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与独立

听《不可理论》第 31 期《此后彼后》有感

听《不可理论》第 31 期《此后彼后》,论及女性主义时,主播宝婷谈到一种现象:很多支持女性主义的人并不会在人前自称「女性主义者」。大意是有些人虽然支持女性主义(女权主义)的观点,但自己并没有像很多女性主义者标榜的那般独立,可能还是会依赖于他人。主播也谈到了自己的例子,说看到某些应用上面很多精致的女生,一方面觉得她们物质,另一方面可能也有一些羡慕。

在节目本身的语境中,我们很容易明白主播想表达的意思,也能理解很多人不愿自称「女性主义者」的原因。但我想说,物质本身与女性主义并不冲突。凡人都追求某种程度的物质享受或者至少需要某种程度的物质条件,当一个男性购买豪车时,他也物质,但并没有人说他不独立。推及女性,我想一个女性主义者也没有必要因为「羡慕一些物质的东西」而觉得自己不够独立,进而不够「女性主义」。

更进一步地说,一个女性是否依赖他人,其实与女性主义也没有必然关系。人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相互依赖本属常态。就拿传统的恋人或夫妻关系中的感情及物质依赖来说,并不是只有女性依赖男性,男性也在依赖女性,如果这叫做不够独立,那么男女双方都不独立。

在我看来,女性主义以及任何平权主义中所谓的「独立」指的其实是一种自由选择的能力。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只要是在尊重对方意愿的情况下,自由选择自己所依赖的对象,那么他已经属于独立了,这种情况下的「依赖」与女性主义也不冲突。因此,一边依赖他人,一边称自己为女性主义者,并无矛盾。

真正有冲突的是,无论自己是否依赖别人,都主张女性应该甚至必须依附于他人,并且还自称女性主义者。持这种观点的人当然也有表达的权利,不过我们也应该运用表达的权利毫不留情地批判。