保留意见依然要执行」「你不能改变这个社会,只有去适应它」是多么相似的逻辑啊!

前两天看到醉钢琴刘瑜老师的一篇博文《恶之平庸》,我惊起一身冷汗。这篇博文引用了著名学者汉娜‧阿伦特提到的一个概念「恶之平庸」,透过这个概念,阿伦特说的是一个叫阿克曼的纳粹分子,并非什么变态杀人狂,根据交待材料和心理医生的诊断来看,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甚至「可怕的正常」,而就是这样一个正常人,在特殊年代可以无动于衷的杀死成千上万人。而阿伦特给出的理由是「纯粹的不假思索让他成为了当时最大的罪犯之一」。所谓的不假思索就是指当上级命令传来时,下级就严格执行,当有一天追究罪责,下级就可以说: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

在这里我无意过多讲述恶之平庸的例子,刘瑜老师的博文给出的许多例子已经足够经典,足够触目惊心。我只是在想,到底什么东西造成了这样的恶?我能想到的是对责任的逃避,我们不愿意承担不给老师公正打分的后果,也不愿意承担被班主任思想工作的后果,于是我们选择执行班主任的命令,并用一句「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把造成最终后果的责任推给命令的下达者。

就这样,「逃避责任」让我们变成一个正常的恶人。但这怪谁呢?我想不出理由去谴责几个初中的孩子,毕竟他们当时是「受教育者」。

激励与习惯

(本文可以算是《因为近》的续篇,但两篇文章是独立的。)

老罗(@罗永浩可爱多)在课上讲到美国的种族问题时,引用索威尔《美国种族简史》1中的一些史料,解释了一下为神马美国的黑人在统计上更加好吃懒做,更加浪费一些。 大意是这个样子:

早期美国的奴隶主不允许黑奴拥有私人财产,奴隶主每月会定量配给黑奴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每月给一块肥皂。如果黑奴省吃俭用,一个月只用了半块,剩下的半块并不属于他,需要上交奴隶主,如果没有上交,被奴隶主发现后会一顿暴打。而如果肥皂不到一个月就用完了,奴隶主也不会额外再给。由于奴隶与奴隶主之间大多并不是一种友好的状态,而是一种敌对的状态,在这样的激励下,黑奴养成了一种生活习惯,就是每个月尽可能把配给的生活用品全用完,即使用不完也会倾向于丢掉,反正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同时相当于给自己的敌人浪费的了东西。干活也一样,干的好了没有奖励,干的差了会有惩罚,最后所有的黑人都努力使自己刚好干到不被惩罚的量,一点也不愿意多做。久而久之,美国本土的黑人作为一个群体养成了好吃懒做、浪费的生活习惯。这种生活习惯会通过文化遗传,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同样是黑人,西印度群岛上的黑人作为一个群体却没有这样的统计特点,因为当时西印度群岛上的奴隶主允许黑奴拥有一定的私人财产,甚至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易货交易,同时对干的好的黑奴会有奖励。久而久之,西印度群岛的黑人作为一个群体养成了省吃俭用的习惯。

老罗讲这个例子主要是为了讲一些美国种族问题的成因,而我在这里引用这个例子主要的目的却并不在此。我想强调的是激励与习惯之间的相关关系。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家乡的孩子在上大学之后,几乎很少有人努力学习,即使高中和高考成绩非常优异的同学也很少能够在大学里面保持这样一个成绩水平。造成这一点的直接原因是我在《因为近》里提到的我们在高中养成的被动学习的习惯。但这样一个习惯如何形成,我在那篇文章中并没有给出多少有力的原因。我想,这个习惯的形成类似于美国本土黑人好吃懒做的习惯的形成,都是由某种激励因素导致的。 在中国,学校学习普遍被认为是一件苦差事。这是我这篇文章随后部分的一个前提条件,造成这一点的原因有很多,但本文的写作目的并不是为了证明这一点,而且这一点似乎也是不需要详细证明的,毕竟很多老师都会用「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来激励我们学习。 人总是原意做更加轻松的事情,如果一件苦差事做完没有任何回报,甚至有时候还有「惩罚」,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消极懈怠。我们高中的学习负担非常重,平均每天在学校要待13小时以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快速高效的完成一件学习任务,等待我的往往不是更多的休息时间,而是更多的学习任务,这样的话相当于一个积极完成一件苦差事的人非但没有因此得到休息的奖励,反而会有更多苦差事加在他身上,与其他人相比较,这就是一项变相的「惩罚」。而每天的作业完成不了,也会受到惩罚。这样的话我们每天都倾向于刚好完成不被惩罚的量,没有提高效率的激励。同时,在节假日的时候(当时最严重的时候每个月休息半天),我们不会安排任何与课堂学习有关系的东西。 这样的习惯一旦养成,哪怕后来意识到了(比如我),也会对随后的学习、生活和工作造成很多负面影响。上了大学之后,我们会习惯性的在自己不上课的时候不安排任何与课堂学习有关的东西。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如果这样都能成绩优秀的话,你不是天才就是和老师关系好。工作时也一样,我们都倾向于刚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的任务,习惯性的不去想有没有更高效的工作方式。当然,更多的人直到自己被迫从大学肄业,也想不明白原来是高中时候养成的习惯害了自己。 而我们的高中老师也从来不会管自己的教育方式会对学生长远的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即便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也会为了眼前的升学率而妥协,毕竟他们也是受激励的对象,也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当然更多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脑子里面想的总是我这是为了你好。每念及此,我总是在想要让中国人放弃从动机角度为自己的辩护的习惯的难度也许要比维持世界和平一百年要难得多。 我高中的班主任经常给我们举一个他引以为豪的事例:他从来在一周的前三天就把整个这周的课备好,这周的后四天就会过的很舒心。他本来的目的是激励我们高效学习,可他没有看到我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我们如果竟然在三天就完成了一周的任务,剩下的四天就会调整教学计划,马上下放更多的任务。 前天和一个同学聊天,他高中时去了市里一个管理相对较松的学校,最后高考的成绩算起来并不算令人满意,至少他自己应该不满意,因为他在高一高二几乎玩了两年。并说,如果和我在同一个高中(县里的高中)一直读下去,应该会考取一个更好的大学。对于我们的父辈大部分以高考结果论英雄的人来说,这足以证明去市里读书是一个失策,但他们意识不到高考远远不是最终的结果,一个不好的成绩也许会让你暂时上不了好的大学,但一个不好的习惯有时候会毁你一辈子。好在我的这个同学很清醒,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郝海龙
2011年3月7日

这两天狂刷微博,并不是生活悠闲,恰恰相反,是焦虑,每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的时候,就会产生的症状。这篇文章说的就是这两天我意识到的问题。

 


  1.  后来看《美国种族简史》,貌似也没老罗讲的那么详细。 

因为近

2000年,我小学毕业,进了当时我们那个地方唯一招初中生的公立中学——二中。当时,除了这所中学,几乎县里所有招初中生的学校都向我发出邀请,按照一般人衡量中学教学质量的标准——升学率,公认最好的中学是T中学,而二中相反被认为是管理最松,混的最厉害的学校,因此这在一些人眼里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在我上初中的某一天,我,和同在二中的同学甲、同学乙与从T中学转来的同学丙发生了如下的对话:

丙问甲: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二中?

甲答:因为二中管理比较松,我又比较爱玩。

丙接着问乙:你呢?为什么选择二中?

乙答:因为二中管理比较松,我喜欢自由。

丙最后问我:你又是为什么选择二中?难道也是因为管理比较松?

我笑着说:因为近

当初热播的日本卡通片《灌篮高手》 1,自己又不愿意表现的和别人一样,再加上丙是个女生,就更需要自己表现的特别一些了,于是这样的回答顺理成章。但事实上,当时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和甲乙两个人一样——至少前半句一样——「因为二中管理比较松。」

当初驱使我选择这个学校的原因也许是人类趋向自由的本能,但是作为一个刚满12岁的小学毕业生,上什么初中的问题,很多情况下不是由自己决定的。与其说家长尊重了我的选择,不如说是我们观点刚好一致,有趣的是,当初有别人问他们为什么愿意我去二中时,他们总是笑着说:「因为近。」

「近」当然不是理由,只是这样说的话就可以省去一大堆不必要的解释。后来,当我问道让我选择二中的理由时,他们的回答是:「因为二中管理比较松。」

虽然这个回答和我自己选择二中的理由一致,但我们的出发点不同,决定了背后的解释不会和我一样。他们看到了一个统计数据:虽然T中学的重点中学升学率要比二中高,但是追踪这些初中毕业生2发现,T中学的学生在重点大学的升学率上被二中甩在了后面。由这个数据得出结论:T中学管得太严,导致学生升到高中后后劲不足,因此,考不上好大学。而对于一个有着教育恐怖主义的小县城来说,考上好大学就是一切。

这里无意批判教育恐怖主义,我想说的是,由这两个升学率的差异所得出的这个结论并没有说服我,因为我一直坚信,人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从一个长远角度讲,不存在后劲不足这样的问题。也因此,我一直带着这样一个疑问,希望能够弄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高中时,我们按照入学成绩高低分班,我们班算是成绩最好的,高考自然也差不了,很多同学都上了公认的重点大学。3今年大学毕业,我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从统计上讲,我们班上了重点大学的人混的并不好。后来我又看了一下整个我们高中的毕业生,上了重点大学的,大学毕业后混的好的凤毛麟角。

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隐隐感到这和为什么T中学的学生在高考中表现不好有着类似的原因。都是在一个新的阶段的求学开始时表现好,结束时表现差,而且T中学和我所上的高中的管理都很严。

等我再和他们聊天,发现经过四年的大学生活,有许多人变得异常的空虚,当初满腔热情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觉得自己的生活索然无味,理想都是扯淡,工作只为挣钱。这时,我觉得有可能是我们的动机上出了问题。

前半年听到一个心理学故事,结合我心中模模糊糊的想法,我突然明白了。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一群孩子在一位老人家门前嬉闹,叫声连天。几天过去,老人难以忍受。

于是,他出来给了每个孩子25美分,对他们说:「你们让这儿变得很热闹,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这点钱表示谢意。」

孩子们很高兴,第二天仍然来了,一如既往地嬉闹。老人再出来,给了每个孩子15美分。他解释说,自己没有收入,只能少给一些。15美分也还可以吧,孩子仍然兴高采烈地走了。

第三天,老人只给了每个孩子5美分。

孩子们勃然大怒,「一天才5美分,知不知道我们多辛苦!」他们向老人发誓,他们再也不会为他玩了!

这个老人花了三天改变了这些孩子的动机,而无论是T中学也好,我的高中也好,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学习本身是自身的兴趣驱动的,或者功利点讲,至少是为了自己能有一技之长。而T中学和我们的高中以一种严苛的方式,例如制定严格的纪律并对违反纪律的人实行比较重的惩罚4,然后不断告诉学生,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大家考上一个好高中或者好大学,只要考上好高中或者好大学,这一切就结束了。最终,这样的语言潜移默化,使得我们每个人的学习动机都变了,变成了为了老师学习,为了考试学习,为了上一个好中学好大学学习,为了不再「受罪」学习。于是当我们的扭曲的动机——上好大学或好高中——得以实现后,自然不会再去好好学习,因为学习俨然成了「受罪」的一部分,而我们上大学或高中的就是不再「受罪」,学习没有内在的动力,自然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最严重的后果是,这使得一些人最终成为一个「拒绝学习」的人。不过幸运的是,一些人意识到了这一点,调整自己的动机,重新开始学习。希望我的这篇文章也能使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一点。

郝海龙
2010年8月16日

P. S. 今天是七夕,祝各位开心。


  1. 当陵南的主教练问流川·枫为什么要去湘北中学时,他是这样回答的。 
  2.  T中学和二中都只设初中部。 
  3.  只可惜当时我们不知道SAT为何物,不然有几个出国的也不一定。 
  4.  在T中学体罚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在我们高中,有关男女生交往守则就规定了n条,比如不准牵手,不准勾肩搭背等等。当然我认为最严苛的纪律在于每天十几小时的在校时间(所谓的「学习」时间)。 

我那不幸的学习写字的岁月

今天因为下雨没有出去,刚刚发现一条消息《教育部拟调整44个汉字写法引争议》。

我惊讶的发现里面“杂”的最后一笔要改为捺,中间的竖钩要改为竖。于是我没办法不想起童年学习写字的岁月。

“杂”是我当时我最容易写错的字之一,因为我总是把下面那部分写成和“染”是一样的。因为这个我也没少被老师说。

我实在猜不透教育部要干什么,也许是大家都有和我一样写错的习惯,真的是大家都错不算错吗?

我又想起小时候“火”字的笔顺是“点、撇、点、捺”,等我上了中学的时候变成了“点、点、撇、捺”。

还有小学的时候经常因为“地”与“的”的用法弄不清挨批,到了初中课本上又说用“地(de)”字的地方一般可以用“的”来代替。这个弯老师还没转过来呢,高中又改回来了,说“的”和“地”还是要区别使用的。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

还有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呆板”本来读”ái bǎn”,到我们学的时候改成”dāi bǎn”了,“女婿”本来读“nǚ xì”,到我们学的时候变成“nǚ xù”了,还有“机械”本来读“机jiè”,“岛屿”本来读“岛xú”等等。小时候,上一辈和我们交流,我们总是习惯于互相纠正对方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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