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旧事

被迫学雷锋

第一次看到google「不作恶」的口号时,我首先想到的是高中班主任和我们说过的一句话「不做坏事就是最大的好事」。这句话是他在每年「学雷锋日」时必说的一句。

可是说归说,学校布置的任务还是要做——班级必须集体做一件好事。由于是学雷锋日,很少有不领组织任务的,于是出现了「做好事」供过于求的局面。如果我单个人碰到这种情况,可能也就算了,反正不缺我一个,要做好事平时有的是机会,事实上作为班委之一,我也是这么建议的。但「学雷锋」的活动不仅仅是做好事,而是要在「学雷锋日」这一天做好事,否则不算完成任务。其实对于能否完成班级任务我也是无所谓,但高中按成绩高低分班,我们班又属于最顶尖那一拨,其他班委怕不做「好事」惹出麻烦,最终在他们的争取下,顺利得到了为老师办公室清洗窗帘的任务。申请这个任务我是不知情的,但组织的任务往往要下放个人的,最终被迫领了窗帘回家洗。

虽说是被逼做的「好事」,但毕竟是好事,我们还是期待能够得到获益者的赞扬,结果老师对这件事情的评价是「如果每个月都有一天学雷锋日该多好啊!」我知道这是老师在开玩笑,但是听到这句话,我还是觉得学雷锋的活动变味了。洗窗帘本不是我自愿做的,因此这句话翻译成人话应该是「如果在我们的逼迫下,每个月都有人免费为我服务清洗窗帘该多好啊!」,这怎么听怎么和「翻身农奴把歌唱,幸福的歌声传四方」的革命理想是相悖的。

我想逼别人去「做好事」,无论对方有没有回报,都是不对的,也就是说,「逼别人『做好事』」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还是「好事」的受益方。

今天又到了「学雷锋日」,多点思考总是有益的。

忆秋水

韩寒的《独唱团》出了一期,团队解散,刊物无限期停止。这让我想到了高中时和几个朋友合办的一份报纸——《秋水》。

办报纸的想法最早是由王安君提出来的,那天我们刚好拿到校报,总共四版,像大部分官方报纸一样,第一版是校领导们的活动,剩下为数不多版面空间里,报纸主编(一个老师)的班级的文章占了一半以上,更令人发指的是,文章质量奇差,别的不说,病句丛生,用后来安君在创刊词上的话讲,简直是「作践纸张耳」。对此王安君很看不惯,向蔺游云提起不如我们一起办一份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报纸,或许言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蔺游云当天就和我提到了这件事,当时校报上有我一篇文章,是我半年前给校报投的一篇小说,一直没有发表,我觉得不可能见报了,哪料到同学突然高喊郝海龙你给校报的稿子发表了。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自从投了第一篇稿子没发表后,我就再也没有给该报投过稿,我总觉得这篇稿子没法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稿子太差,而是稿件质量太好他们欣赏不了(如果你看过我们的校报,你一定会同意我的结论的),再投稿丢不起那人。我接过报纸一看,发现竟然是我投的第一篇稿子,不管事实如何,当时我的想法是,用的没稿子了才想起我的稿子来了。这让我很不爽,于是老蔺一提到办报纸,我就马上表现出强烈的兴趣。想办报纸的另一方面的原因是,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原本想上大学以后再做,现在有可能提前实现,何乐而不为。当天我们三个又探讨了一些相关的细节,并对报纸的未来做了很多的设想,当然现在看来应该叫幻想。后来又拉了柴雄兵同学一起做。

有了想法,首先要给报纸想个名字。我一开始没什么灵感,后来一口气想了十几个,被王安君一一否决,原因没告诉我,但我接受了他的建议,可能是自己也觉得不是很好,最后王安君提出几个,我在他提出的几个中又选了两三个,最后他定为「秋水」。对于「秋水」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有自己的联想,有高雅的联想、俗气的联想、装逼的联想、小资的联想,但也许大部分人都想不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最初来源是某人的小妾的一个名字。王安君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名字的来源离经叛道,这正是当中我们高中生所缺乏的,同时,名字来源很随意,显得我们很大气。名字就这样定了,并决定让书法比较好的老蔺的父亲题一个刊名。

然后就是征文。关于这一点我要做自我检讨,因为我想办一份兼收并蓄的报纸,因此主张各种风格的文章我们都要,王安君希望办一份个性鲜明的报纸,某些文风的文章坚决不要。后来王安君放弃了自己的立场,稿件要求基本上按我的想法来,因此甚至收了一些我自己都很讨厌的文风的文章(这似乎有点像《独唱团》了)。但现在想来,如果按安君的想法做,估计报纸质量会更高一些,而且会存活更长时间,只是感觉。当然,当时我采取的征文策略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即可以短期拿到足够数量的文章,报纸也可以出来的快一点。由于没有稿费,而且大部分同学对写作并没有一个积极地态度,都还在为应试抱着《读者》《青年文摘》《知音》找句子和素材(我不知道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傻,居然订了一年的《读者》),因此这一点也是不得不考虑的。

总而言之,第一期报纸按照比我们想象中慢一倍的速度出了。我们没有设主编,只有四个编辑(王安、郝海龙、蔺游云、柴雄兵),这多少也是要体现出和校报的不同,校报不仅有主编,还有总编,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两个职位的区别。

报纸免费发放,因此大概不能算是非法出版物。我们给每个班发了20-30份不等,包括校报主编所在的班级。据说,当天晚自习他们班的同学把我们的报纸放在了讲桌上,该老师进门后抓起来就看,看完王安君写的创刊词后,望着窗外良久,说不出话,然后愤愤摔门而出。学生时代总是希望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时传为佳话。

由于稿件问题和精力问题,第二期报纸迟迟没有出来,但一直存着这个念想,但当我们雄心即将归来时,我的老师找我谈话,暗示我不要有第二期了。人在高三,身不由己,最终我们的报纸只出了一期。

2011年的第一天,我想念当年一起办报的人,祝你们新年快乐,并希望永远像高中那样,敢想敢干。

郝海龙
2011年1月1日
于北京·新龙城

我的2010

1. 自认写的还行的博文

a. 小说:

07-26: 故事新编1: 盘古
10-21: 我觉得今天很冷
11-02: 可惜他爸是李刚

b. 诗歌:

09-02: 旅途诗两首:「火车晚点」「装逼总是很脆弱的」
09-04: 诗两首:「一个人躺在河滨公园操场上」「走神」
09-10: 青青
10-07: 有时候
12-16: 中关村列车

c. 其他:

03-07: 铁窗泪
03-14: 有深刻的意义
07-07: 毕业与世界杯
08-16: 因为近
10-21: 读书:麦田里的守望者
11-14: 说爱

2. 读书

今年年初没怎么读书,基本上从三月份才开始大规模有组织进行阅读。挑几本简单说说:

a. 《王小波全集》前四卷。小说以前基本都读过,主要看杂文,这是我喜欢的风格。

b. 龙应台《野火集》。听说了很久,终于一狠心看完了。

c.  托马斯·索威尔《美国种族简史》。纸质版已经买不到了,看的电子版,这类书籍阅读快感没那么强,好奇心驱使我读完。

d. 大卫·塞林格《麦田里的守望者》。借着作者去世的东风,把这本书看完了。

e. 沈浩波《蝴蝶》。

f. 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g. 安德鲁·基恩《网民的狂欢:关于互联网弊端的反思》。

i. [美]萨伯《洞穴奇案》。

h. 推理小说:东野圭吾-《嫌疑犯X的献身》《侦探伽利略》《绑架游戏》《名侦探守则》;岛田庄司-《寝台特急1/60秒障碍》;安东尼·伯克莱-《毒巧克力命案》;爱德华·霍克-《不可能犯罪诊断书》(中译本不全)。其中,《嫌疑犯X的献身》《毒巧克力命案》强烈推荐。

3. 电影

上半年没怎么看电影,下半年也没补回多少,简单列一下(不全是新片,加粗的值得一看):

在云端》《大侦探福尔摩斯》《this is it》《拆弹部队
《波西杰克逊与神火之盗》《海上钢琴师》《这个杀手不太冷
《速度与激情》(1-2)《谍影重重》(1-3)《成长教育》《纯真年代
傲慢与偏见》(凯拉·奈特莉版)
福尔摩斯历险记》(Jeremy Brett版,力荐)《天使与魔鬼》
《闻香识女人》《飓风营救》《巴黎谍影》《终极面试》《碟中谍》(1-3)
星尘》《生死时速2》《杀手们》
美国:我们的故事 / America: The Story of US》《艺术创世纪
危情谍战》《我爱你莫里斯》《影子写手》《邮差总按两次铃
《唐山大地震》《神探夏洛克》《马耳他之鹰》《阿黛拉的非凡冒险》
东方快车谋杀案(2010)》《盗梦空间》《致命魔术
蝙蝠侠前传1:侠影之谜》《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赵氏孤儿》《爱出色》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诺丁山》《让子弹飞》《非诚勿扰2》

4. 音乐

红辣椒乐队、Greenday、Keren Ann、The Concretes,陈绮贞、吴虹飞与幸福大街已经一些老歌。

就写这么多,日志不是日记更不是年记,祝新年愉快。

Update: 本想检讨一下自己读书少,后来发现自己还在读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顿时觉得没有检讨的必要了。

六年前的平安夜

六年前,我还在高中,总以为类似基督教这样的舶来品离我们那个人数不足30万的小县城(关于人数请结合中国国情考虑)有十万八千里,低估了教徒们要把上帝的福音洒向全世界的决心。

平安夜前一天,好友蔺游云突然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这里还有个教堂。他当然知道我不知道要不也不会问个设问句。好奇心极重的我立即决定在平安夜的时候去参加教堂的活动,并拉他和我们班上另外两个同学三宽和阿荣一起。并决定当天下午先去探探底。

教堂就和学校隔了一条路,我对此竟一无所知,只能说明高中的时候我的确是个宅男,只不过是当时的情况是被宅,宅到了学校而已。教堂是一座很破的建筑的二层,据老蔺推断是因为一层租不起。就外观而言,我很难把眼前的这座建筑与影视作品中经常见到的基督教堂联系在一起,这应该也是我不知道它存在的原因。

室内装修明显要好于室外,整个室内给人感觉像一个多功能活动大厅,就像你小学的那种,所不同的是舞台两侧写着圣经节选,内容已经忘了,但肯定不是「一师是个好学校」。当时正在为第二天的庆祝活动进行彩排。老蔺和一个弹钢琴的姑娘聊了起来,我旁听,直到那天我这个土人才明白神甫是天主教的,牧师是基督教的。

看了一个正在彩排的节目,叫《两亲家夸主》,用我们县城的一种舞台艺术——二人台——进行表演,两人的表演还在磨合期,台词也在不断修改中,我们听了两个版本,到第二天听到的版本又不一样。

第二天晚上,三宽和阿荣翘了第二晚自习(我和老蔺本来就不用上)和我们一起去教堂。在我看来翘课这件事情的意义对他们来说要远大于去教堂,因为这能是他们显得年轻。

进入教堂后,我看到了各色人等,基本上都是从各个村子里面来的耶稣的信徒。我们作为「小孩」,有幸或者不幸每人得了一个坏掉的桔子,毕竟是白得的,不好意思跟发桔子的人说桔子味道不对,只好扔掉。

舞台上正在演唱经典的圣诞歌曲《平安夜》(当然不是花儿乐队版本)。和声还不错。

又看了几个稍稍有些无聊的节目,《两亲家夸主》上了,看到一半,三宽和阿荣脸上已经显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显然平安夜是平安了,圣诞过得不快乐,我们就撤了。


祝各位平安夜平安,圣诞节快乐。

郝海龙
2010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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